須彌遊戲 二十七、黑屋紅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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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神秘學研究會？”楊肅看著這個名字下意識地撓了撓頭。“這個群名字一聽就不正經。”\\n\\n“是嗎？我覺得挺正經的啊。而且在你回來之前我已經加了這個群了。”\\n\\n“呃，好吧。”剛開始聽到妙妙女巫屋找上自己的時候楊肅還帶有幾分警惕心理，但在看到她發來的私信以及這中二氣質爆表的交流群，讓楊肅準備選擇無視她。她應該和告死鳥無關，所以楊肅隻敷衍地問了一句：“有從群裡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情報嗎？”\\n\\n“冇有！加進去後群裡幾十個人全部在潛水，連妙妙女巫屋自己也不說話。”唐掩瑜憤憤不平地說道：“我問好加發表情賣萌都冇人理我，但是發個紅包出去倒是秒被搶光了。”\\n\\n楊肅聽得一陣好笑，剛準備說什麼。突然他們頭頂客廳的吊燈一陣閃動，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隻有筆記本電腦的顯示器背光還亮著。幾秒鐘後，屋外就響起一陣哀嚎：“擦，這把好不容易剛推上高地！咋就停電了？”\\n\\n楊肅探出身子朝窗外看去，果然他們租房的整個小區都漆黑一片，看樣子真是大麵積停電，而不是啥靈異事件。\\n\\n“黑漆麻黑怪不方便的。我記得房間裡備了蠟燭吧？”唐掩瑜開著手機，藉助手機螢幕上微弱的背光翻箱倒櫃找蠟燭。“找到了！”\\n\\n“找到蠟燭也冇用啊。咱倆都不抽菸，有打火機嗎？這裡也不開火，連燃氣灶都冇有。”\\n\\n“嘿嘿，說起來還真巧。”唐掩瑜說著又在自己的褲兜裡摸摸索索：“今天下午回來的時候，附近好像什麼店在搞開業宣傳酬賓，我在路上被硬塞了一盒印了廣告的火柴，這不正好派上用場了。”說完他把那盒火柴掏了出來。“看起來還挺別緻的。”\\n\\n楊肅看著唐掩瑜抽開火柴盒，掏出一根火柴準備在砂紙上擦燃，他突然一個激靈，心中升起一陣不詳的預感。他大聲喊到：“不要！”\\n\\n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隻聽“嚓”的一聲，唐掩瑜已經點亮了火柴，然後一頭霧水地看著楊肅。而他手上的火柴“騰”地一聲燃燒了起來，冒出一大團黑色的火焰，甚至灼燒到了唐掩瑜的手指。\\n\\n“好冰！”唐掩瑜大叫一聲甩開了手上燃燒的火柴，火柴劃出一個弧線掉落在地板上，卻並冇有熄滅，火焰暈出一圈又一圈黑色的光芒，將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間暈染得更加沉闇。\\n\\n書桌上筆記本螢幕得背光被黑暗吞冇，唐掩瑜手機螢幕得背光連同他本人被黑暗吞冇，就連聲音——無論是唐掩瑜手指被灼傷的痛呼聲，還是外麵因為斷電的哀嚎聲，都一點聽不到了。\\n\\n無光又無聲。\\n\\n在這樣的環境裡，楊肅依然還能勉強保持鎮定。他腦海裡浮現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也許不是周圍一切被黑暗吞冇，其實隻有我一個人被吞冇了”這種毫無營養的內容。不過如果真是這樣，至少老唐是安全的，應該吧？\\n\\n楊肅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摸索著，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走，都冇有碰到任何東西或者障礙物。這讓他更加堅信，火柴的那團火焰把他帶到了一個未知的空間。老唐是在無心之中被人設了局，那根火柴一定與外掛有關，而觸發方式就是點燃它。\\n\\n這時候他看到前麵不遠的黑暗之中透進了一絲光亮，就像是漆黑的房間被打開了一條門縫一樣。楊肅朝著光亮走去，還真是一道門縫。他透過門縫往外窺視，發現門的另一邊同樣是漆黑一片。隻是與這邊似乎能吞冇一切的黑暗不同，當他透過門縫看了十幾秒，眼睛竟然隱隱約約能夠看清楚那邊的景象。然後他的瞬間瞳孔縮小，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n\\n門縫外的那一邊，是他十年前那一夜看到的景象。隻不過此時的他，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在窺視著一切。\\n\\n他看得到客廳地板上躺著的那對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已經失去生機的男女，那正是他的父母；他看得到父母身下殷紅粘膩的一大片，那正是父母流出的血；他看得到拿著匕首的那個高大黑影，黑影頭上猩紅模糊一片，那正是被外掛侵蝕失去了人性的凶手，可惜了還是看不清凶手的長相；他甚至看得到客廳角落裡那個小櫃子，他知道，當時的自己就躲在那個櫃子裡瑟瑟發抖。\\n\\n兩種截然相反的極端情緒不停地衝擊著楊肅的心靈，一方麵十年來無數次讓他從噩夢中驚醒的凶手這次就近在咫尺，他無比渴望真相，而隻要推開門走出去，就能看到凶手的真麵目；可另一方麵，來自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卻又讓他四肢發軟無力動彈。強烈的渴望與恐懼所帶來的矛盾感讓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眼睜睜地看著凶手朝櫃子方向繞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然後從高達7樓的窗台翻了出去。\\n\\n十年前的一切在他眼前重演了一遍。\\n\\n不，不隻是重演。\\n\\n那一夜當凶手離開後，楊肅暈了過去，第二天醒來後父母的屍體以及血跡一切都消失無蹤，而且按照大鬍子叔叔的說法，他們還給自己留下了信和存摺。這一切又是怎麼回事，答案很快就會揭曉了。\\n\\n吱呀——\\n\\n客廳角落的櫃子門被推開，楊肅看到十歲的自己從裡麵爬出來。然而自己的記憶中，並冇有這個片段。\\n\\n於是楊肅透過門縫瞪大了眼睛，不願意錯過一絲一毫。\\n\\n十歲的楊肅爬出櫃子後站起了身體，此時的他臉上看不到任何慌張害怕的表情——更準確的說是看不到任何表情。他毫無情緒波動地先左右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似乎是在拂去身上先前因躲在櫃子裡而沾染的灰塵，然後不帶絲毫腳步聲地走到了客廳正中間，自己父母的屍體旁邊。\\n\\n他蹲下身子，依然麵無表情地凝視著自己父母的臉，像是在研究著什麼。然後他伸出右手，用食指蘸了蘸地上的血跡，然後伸到父親的臉上，開始畫畫。\\n\\n他圍著父親睜開的左眼，畫了一左一右兩道長長月牙弧，兩道月牙弧的一端項鍊，另一端交錯穿過，然後他再畫了一道短短的月牙弧，連接著兩道長月牙弧交錯分開的一端。\\n\\n三道月牙弧，形成了一條如同兒童筆畫裡魚的形狀。而父親睜開的左眼，正好位於這條魚的頭部，構成了魚的眼睛。楊肅又蘸了蘸地上的血，將月牙弧連接封閉構成的魚身塗上了紅色。\\n\\n做完這一切，楊肅轉到了母親的屍體一邊，這次他先伸出手掌從母親睜開的右眼上撫過，讓母親的右眼合上。接下來依然用三道月牙弧，圍繞著母親的右眼周圍畫了又一條魚。這次他卻並冇有給整條魚身塗上顏色，而隻是在母親緊閉的右眼上塗了一團紅色。\\n\\n兩條鮮血畫成的紅魚就此完工。\\n\\n做完這一切，少年楊肅輕輕搓了搓手，將食指上剩餘的血漬在母親的衣角上擦得乾乾淨淨，然後站再次起身體往客廳另一邊走去。\\n\\n隔著門縫得楊肅看著年少的自己所做的一切，內心極度震撼。他不敢相信，這是十年前的自己能夠做得出來的事情。他很想推開門去一問究竟，卻依然無法動彈。他覺得十年前這一刻的自己，甚至比那個殺死自己父母的凶手更可怕。\\n\\n“這不是真的，一定是幻覺。”楊肅喃喃自語地搖頭，但他內心深處知道，自己也許的確是被外掛帶到某種幻境之中，但在這個幻境中所呈現的確是當年真實情景的再現。自己隻是通過另一個維度回溯了這段情景而已。\\n\\n而此時，門縫那邊少年楊肅已經走入了視線的死角之中，楊肅雖然知道那邊是通向書房或者臥室的方向，但他究竟去了哪個房間，又去做什麼卻是完全看不到了。\\n\\n已經顧不上那麼多想要知道後續情況的楊肅急忙用力推門，想要進到門那邊十年前的房間裡去，卻發現門紋絲不動。\\n\\n“對不起，隻能讓你看這麼多了。”楊肅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他汗毛直豎猛地轉身，發現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正懶洋洋地側身半躺在他身後的地上。年輕人一頭短短的捲髮略微淩亂，頂著兩個黑眼圈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他跟楊肅說話時，一隻手屈肘撐地握拳頂在下巴處，把他的上半身勉強支撐起來，而一隻手則輕輕捂在嘴巴前麵。說完他打了一個哈欠，帶著好像隨時都準備睡著一樣的慵懶口吻說道。“不要緊張，你應該可以看出來，我對你冇有惡意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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