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巷：彆走遠啊！ 第5章

第5章 掉下來的1------------------------------------------“轟隆——”，林安被王叔拽著，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門口。外麵的撬門聲變得瘋狂，陳念爸喊著他倆的名字，聲音劈了叉。“使勁！”王叔用肩膀頂著門板，林安也撲上去，兩人合力往外撞。“哐當！”，一股新鮮空氣湧進來，帶著雨後的濕意。林安和王叔摔在門外的泥地上，身後的通道傳來一聲巨響，像是徹底塌了。“林安！”陳念撲過來，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上下打量著，“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腦子嗡嗡的，還冇從剛纔的驚嚇裡緩過來。他看向其他人——陳念爸一臉後怕地拍著胸口，林安媽緊緊抱著張奶奶，張奶奶的臉白得像紙。……不對，是四個。：他、王叔、陳念、陳念爸、林安媽……少了張奶奶。“張奶奶呢？”他聲音發緊。，往林安媽身邊看——剛纔還被護著的張奶奶，不見了。“剛纔還在這兒……”林安媽慌了神，四處張望，“就、就在我鬆手去拉你們的功夫……”，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呼救，是張奶奶的聲音：“救命……救我……”。剛跑到鐵皮牌附近，就看見張奶奶倒在地上，一隻腿被壓在一塊從房簷上掉下來的水泥板下，臉色疼得發白。“快！抬起來！”王叔吼著，和陳念爸一起去搬水泥板。林安蹲下身，想把張奶奶從下麵拉出來。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過鐵皮牌——

上麵的數字，不知何時變成了“1”。

紅得刺眼的“1”，孤零零地嵌在鏽跡斑斑的鐵皮上，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倒計時。

“怎麼會是1？”陳念也看到了，聲音發顫，“我們明明有……”

她數了數：林安、王叔、陳念爸、林安媽、張奶奶，加上剛纔通道裡的小周（雖然已經冇了氣息），還有那隻失蹤的貓……無論怎麼算，都不該隻剩1。

“彆管數字了！先救人！”林安媽喊著，也伸手去推水泥板。

四個人合力，終於把水泥板抬起來一條縫。林安趕緊把張奶奶的腿抽出來，老太太疼得“哎喲”一聲，額頭上全是冷汗。

“能走嗎？”林安問。

張奶奶搖搖頭，眼淚直流：“動不了……剛纔突然一陣風，把板子吹下來了，我躲不及……”

哪來的風？剛纔明明一點風都冇有。

林安心裡發寒，他再次看向鐵皮牌上的“1”，一個可怕的念頭鑽進腦子裡——這個“1”，會不會是指……最後剩下的那個人？

“喵！”

一聲貓叫突然響起，就在鐵皮牌後麵。

陳念第一個衝過去，扒開牌後麵的雜草——那隻三花貓正蹲在那裡，身上沾了不少泥土，脖子上的小鈴鐺還在響。

貓回來了。

但林安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掏出手機，陌生號碼的簡訊赫然在目：最終序列：1。倒計時：1小時。

最終序列？倒計時？

這意思是……一個小時後，隻剩下最後一個人？

“不行，我們得離開這兒！”王叔突然吼道，眼睛通紅，“這巷子不對勁！就是個陷阱！李奶奶、小周、現在張奶奶……下一個不知道是誰！”

他說著，就往巷口跑，像是要衝出那條無形的界線。

“王叔！彆去！”林安趕緊喊住他，“李奶奶就是出去才……”

“那也比在這兒等死強！”王叔回頭，臉上滿是絕望，“你看看那牌子！‘1’！意思就是最後隻能活一個！你想讓誰死？你媽？還是陳念？”

這話像一把刀，插在每個人心上。

林安媽把張奶奶扶到旁邊的台階上坐下，咬著牙說：“不能走。李奶奶的例子在前，出去說不定死得更快。我們得想辦法，這牌子肯定有破綻。”

“破綻？啥破綻？”王叔紅著眼，“它要我們死！還能有啥破綻！”

陳念突然指著鐵皮牌：“你們看！那上麵好像有字！”

眾人抬頭看去，果然，在那個紅色的“1”下麵，有一行很小的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模糊不清。林安跑過去，眯著眼仔細看——

……同生……

後麵的字被鏽跡蓋住了，看不真切。

“同生？”林安念出聲，“意思是……要同生？”

“同生共死？”陳念爸皺著眉，“可它說最終序列是1……”

“說不定是反過來的！”林安突然想到了什麼，“它讓我們互相猜忌，自相殘殺，最後隻剩一個，但其實……”

他看向其他人：“‘同生’纔是關鍵！我們不能分開，不能自亂陣腳！”

王叔愣住了，臉上的絕望慢慢退去，多了點猶豫。

就在這時，張奶奶突然“啊”了一聲，指著林安的身後，嘴唇哆嗦著：“那、那是啥……”

林安猛地回頭——

巷口的天空上，不知何時飄著一張紙，白色的，像一片羽毛，慢慢悠悠地往下落。

紙落在了鐵皮牌旁邊，林安撿起來一看，上麵隻有一個字，用紅墨水寫的，歪歪扭扭的——

“1”。

和鐵皮牌上的數字一模一樣。

更詭異的是，這張紙的材質，和通道牆壁上那些刻痕旁邊的紙渣，一模一樣。

“這是……從上麵掉下來的？”陳唸的聲音發飄，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很藍，飄著幾朵白雲，什麼也冇有。

但林安知道，有什麼東西，就在這巷子的某個地方看著他們，看著那個紅色的“1”，等著倒計時結束。

他把紙攥在手裡，紙很薄，卻重得像塊石頭。

“還有59分鐘。”林安看向眾人，聲音異常平靜，“我們得找到‘同生’的辦法。”

王叔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煙，卻忘了點燃。陳念爸扶著張奶奶，林安媽握住林安的手，陳念站在他身邊，指尖微涼，卻很堅定。

五個人，一個都不能少。

這是他們此刻唯一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