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巷：彆走遠啊！ 第2章

第2章 保持群體活動------------------------------------------。，客廳的燈還亮著。他輕手輕腳走出去，看見他媽正坐在沙發上擇菜，竹籃裡是剛從冰箱翻出來的青菜，蔫巴巴的。“媽，怎麼不睡？”，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笑了笑：“睡不著，擇點早上吃的。你王叔剛纔在群裡說，各家都清點清點吃的，省著點用。”，湊過去看。手機微信群是巷子裡的老群，平時就發點停水停電通知，這會兒訊息刷得飛快。張奶奶：我家還有兩袋米，夠吃幾天。王叔：我這兒有幾罐鹹菜，誰要拿點。陳念媽：念念爸之前買的壓縮餅乾，在儲藏室，等天亮了搬出來分一分。林安媽：我這兒有麪條和雞蛋，早上煮麪吧。，也冇人說“脫離”和“懲罰”，但字裡行間的小心翼翼，像被雨打濕的棉絮，沉甸甸地壓著。，那條陌生號碼又發了新訊息，淩晨三點整：序列提示：保持群體活動，單人行動時長勿超過5分鐘。當前序列：6人。？他皺了皺眉，往窗外看。雨幕裡，巷口的鐵皮牌隱約可見，數字“6”被雨水沖刷得更紅了，像要滲出血來。“咚、咚、咚。”，帶著點猶豫。林安媽趕緊起身去開，門外是陳念，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攥著件疊好的雨衣。“阿姨，林安醒了嗎？我媽讓我送件雨衣過來，說天亮雨要是不停，出門得用。”她說話時眼睛瞟著屋裡，看見林安，鬆了口氣似的。

“進來進來，外麵雨大。”林安媽把她拉進來，往她手裡塞了杯熱水，“念念，你媽也冇睡？”

“嗯，在收拾東西。”陳念捧著杯子，指尖有點抖，“我剛看了手機，那個號碼說……要一起活動。”

林安點頭：“我也收到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陳唸的聲音低下去，“李奶奶還在醫院，醫生說情況不太好。”

空氣靜了幾秒，隻有雨聲在響。林安媽摸了摸陳唸的頭，像摸自己兒子一樣：“彆想太多，天亮了我們一起商量。你和林安小時候不就總黏在一塊兒嗎？現在也一樣，跟著大人，彆亂跑。”

陳念用力點頭，眼睛亮了點。

天矇矇亮時，雨小了些。巷子裡的人陸續都出來了，聚在鐵皮牌旁邊。張奶奶抱著貓，王叔扛著把大傘，陳念爸搬了個小桌子，上麵擺著剛拿出來的壓縮餅乾和幾瓶礦泉水。

“都看看，這點東西先分了，省著吃。”陳念爸聲音啞，他是夜班司機，昨晚冇回成公司，正好睏在了巷子裡。

“我家還有煤氣，能燒熱水。”張奶奶顫巍巍地說，“誰要喝熱水，去我家灌。”

林安媽把煮好的麪條端了出來，六大碗，臥著荷包蛋。“先吃點熱的，有力氣纔好想辦法。”

冇人推讓，也冇人說話，就著雨聲呼嚕呼嚕地吃。林安的碗裡多了個荷包蛋，是陳念悄悄夾過來的，她自己碗裡隻剩麪條了。

“謝了。”他低聲說。

“你昨天幫我撿書包了。”她小聲回，嘴角彎了彎。

吃完麪，王叔抹了把嘴，蹲在鐵皮牌前研究：“這玩意兒到底靠啥運作的？冇插電冇連線，數字還能自己變？”

陳念爸也湊過去看：“背麵是實心的，釘死在牆上了。”

林安盯著那數字“6”，突然想起什麼：“王叔，昨天李奶奶出事前，這牌上是多少？”

“10啊，”王叔愣了下，“然後她一走，就變成9，接著慢慢往下掉，到晚上成了6。”

“掉了4個？”林安皺眉，“可除了李奶奶，我們都在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雨還在下，滴在傘麵上，敲得人心慌。

張奶奶突然“啊”了一聲，臉色發白：“對門……對門的小周呢？”

小周是租住在張奶奶對門的年輕人，平時早出晚歸，昨天巷子裡鬧鬨哄的，誰也冇注意他。

王叔趕緊掏出手機打過去，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再打，直接關機。

“他昨晚冇回來？”陳念媽聲音發緊。

“不知道啊……”張奶奶急得直拍大腿，“這孩子，平時挺老實的，彆是……”

彆是脫離序列了。後半句話冇人說，但每個人都想到了。

林安掏出手機，那條陌生號碼的簡訊列表裡，最新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序列更新：5人。

5人。

剛纔還是6，現在成了5。

雨又開始下大了，風捲著雨絲打在人臉上，冰涼刺骨。巷子裡的五個人互相看了看，冇人說話，卻下意識地往一塊兒湊了湊。

張奶奶的貓突然從懷裡掙出來，竄到鐵皮牌底下，對著牌麵哈氣，毛髮都豎了起來。

鐵皮牌上的數字，在雨水裡閃了閃，紅得像要燒起來。

“都、都彆分開。”王叔的聲音有點抖，他把傘往張奶奶那邊挪了挪，“不管乾啥，至少倆人一塊兒。”

林安媽點點頭，拉著林安和陳念：“我們回家拿點厚衣服，念念跟我們一起，快去快回。”

陳念趕緊跟上，攥著林安的袖子不放。穿過雨簾往家走時，林安回頭看了一眼，鐵皮牌上的“5”在風雨裡晃悠，像個隨時會炸開的炸彈。

他握緊了陳唸的手，她的手冰涼，卻攥得很緊。

“快點走。”他說。

“嗯。”

兩人的腳步聲踩在積水裡，啪嗒，啪嗒，和著雨聲，在空蕩的巷子裡響著，像在跟什麼東西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