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王座 第608章 弑君盛宴（VIII）：悖麵燭陰

【第608章 弑君盛宴（VIII）：悖麵燭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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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深淵的陰霾籠罩冰川，那通往毀滅的悼亡映照陵墓。

極北之地，海淵末途，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彙聚於君主陵墓垮塌後的深淵。

熟悉的陰影正在急速膨脹，轉眼，支撐起一座空寂的國度，將夏沫的畫卷神國，深紅祭司的八大神國，不停向內壓縮。

時序、空間激烈對抗，流轉之下，深淵黑影彷彿站起身來，祂默默注視著戰場，將目光投向祂早已規劃好的作品。

——蘇玫。

蘇牧與夏沫，被兩位存律攔住。

「癡愚詭源」的恩賜直奔蘇玫，將舊「教皇」神國所有的汙染、毒素強行灌注進她的軀體。

但這還遠遠不夠，「凱撒」從原初之地投來陰影，祂要親自撥弄自己的傑作，將蘇玫拔擢到她不曾想象過的高度。

“壞事！”

潘蒂婭眼皮一跳，說：“這道虛影我見過，在朝鶴的高天原山脈，當時正是祂將朝鶴的黃泉神國，逆轉成為九尾的青丘古國。”

“現在祂又打算故技重施，但這一次，蘇玫小姐無疑是更加完美的棋子，如果不加以阻止，恐怕會誕生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凱撒」緩緩抬起手，陰影刺入黎明，不斷向蘇玫靠攏。

原本都在看戲的塵世君王，徹底坐不住，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們清楚地意識到，決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必須阻止祂！”

潘蒂婭一馬當先，揮動手中的龍晶槍刃，劃開空間甬道，一枚死兆蝴蝶展翅高天，擋在「凱撒」的必由之路上。

一直站在隱秘角落，目睹全過程的奧丁，忽然動了動身子，但祂冇有看向自己鑲嵌在潘蒂婭臉上的神王之瞳，而是她手中的那柄槍刃。

危險的氣息！

“唔——”

「凱撒」的歎息從原初之地傳來，祂冇想到黃金黎明秩序的一個區區四級螻蟻，居然有勇氣攔在自己麵前。

眼神微微偏轉，橫壓一整個世界的恐怖，直接撞在潘蒂婭的心口，手中的龍晶槍刃立即多出一條細密的裂縫。

“噗——”

喉嚨一甜，君王紫色從嘴角流出，但死兆蝴蝶並冇有就此散去。潘蒂婭轉動槍刃，繼續鎮守著最後的關鍵。

“好膽！”

神國之上，「凱撒」給出評價，讚歎一句：“不愧是黎明第九位【主角】，可惜，她的時代早就終結，早已失去站在我麵前的資格。”

「虞」不置可否。

「凱撒」冇有絲毫遲疑，抬起指尖定格死兆蝴蝶，準備隨手抹除這團早就應該凋亡的星命譜係，毀滅侵入蝴蝶，四周突然翻飛出無數大道真言。

“鏘！——”

長劍出鞘，鋒刃錚吟。

「凱撒」抬眼一看，死兆蝴蝶之後，一抹偉岸的人皇虛影站起身來，大道真言在他身側翻飛。

千葉風回手持序列金劍，一劍斬開陰霾，震退侵入蝴蝶的毀滅。人皇虛影身後，另有一個世界撕裂畫卷神國，源源不斷地向他輸送力量。

「凱撒」有些驚訝，說：“黎明的第二位【主角】，他倒是比潘蒂婭更加強橫，對本我世界力量的調用，越發爐火純青！”

“可惜，就算是本體複活，一樣擋不住我。”

「凱撒」搖搖頭，繼續進攻。

千葉風回一劍斬出，直接開啟大招，神通第九：絕地天通。

一枚枚大道真言，組成囚神的黃金鎖鏈，將侵入塵世的大手牢牢捆住。

「凱撒」隻是微微用力，真言鎖鏈立即佈滿裂紋。

縱使千葉風回、潘蒂婭聯手，在這片將死的神國中，一樣無法對抗一位原初之神的意誌，眼睜睜地看著祂一點點靠近蘇玫。

“你還不落子？”「凱撒」轉頭問。

「虞」隻是搖搖頭。

就在「凱撒」思考之際，塵世再度發生變化，一眾塵世君王從各自位置殺出，以第一君王律星女皇為首，擋住祂的一指。

十六位君王，十六道塵世大權，在這一刻彙聚一點，阻擋黎明共同的敵人。一道道王權湧動，一圈圈序列漣漪震盪。

潘蒂婭福至心靈，彷彿從周遭被撕開的空間裂隙中，抓到什麼原本不存在的記憶，隨即麵色一喜，調動死兆蝴蝶，伸手侵吞王權。

十六君王麵色一變。

但他們尚未反應過來之時，潘蒂婭已經學著蘇牧的樣子，將十六王權擬合在死兆蝴蝶之中，然後想著「凱撒」的一指打出。

“嗡！”

死黑與血赤在一點爆開，距離最近的千葉風回立即看到，潘蒂婭的槍尖之下，多出一枚古樸的“X”符號。

平平無奇的符號，卻包含死亡的韻味，隻在一瞬間將「凱撒」的進攻粉碎，那枚“X”急速膨脹，以令人無法反應的速度吞冇戰場。

連君王都反應不及。

但智慧君王、精神君王、死亡君王、第一君王全都以各自的視角，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堪比黎明皇帝令的恐怖禦令。

充斥著毀亡的平靜。

奧丁，麵色一動，祂向前一步，心中動了殺機。

昆古尼爾出現在掌心，永恒之槍準備投出的瞬間，正麵戰場再度變化。

「凱撒」突然向後退卻。

祂眉頭一沉，收起昆古尼爾，繼續隱匿氣息。但神王的殺意卻被一眾君王捕捉，他們立即回頭，尋找殺意的源頭。

“真是棘手。”「凱撒」說，“看來不得不雙管齊下。”

祂看著「虞」，「虞」不言。

龐大的陰影繼續膨脹，「凱撒」殺了個回馬槍，趁著眾王心神鬆懈、尋找奧丁殺意的契機，再度發起進攻。

龐大的氣息從正麵主攻，吸引潘蒂婭與眾王注意力的同時，另有一支不起眼的偏師迂迴繞路，直插蘇玫。

“鏘！——”

劍氣湧動，千葉風回斬斷偏師，心裡突然一驚，回過頭時，看到一條遊曳的小蛇，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向蘇玫。

狡兔三窟！

千葉風回分身乏力，隻能將手中利刃擲出，卻將將斬斷蛇尾。

黑蛇竄入蘇玫的眉心，開啟刻寫在她血脈中的後門。

“啊！——”

傾國的美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她的身軀像一枚坍縮的黑洞，不斷吞噬周圍的一切力量。

眾王臉色一變，立即散開。

潘蒂婭調轉槍尖，不顧身後一指的威脅，準備攪亂這一次異變，但千葉風回卻出現在她身邊，一腳將她踹出戰場。

“不！”

潘蒂婭喊了一聲，就看見「凱撒」與「癡愚詭源」的力量，聯手夾擊千葉風回，人皇虛影不到一秒瞬間破滅，緊接著是真身！

“老師，你可真是……混蛋！”

蘇玫渾身破碎，出現在他身側，咬著牙努力維持最後一絲理智，說：“你以為我不會殺你嗎？自以為是的老頭！”

“嗬。”

千葉風回一副束手就擒的樣子，甚至不忘勸一句：“我知道你一定有後手，趕緊逃吧！”

“不用你來教！”

“滾！”

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粗暴地甩在千葉風回的臉上，在「凱撒」、「癡愚詭源」合力之前，將他砸出戰場中央。

“轟！”

千葉風回一口老血噴出，他看了一眼，深藍，卻帶著幾許璨金。

他這兩輩子最惹不起的就是狐狸精。

來不及多想，一回頭，就看見兩大高位存在的力量全部灌入蘇玫的身體中。

於黎明眾人來說，這是死亡的毒藥。但對於不完美容器蘇玫來說，這是她最渴望的力量源泉。

“終於！”

“終於成了！”

蘇玫的呐喊充滿快意，破碎的身體在兩股力量交織中重組，美人風華絕代的臉頰得到保留，可身體卻被無限拉長。

“咳咳。”

潘蒂婭連連咳血，一瘸一拐地走到千葉身邊，一眾君王束手無策，紛紛默契十足地站到兩位主角身後。

“？”

千葉風回回頭瞥了一眼他們。

“前輩。”

潘蒂婭問：“那是什麼？”

赤紅的光映照半邊神國，一尊人麵、蛇神、無足，渾身長滿細密毛髮，頭上豎起兩隻羽翼般長耳的怪物出現畫卷神國。

異變完成的同時。

三大存律、一位原初之神，果斷撤離神國。

祂們的造物已經完成，接下來就看蘇玫的表現，然後準備下一幕。

蘇牧、夏沫會合一處，並肩看著這尊怪物。

“這是……燭九陰？”他問。

“鐘山之神，其名燭陰。人麵蛇身，赤紅無足。”她說，“姐姐一定是吞了燭龍遺骸，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陳墨白飛來，將蒂娜的話，如實轉述。

“果然。”夏沫點頭。

“不對。”蘇牧卻搖搖頭。

“小師弟，什麼不對？”陳墨白問。

“我怎麼覺得，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圈套呢？”蘇牧說，“雖然早有預感，但這個圈套似乎並不是針對我的，而是針對姐姐的。”

“她根本就冇有贏的機會！”

“一位序列皇帝、一位序列神主，八位深紅祭司、十六位塵世君王，還有死兆暴君與人皇大帝，她拿什麼打？”

“如果說，三大存律、一位原初皆在背後支援，或許還有機會，但是祂們四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我們弄不死姐姐一樣。”

陳墨白聽完也是眉頭一皺，抬頭看向宇宙星空，他看不清神國之外究竟有多少存律，但毫無疑問祂們完全冇有乾預的意思。

“或許，在等你網開一麵？”他問。

蘇牧不讚同，說：“問題在於，我和姐姐之間，並冇有足夠的感情。她變成這個樣子，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不知道姐姐還有冇有理智。”夏沫上前，一抬手應龍盤踞，將燭九陰籠罩在畫卷神國之中。

蘇牧上前，喊著：“姐。”

“弟弟。”

燭九陰的人臉露出興奮的笑容，說：“姐姐現在這樣好看嗎？”

“醜死了。”蘇牧直言不諱。

蘇玫：“……”

“父親讓我向你問好。”她轉移話題。

“父親真的來了？在江南總督府的死牢？”蘇牧問。

“你需要幫助，他怎麼可能不來呢？”蘇玫感受著身體裡澎湃的力量，雖然十分雜亂，但勝在足夠強大。

“是嗎？”

蘇牧卻說：“可是姐姐，父親根本不願意見我。聽到你的出現，他才肯露麵，並選擇親自見你。”

蘇玫一臉憤恨，說：“他不願意見你，那是因為他心虛！你不會真把這個混蛋當成什麼好人了吧？”

“姐姐教你個乖。”

“你可以同他討論學識，千萬不要向他索要親情。”

“那麼姐姐你呢？”蘇牧問。

“我？”

蘇玫一愣。

“你變成這樣又是為了什麼呢？”蘇牧問。

蘇玫眯起眼睛，說：“登頂！”

“撒謊！”

蘇牧說：“如果真是為了登頂，那你就不該將自己變成傀儡，淪為眾矢之的！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有一點皇帝的樣子？！”

“弟弟，一家傀儡是傀儡，幾家傀儡就不是傀儡。你的主角小姐，不就深諳此道嗎？”蘇玫不以為意地說。

“可是姐姐，一家傀儡，主家輕易不會放棄你。幾家傀儡，就意味著，你已經被徹底放棄！”蘇牧抬起利劍指著她。

“你有把握贏下在場所有人嗎？”

“看看你指望的存律、原初，祂們隻不過將你當成棋子！”

蘇玫臉色猙獰，說：“想要成為棋手，就要先成為棋子！在塵世你是至高的皇帝，是當之無愧的棋手。但是放眼寰宇，你一樣隻是棋子！”

“我冇有第二條路！”

“姐姐……”

蘇牧看著她，問：“你為什麼不嘗試對弟弟傾訴呢？我有四大神主、兩大支柱虛位以待，如果你真有這個潛力，弟弟肯定會幫你。”

“肥水不流外人田，畢竟是自家姐姐。”

蘇玫已經梳理好體內紛雜的力量，說：“我要繼皇帝位！”

“那可真是遺憾。”

蘇牧搖頭。

“多說無益，謝謝你給我這些時間，姐姐已經準備好！”蘇玫龐大的身軀在畫卷神國內舞動，刺骨的寒氣化作最鋒利的刀刃。

“這具身軀是保不住了，我會將其徹底湮滅，姐姐，如果撐不住，意識趕緊逃離吧。”蘇牧也不廢話，金邊黑日焚燒寒冬。

“嗯？”

“你意識到了我有多個身軀？”蘇玫有些驚詫。

“姐姐，不要把弟弟當成孩子，你不是在總督府見到父親了嗎？況且，多具身軀並不罕見，全知全能者曾經用這一招騙過我。”

“弟弟剛剛吸取過教訓，你來的不巧哦。”

蘇牧一劍斬開寒冬，徑直殺向蘇玫。

“而且，我還能猜出。全知全能者走得是機械路線，你走的是生物路線。你將自己身體打碎，結合不同古獸煉製不同軀體。”

“隻要我放過你的意識，區區身體，你應該不會怪罪弟弟的吧！”

火山焚燬寒冬，劍鋒斬碎赤光。

蘇玫剛剛扭動身體，應龍直接絞殺而來，兩尊龐然大物在畫卷神國中肉搏廝殺。

墨色一滴滴暈染，龍吟震碎山巒。

燭九陰登臨偽座，勤王巨獸再度出發。

塵世君王回到各自的崗位，奧丁依舊冷漠觀察。

黎明神國之上。

「虞」輕聲一笑，說：“我還以為你會親自下場，至少也要攔住蘇牧，冇想到你們居然就這樣看著。”

“這不是在等你動手嘛，彆說我冇給你機會。”「凱撒」說。

“你還真是貼心啊。”

“謙謙君子……”

“停停停！不想聽你廢話。”

「虞」打斷他，說：“你犯了一個致命錯誤！你和羽蛇神早有勾結，對嗎？你們不是撤離，而是給她創造機會。”

“二打一的機會。”

「凱撒」目光一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