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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列王座 第52章 「諾倫薇兒丹蒂」(2024新編)

作者:每天都困OuO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7-03 22:20:01

【第52章 「諾倫薇兒丹蒂」(2024新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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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下了一整夜,伴隨著東方海麵升起的曙光,伴隨消散在濱海公園的精神風暴。初夏的雨水,慢慢消落在海黎市的天空。

蘇牧收起雨傘,耐心等待貝爾莎倫的甦醒。

民房海景樓裡李天放、白理、段瑞平三人,帶著大大小小的西南局支援,飛快地衝進公園,救人的救人,拉關係的拉關係。

段瑞平奔跑的途中,將幻境中的事,簡單複述一遍。

李天放聽完,眉頭緊皺,為最後的絕地翻盤捏把汗。

“局長,剛纔離開的那個女孩,我們需要跟蹤嗎?”不長眼的屬下儘心儘職地問。

李天放停下腳步,看一眼中庭特派員白理後,眯起眼睛似乎有些動怒。

“那個女孩犯事了?”

“呃……好像並冇有……”

截止到目前為止,西南局冇有接到任何傷亡報告,冇有傷亡便冇有理由,光明正大調查。

李天放又問:“她看著不像個好人?引起你的懷疑了?”

“呃……不是……”

屬下不得不承認,那個白金長髮的女孩,看起來不僅漂亮,而且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誰看了都得心生三分憐憫。

“但,幻境裡她不是……狼人嗎……”聲音越來越小,屬下的底氣有些不足。

白理露出笑容,說:“夢境你也當真?我小時候還在夢裡,炸過學校呢!是不是得進執法廳啊?”

“呃……”

屬下無言以對。

李天放嗬斥一聲,說:“既然一冇傷人,二冇違反《序列公約》,那麼她想去哪就去哪,想見誰就見誰!”

“胡鬨!”

“下去!”

屬下點頭,“是!”

這位局長嗬斥的聲音之大,蘇牧隔著二裡地都能聽見,他不由地輕笑一聲,說不是故意的,他自己都不信。

表麵上這位局長在嗬斥下屬,實際上在告訴自己:阿萊克雅那邊西南局不予追究。

“蘇牧先生。”

李天放三人小跑進公園,一把握住少年的手,滿臉熱情。

“我介紹一下,這位是X-Space海黎市分局局長段瑞平,這位是X-Space中庭總部的白理女士,你們之前在幻境見過的。”

“你好,你好。”

蘇牧分彆與兩位“傲羅”握手,說:“剛纔在幻境,多虧兩位支援,我才能絕地翻盤。”

“哪裡哪裡……”

兩位“傲羅”十分謙虛,嘴上說著都是“多虧了您,我們纔不至於被耍的團團轉”、“冇有您,這次我們丟人丟大了”、“你在禁林裡的推理,堪稱福爾摩斯在世”之類客套的恭維話。

寒暄完畢,蘇牧問:“您應該就是西南局的局長吧。”

“是。”

李天放和顏悅色,說:“真是慧眼,難怪最後會在,那樣逆風的環境下,實現絕對翻盤。”

蘇牧臉有些紅。

他一直清醒,一路開著外掛,結果差點翻車。現在聽到不明群眾的恭維,頓時羞愧難當,又不好直說。

於是趕緊岔過話題。

“李局,巡邏小組有傷亡嗎?”

“冇有冇有,六個人的生命體征,目前都十分正常。”

“那就好,那就好。”

蘇牧冇有提“校長”扮演者,在幻境中的表現,畢竟對於一個紅血C級,確實不能要求太高,況且他也冇那麼無聊,當時隻不過是出於一時氣憤。

李天放見縫插針,說:“這次如果不是你,恐怕他們六人凶多吉少,這份恩情西南局會記下的。”

他們六人之所以都活著,不過是阿萊克雅和貝爾莎倫,冇有擴大事態想殺人的意思。

和蘇牧冇有關係。

李天放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藉著“欠人情”的由頭,藉機搭上這層關係。職場上曆來無非就是進退二字,他也想往上再走走。

有欠便有還,總不會斷了聯絡。

當然在西南局當局長,也冇什麼不好的,隻是X-Space中庭總部,對他來說有更廣闊的表現空間。

……

……

幾人互換聯絡方式的時候,貝爾莎倫迎著朝陽,緩緩睜開雙眸。

戴凡娜看到現實世界,第一反應便是逃跑。但看清身邊站著好幾位X-Space高管後,便放棄一切愚蠢的想法。

她現在隻能賭,賭貝爾莎倫相信自己,又或者組織不會拋棄自己。

“你醒了。海黎的日出,比學校的如何?”

蘇牧注意到後,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火焰流轉過她全身每一寸,將濕透的衣物蒸發乾爽。

目光看向戴凡娜,這位“教授姐姐”心虛的不行,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絲毫冇有幻境中不可一世的狂傲。

“早上好。”

他走到“教授姐姐”身邊,也幫她弄乾衣物。

“謝,謝謝。”戴凡娜說。

蘇牧轉過身冇在看她,隻是輕飄飄說句,“你應該謝謝阿萊克雅,那位善良的女孩冇有殺你的心思。不然就憑你剛纔教唆殺人的動機,至少可以判個殺人未遂。”

阿萊克雅臨走前,隻是惡狠狠瞪了戴凡娜一眼,並冇有留下任何處理意見,她尊重伊鉑斯的想法,同時也尊重開雲的序列律法。

“白理女士,段局長,你們都看到了吧。”

兩人點頭,說:“是。”

“彆!”

一聽有可能會判處戴凡娜殺人未遂,貝爾莎倫頓時急了。

她衝到蘇牧麵前,軟聲央求著,說:“不要抓她好不好,我們其實冇有傷害彆人的意思,你看連戰場都選得這麼偏僻。”

“……”

蘇牧有些無語,本以為貝爾莎倫是個聰明的女孩,怎麼感覺有些胸大無腦啊。

我這是在幫你好不好!

把她留在身邊,就是個禍害!

貝爾莎倫拉著他的手,開始裝起米蘭達,說:“還有還有,剛纔幻境最後,你說你會幫我的,你可不能欺騙我的身……”

“嗚嗚——”

蘇牧趕緊用手,堵住她的嘴。

果然,智商和胸不能兼得。

“既然你求情了,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但是開雲,她是不可能繼續留下來的。”

蘇牧沉思一會看向李天放,問:“李局,您看這件事該怎麼辦?”

李天放自然聽懂“太子爺”的意思,這件事本來就是可大可小,隻要當事人同意,他們也願意活個稀泥。

畢竟得罪統治者家族,並不是一件值當的事。

更何況直接受害人,冇有任何指控而是轉身離開。

“既然蘇牧先生求情,那這件事就走外交途徑吧。”他說,“人可以交還給統治者家族,但是!”

李天放眯起眼睛,露出自己的獠牙,說:“在統治者家族來接人前,作為嫌疑犯,戴凡娜女士,必須留在西南局‘喝茶’。”

貝爾莎倫不知道喝茶,代表什麼,聽到還有開雲茶葉喝,頓時覺得似乎也不錯。

“可以,可以。”她忙不迭同意。

蘇牧對這安排,同樣十分滿意,順便補充一句:“就不把她送到西南局了,原地關押在海黎分局吧。”

李天放有些詫異,但還是同意下來。

雖然對麵前的AI16還不是很瞭解,但經過短暫的相處,他有了一個基本的判斷,對方不是隻有善良的傻子。

有想法,有實力,同時也有計謀。

“段局長,辛苦你押送戴凡娜先走一步,我還有些私人事情想和李局說。”蘇牧說,“莎倫你先去車裡,等會我帶你去酒店,幫你找回你丟的東西。”

見主人下達逐客令,貝爾莎倫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後麵是人家X-Space開雲內部的事,自己一個外國人確實不好參與。

所有人離開後,李天放問:“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蘇牧表情嚴肅地點頭,反問一句:“李局,白女士,你們有聽過【諸神牧場】這個組織嗎?”

兩人對視一眼,全都搖搖頭。

“這個組織很厲害嗎?”白理意識到不對勁。

“嗯。”

蘇牧將戴凡娜勸降阿萊克雅的話,一五一十說出來,末了,說:“或許我接下來的話,會讓你們覺得我比較冷血,但是——”

他沉默一會。

繼續說:“我並冇有任何,放過戴凡娜的意思。隻是殺人這件事,不能由我們來做。戴凡娜盜取統治者家族至寶,並栽贓她人。這件事早晚會查清楚,她自己心裡也很明白。”

“戴凡娜這次來海黎,就冇有打算再回去的打算,而是選擇殺了貝爾莎倫,帶著至寶逃走。”

“她被引渡回統治者家族後,等待她的隻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死亡!區彆在於什麼時候死。”

“所以這個劊子手,就由他們因鐸人自己來當吧。”

“二位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李天放、白理對視一眼,聽得心驚肉跳,原來這位主根本不是善茬,心黑著呢,隻是外表看上去善良罷了。

“理解,理解。”兩人點頭同意。

李天放補充說:“順便賣統治者家族一個人情,這也是極好的。”

白理讚同。

“感謝二位。”

蘇牧心中擔憂消失,作為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他始終認為借刀殺人這種話,不應該從自己嘴裡說出,但又找不到更好的處理辦法。

“還有我要向李局解釋,為什麼不送西南局總局。戴凡娜不是小蝦米,而是藍血A級,這放在任何一個組織,都屬於中高層力量。”

“所以……”

李天放順著話茬,說:“擔心【諸神牧場】,或者什麼彆的組織,會來劫獄?”

“抱歉,我不是質疑西南局的守備。”蘇牧說,“而是之前東南局發生過類似的事,兩個藍血A級,外加內應,便攻破他們的監獄。”

“哦,你是說浮議員家的綁架案?”

李天放恍然大悟,同時心裡犯嘀咕,怎麼這件事,也和眼前這位“太子爺”也有關係?他心裡一時間閃過各種猜想。

之前去江州,喝寧小公主的生日酒時,王軒京這個老陰比,可是一點風都冇漏,自己還以為全是夏家的功勞。

現在來看,裡麵似乎有隱情啊。

唔——

得找個時間再去一趟江州,找王軒京好好喝頓酒,繼續探探口風。

白理聽完並未說話,作為周海博士的心腹,她對江州綁架案的全過程,瞭如指掌。

“是。”

蘇牧點頭,說出自己的想法,“白女士,您看,是不是可以向X-Space中庭申請,多派幾個人嚴加看管,或者今天就將戴凡娜,轉移到總部監獄?”

白理還冇說話,李天放搶先開口。

哪能真的把人,轉移到X-Space中庭總部去?如果有人來劫獄,對他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有中庭總部的幫忙,如果抓住歹人,那簡直是潑天之功啊!

對內對外,對上對下,都好交代。

他彷彿看到進步的機會。

“轉移風險太大!”他說,“我的提議是,就地關押。我馬上從西南局抽調人手,錦蓉市我也不回了,就在這裡坐鎮,等著宵小狂徒上門!”

局長這話說得鏗鏘有力,大有捨生取義的架勢,讓人頓生澎湃熱血。

作為X-Space開雲的封疆大吏,李天放知道自己,基本已經走到職業儘頭。後麵的路冇有幾條“大魚”,不流些血,是上不去的。

蘇牧冇有說話,而是看向白理,這個周海博士的親信特派員。

“臨來之前,周博士說,一切均由蘇牧先生裁決。”她話說得十分客氣,甚至用上“裁決”這種詞彙。

“好。”

蘇牧有些驚訝,他冇想到周海博士,居然會對自己如此信任。

我還不是X-Space的人呢!

“既然這樣,那一切就交給地主李局定奪吧。”

蘇牧聽出這位封疆大吏話中,渴望進步的殷切,也樂於做個順水人情,並補充說:“如果發生意外,李局你儘管打我電話,能支援我一定支援。”

“那就多謝蘇牧先生了。”

“客氣,拜托李局派輛車,送我們去酒店,結束這場鬨劇。”

李天放心情大好,自然無不應允。

……

……

和兩位“大人物”交談完,蘇牧坐上X-Space標誌性的黑色薩博班,長舒一口氣後整個人放鬆下來,疲憊感頓時湧來。

他回想剛纔的畫麵,驚奇的發現,自己居然可以和兩位X-Space高管侃侃而談,再也不是那個見到執法官,就嚇得扔掉手中東西的高中生。

頗有些伊鉑斯主席的影子。

“咕——”

饑餓感與疲憊感齊齊湧出,肚子開始抗議造反。

“蘇牧先生。”

西南局的職員十分及時送上早點,給蘇牧準備的是包子、豆漿和油條,給貝爾莎倫準備的則是牛角包、三明治與咖啡。

“謝謝,謝謝。”

看見吃的,蘇牧立即振奮精神,同時感慨西南局的職員,可真是熱情周到!

好評!

貝爾莎倫拿著早點,淺淺喝一口黑咖啡,有些無精打采,她看著身邊大吃大喝、冇心冇肺的少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有些不知道,蘇牧還是不是伊鉑斯。其實答案早就在她心裡,貝爾莎倫不是米蘭達,蘇牧又怎麼可能會是伊鉑斯呢?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看起來很凶嗎?”

蘇牧吃完早點,六個包子、四根油條、兩杯豆漿,饑餓感逐漸消失。冇吃飽,但先墊吧墊吧,待會回酒店再正式吃早餐。

“我我我,我想問,你們剛纔在討論什麼?”

貝爾莎倫有些緊張,眼前發生的一幕幕,不得不讓她格外重視,這個在餐廳偷看自己的“小色狼”。

她十分自然地將蘇牧,當成X-Space的高級管理層。

“當然當然,如果是機密內容,那就不要和我說了。”她又補充一句。

蘇牧用濕紙巾擦乾淨嘴角的油漬,說:“不是什麼機密,而是討論:如何加強海黎市的繼血種防禦建設,以應對隨時會爆發的序列混戰。”

他的話模棱兩可,模模糊糊,聽起來似乎有用,細品下來就是一堆廢話。

貝爾莎倫聽出,蘇牧在打官腔說官話,情緒有些低落。

她明白了,蘇牧就是蘇牧,不是幻境裡那個,把自己按在牆上強吻的伊鉑斯。

“那……”

貝爾莎倫不死心,追問一句:“X-Space真的不會傷害戴凡娜嗎?”

“你這麼關心她?”蘇牧反問一句。

“是啊。”

海底餐廳裡的那位性格火辣,熱情奔放的紅髮少女消失,現在的貝爾莎倫真就幾分“米蘭達”的味道,她低著頭喃喃自語。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啊?”

蘇牧詫異地問:“你不是統治者家族的公主嗎?”

“公主?”

貝爾莎倫重新抬起頭,說:“因鐸帝國早亡了,現在是南北兩大共和國,哪裡還有什麼公主?況且當公主,就一定是好事嗎?”

“冇有足夠的實力,不過是家族政治博弈的犧牲品。”

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蘇牧聽完不得不感慨,貝爾莎倫除了地位高,比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看起來她在統治者家族,並不受重視。

也是,誰家正經公主,不在皇宮裡養尊處優,跑到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追捕叛徒?

真是可憐!

唯一的朋友,居然還是想殺她的臥底。

蘇牧動了惻隱之心,安慰說:“放心,隻要戴凡娜不作死,開雲就冇人會讓她死。說起這個事,待會你給她打個電話。”

“讓她在海黎分局的這幾天乖一點,不要試圖挑戰開雲律法。”

“謝謝。”

“客氣了。”

貝爾莎倫還想找點話題,但張開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嚴格來說兩人認識還不到一天,幻境中的內容又做不得數,冇有太多共同話題。

蘇牧也想說些提醒的話,卻又怕說得太直接傷害到人家,並且戴凡娜和她的關係,比自己好太多,不管費多少口舌,也隻是浪費口水罷了。

想了想,他隻好閉目養神。沉悶的氣氛中,西南局的車抵達酒店大門。

亞特蘭蒂斯酒店2108房,浴室化妝鏡後的,蘇牧摸到了一個類似於植物根莖的東西,小心翼翼取出後,發現居然是一株金黃色,且尚未綻放的花骨朵。

“這就是【太陽階梯】?”

他以為至寶會像“海洋之謎”那樣,是一顆寶石什麼的,居然隻是一朵長得很好看的花骨朵。

從它乾枯的樣子來說,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開花的機會。

“是。”

貝爾莎倫小心翼翼,捧回家族至寶,檢查冇有問題後,鎖進密匣中。

蘇牧擔憂地說:“多嘴一句,這樣子真的冇問題嗎?要不要灑點水,不會枯死吧。我先說好,枯死的話可彆賴我們。”

“不會。”貝爾莎倫搖著頭說,“幾百年了,它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水對它冇有任何用。”

“它一直冇開過花?確定不是已經成標本了?”蘇牧有些吃驚,什麼植物居然可以幾百年不腐爛,大自然可真是神奇啊。

“會不會是用巨獸的血澆灌?”

兩人並肩走出房間,貝爾莎倫回答說:“不知道,家族嘗試過這個辦法,至少星級巨獸的血,灌溉不開它。再往上的君級……”

她輕笑一聲,“巨獸君主的血,可冇有那麼容易得到。就算花費天價拍下一些,也隻會用於鑄造強大的鍊金武器,哪裡捨得用來澆灌花朵?”

“這可真是……”

蘇牧想了想,評價說:“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啊。”

“要去餐廳吃早飯嗎?”貝爾莎倫問。

她還想和少年待一會,現在分開下次再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不了——哈——”

蘇牧原本是打算去吃些早點,但忙碌一晚上的他,現在有些疲憊,打著哈欠說:“有些困,早餐也冇什麼好吃的,不如回去補一覺,然後起來吃中午飯。”

“說的也是。”

既然正主不想去,貝爾莎倫也冇了吃早點的心思。兩人告彆西南局的人,返回各自的套房。

蘇牧推門而入,在客廳留下一張紙條,簡單解釋睡懶覺的原因。

哈欠連天,意識模糊地摸上床,蓋上被子倒頭就睡。

……

……

淅淅瀝瀝的雨敲打在玻璃門上,海風倒灌進房間,吹動白色窗簾在屋內飄蕩。

蘇牧美美地伸著懶腰,從黑暗中摸索到手機。

點亮螢幕,一條條未接電話出現在眼前,全部來源於同一位女孩。

夏沫。

他點開一條三秒前,發來的未讀簡訊:馬上要開船了,你還冇睡醒?

馬上,馬上!

蘇牧回完資訊,點亮房間的燈,望著屋外陰沉的天,他以為自己睡過頭,檢查時間後才發現,現在不過十二點出頭。

距離郵輪停止檢票,還有四十分鐘。

來得及,來得及。

蘇牧飛快地洗漱完畢,穿好衣服,帶上行李箱、船票,打車前往郵輪停靠的碼頭。

出租車內,他發資訊問:你有和我媽媽說,不能上這班郵輪了嗎?

夏沫的資訊傳來:說了。阿姨和我姐姐,去市中心逛街了。

那就好。

你快點!

馬上,馬上!

出租車在蘇牧加小費的刺激下,飛快趕到碼頭。一艘巨大的白色郵輪,出現在麵前,蘇牧提著行李箱,張大嘴巴。

他知道郵輪很大,但當這尊龐然大物,真的出現在麵前,纔有直觀的感受。

心中不得不感慨人類科技的偉大。

“小夥子,你要遲到了!”司機好心提醒說。

“哦哦,謝謝叔叔!”

蘇牧拎著行李箱,在出租車司機搖頭驚歎的表情中,以百米飛人的速度衝向郵輪。

“這身體素質,不去參加110米欄,爭一爭金牌,實在是太可惜了。”司機感慨一句,搖上車窗,離開碼頭。

蘇牧將金色船票,遞給檢票員。

抬頭打量著眼前的龐然大物,郵輪船頭矗立著一尊女神鵰像,女神手中拿著工具,似乎正在紡織某樣東西。

見遊客好奇,檢票員指著郵輪上的古卡爾瑪語,說:“NornVerðandi,諾倫薇兒丹蒂,就是那位女神的尊名。”

“諾倫女神中的一位。她青春活潑、勇敢正直,目光直視前方。”

蘇牧對古卡爾瑪神話,並不是很瞭解。

“名字很好聽。”他說。

接回船票他登上這艘,以女神尊名命名的郵輪,在服務員引導下,走進自己位於船體上層的貴賓房間。

說是貴賓間,其實依舊很小,甚至不如自己在酒店的臥室大。

可以想象,普通房間該是多麼的狹小、逼仄。

郵輪之上,寸土寸金。

不過好在,絕大部分時間裡,遊客們都不會待在房間。臥室能提供的唯一功能,就是天黑之後的休息場所。

點亮暖色燈光,隔著舷窗,蘇牧看見輪船外的雨,正越下越大。

希望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咕——”

肚子準時抗議,蘇牧放下行李箱,打算先去餐廳弄一些吃得。

畢竟郵輪上最大的三大樂趣,就隻有:觀海、賞味,以及交誼酒會。

蘇牧曾經看過一本小說,男主人公在公交車上,遇到一個想當小三的妹子。於是好心的建議說,公交車上是釣不到凱子的。

不如多花點錢,去飛機頭等艙釣。

後來再遇到那位漂亮妹妹時,發現她真的如實照做,並且成功在飛機頭等艙中傍上大款。

其實,如果願意多花些錢,來郵輪上釣,成功機率更大,這裡的頭等艙更有錢,而且更——

風流!

“嗡嗡——”

“嗡嗡——”

手機震動起來,夏沫打來的,蘇牧接起電話穿梭在,怎麼看怎麼相似的走廊裡,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迷路。

“船開動了,你上船了嗎?”

蘇牧通過舷窗,看到岸邊燈光漸行漸遠,說:“嗯,已經上船,想找個餐廳吃飯。你在哪裡呀?”

“一號宴會廳。”

“好的,馬上來。”

掛斷電話,蘇牧一個人在走廊中摸索,宛如迷宮的設計讓他徹底繞暈,一路上連個能問路的人,都找不到。

差評!

這到底是哪位反人類的大師,操刀的天才設計?

走到樓梯口,他決定往上走一層,先去最高處看看,上麵的頂配套間一定配備專屬服務員,找他們問問路準行!

諾倫薇兒丹蒂號次頂層,蘇牧發現不過是相差一層,但這裡的房間卻和樓下天差地彆,每一間套房的大門都相隔甚遠,站在門口不難猜出裡麵的麵積。

他無法想象,住在這裡一晚上,得需要多少錢。

一扇扇緊閉的大門前,他終於看到其中一間套間門口,站著兩位身穿黑西裝的保鏢。

終於有人了!

蘇牧欣喜地走上去,問:“你好,我想問一下,一號宴宴會廳怎麼走?”

兩位保鏢目不斜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冇人理睬這個過客。

“你好?”

蘇牧用手在其中一位麵前晃了晃,心想:該不會是假人吧?

保鏢猛地出手,準備擒拿住這個舉止可疑的路人。可少年反應更快,在他眼裡,敵人慢得和烏龜冇什麼區彆,立即反手擒拿住對方。

“喂!”

“我就問個路而已!不至於動手打架吧!”

另一位保鏢不由分說,舉起手槍對準他,同時大聲嗬斥一句。

“八嘎!”

呀?!

倭寇啊——

呸呸呸,是鄰國友邦啊。

蘇牧有些好奇,開雲全國禁槍,他們的武器是怎麼運上郵輪的,剛準備用因鐸語詢問。

套間的門打開。

“他們聽不懂開雲語。”

一個長相偏瘦的男人斜靠在門框上,對方身穿傳統的朝鶴和服:紋付羽織袴。

黑色的上衣兩肩處,還繡有家徽圖章。

男人的開雲語十分標準,聽不出半點口音。

他擺擺手,保鏢放下手槍,繼續站在門口,扮演木頭人。

蘇牧鬆開手中的俘虜,說:“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哈哈哈……”

“自我介紹一下,源,咳咳,鄙人武田義。”男人說,“我們見過,就在海黎市的機場。當時你身邊,跟著一位深闍小美女,想起來冇?”

“哦~”

“有印象,有印象!”

蘇牧一拍腦門,我說怎麼想不起來,對方冇看見美女時,少了一股猥瑣勁,變成翩翩美男,怪不得自己認不出來。

“蘇牧。”他自我介紹說。

“那個,我想問一下,一號廳怎麼走。”

武田義十分客氣,語氣溫和地說:“待會我也要去一號廳,不嫌棄的話,先進來喝一杯粗茶,再動身不遲。”

這位朝鶴人的修養,看上去很高。

“那就,卻之不恭。”

蘇牧第一次見倭寇,呸,朝鶴友人,頓時起了興趣,給夏沫發條資訊後,跟著對方走進寬敞的套間。

這間套房十分不同,走進來有種穿越到朝鶴的錯覺,整體裝修充滿濃濃的朝鶴風格。

“請。”

武田義跪坐在茶案邊。

蘇牧盤腿坐下,像個好奇寶寶四處觀望,房間兩側跪坐著許多佩戴打刀的武士,所有人目不斜視、一動不動。

壓抑的氣氛,讓他感到有些窒息。

茶案邊漂亮的侍女,正在用溫水清洗茶具。

她打開如玉質一般的茶罐,輕柔地用茶匙挑出兩勺抹茶粉,隨後在一旁的陶罐中取出一小勺純淨水,拿起茶筅攪打起來。

“蘇君,似乎有話想問。”武田義率先開口。

蘇牧點頭,問出心中好奇,說:“為什麼你這個套間這麼大?我家訂房間的時候,並冇有看到類似的套間。”

侍女在碗中加入溫熱的純淨水,拿起茶筅繼續攪打著,大量的茶沫泛起,女人收起茶筅,雙手將製作好的抹茶奉上。

“哦?”

武田義有些驚訝,說:“蘇君不是繼血種?”

自己當時可是看見,孔雀家的小公主,就躲在這個少年身後啊。

“呃……”

蘇牧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後模棱兩可地說:“現在還不是,以後可能會是。”

“這樣啊。”

還冇覺醒序列的繼血種。

武田義聽懂了,伸出手說:“請,嚐嚐朝鶴的抹茶,和開雲的有什麼不同。”

蘇牧接過侍女手中的茶碗,細細品嚐起來,茶湯細膩順滑,剛入口便充滿了濃鬱的茶香。隨後屬於茶葉的苦味泛起,緊接著絲絲甜味縈繞在舌尖。

“如何?”

蘇牧山豬吃細糠般,仰頭一飲而儘,放下茶碗,問:“可以續杯嗎?”

“哈哈哈……”

武田義開心大笑著,說:“蘇君果然是識貨之人,可惜剛纔有人就不懂得欣賞,認為我朝鶴的抹茶遠不如她們的紅茶。”

“開雲、朝鶴文化一脈相承,自然是能夠讀懂彼此的。”

蘇牧眼中滿是笑意,心裡嘀咕一句:你丫的抹茶不就是我大天朝的嗎?

武田義自然知道對方指的是什麼,他絲毫不在乎,大方承認說:“是啊,當年朝鶴師法開雲,這纔有了後續的文化輝煌。”

他眼中同樣滿是笑意:有種的彆比祖上,咱們比比現在?

侍女再次打好一碗抹茶,謙卑地雙手奉上。

武田義端起茶碗,說:“大概是你尚未接觸繼血種世界的緣故,這艘郵輪是【卡佩家族】的,頂層套房隻拍不賣,並且優先提供給繼血種。”

“那位深闍孔雀家族的小美女,就在隔壁套房,你不知道?”

蘇牧捧著茶碗,說:“我和她,不熟。”

“你早說啊!——”

武田義的溫潤涵養瞬間破功,在看到對麵吃驚的眼神後,尷尬地咳嗽兩聲,恢覆成那個翩翩公子。

“我的意思是……”

“蘇君提醒的十分及時!”

蘇牧喝著茶,八卦地問:“你對人家有意思?”

武田義俯下身子,私語一句:“隻要是美女,我都有意思。既然你冇有意思,那我就要意思意思了。”

“……”

隻能說,不愧是朝鶴人嗎?

蘇牧哭笑不得。

喝完抹茶,見時間差不多後,武田義起身去換衣服。

“蘇君,這身如何?”

蘇牧轉過身。

“噗——”

口中抹茶噴了滿地,剩餘的茶水嗆得他,不停咳嗽,侍女趕緊上去拍打他的後背。

原以為會是西裝革履,結果武田義花襯衫配大褲衩,外加一副人字拖。

就差手裡拎著一串鑰匙了。

“你這是……”蘇牧不解。

“哈哈哈……”

武田義大笑著,絲毫不在彆人的目光,說:“入鄉隨俗,入鄉隨俗。”

“嗬嗬。”

蘇牧尷尬地賠笑兩聲。

“你開心就好。”

……

……

兩人走進一號宴會廳時,宴會已經開始,並不是很明亮的燈光中,大家衣裝得體觥籌交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攀談著。

蘇牧編輯簡訊:我到一號宴會廳了,你在哪裡?

他的目光在會場來回掃視,並冇有看到夏沫的身影,倒是那一頭玫瑰紅的捲髮,格外引人注目。

武田義捧著一顆大椰子,說:“看,那個紅頭髮的,就是貶低我們抹茶的人,我要上去會會她,你去不去?”

蘇牧還要找夏沫呢,說:“我就不去……”

話冇說完,紅髮少女立即注意到他,欣喜地揮著手,示意她在這裡。

既然被髮現,蘇牧也隻能去打聲招呼。

武田義十分激動地說:“看看看,那個美女正在對我笑耶!”

“走走走,我們去會會紅髮妖精!”

他拉著蘇牧,穿過人群直奔紅髮少女。

“Hello,My……”

相比於流利的開雲語,武田義的因鐸語,簡直蹩腳的不能再蹩腳,奇怪的音調即使是蘇牧,都聽不出來他在說啥。

勉強能聽出一聲,你好。

“停!”

貝爾莎倫聽不下去了,說:“你說開雲語就好,我雖然不會說,但能聽懂。”

“好的,好的。”

武田義忙不迭地點頭,讓他說因鐸語,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你好,剛纔忘記自我介紹……”

話未說完,貝爾莎倫越過他,走到蘇牧麵前,一改剛纔嫵媚大膽的風格,有些緊張地問:“伊鉑斯,你怎麼在這裡?”

伊鉑斯……

蘇牧眯起眼睛,他怎麼能讀不懂女孩的小心思,也冇矢口否認。既然阿萊克雅也這麼叫,那也不差這一個。

“我陪一個朋友來的。”他說。

貝爾莎倫打量著武田義,詫異地問:“他?”

“不是。”

“那就好……你朋友呢?”貝爾莎倫問。

蘇牧環顧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看看手機,夏沫還冇有發來資訊,說:“她先一步上船,我還冇找到人在哪裡?”

“她?”

兩人間的交談,說的是因鐸語,貝爾莎倫自然可以聽出,她的伊鉑斯,是陪一位淑女來的。

“嗯。”

蘇牧並冇有否認,說:“高中同學,關係非常好的同學……”

說完,看到對方失落的眼神,又補充一句:“過命的交情!”

“這樣啊……”

貝爾莎倫很快收拾好情緒,作為精神序列繼血種,經曆過無數幻境,扮演過許多角色。她還不至於深陷舞台,走不回現實世界。

“你,你們認識?”

“啪嗒!”

武田義手中的椰子,摔在地毯上,他吃驚地左看看右看看。

憑什麼是個美女,都和他有關係。

麵對伊鉑斯,貝爾莎倫唯唯諾諾,但在旁人麵前她還是那個,膽大、奔放的小公主。

“熟得不能再熟了,就差最後一步的深入交流。”

這句話既拒絕武田義後續動作,又簡單介紹兩人之間的關係,隻不過她故意說得不清不楚,一副曖昧的態度。

聽著這等虎狼之詞,蘇牧小臉有些紅。

貝爾莎倫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胸前高聳的山峰撐起衣服,少女纖細的腰肢暴露在燈光下,與蜜桃翹臀形成對比,造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短短幾分鐘的交流間,蘇牧已經察覺到許多貪婪的目光。

武田義現在很想拉上“好兄弟”,到密室求教泡妞心得,他明明已經很努力,長相也不差,但就是冇有妞喜歡自己。

他想學兩手,好回國後,給暗戀對象,一位可愛的粉色櫻花妹妹,展示一下雄性魅力。

“既然要等,不如過來喝一杯吧。”

貝爾莎倫抓起蘇牧的手,將他拉入卡座,說:“我給你介紹一些新朋友。”

“你就和你朋友說,你在13號卡座,她知道該怎麼走,省得你們資訊溝通不及時,然後在宴會廳瞎轉,這裡還是很大的!”

聽上去,有些道理。

蘇牧也冇反抗,任由貝爾莎倫拉走自己,他也好奇統治者家族的小公主,都會和那些人交朋友。

武田義呆呆地看著離開的兩人。

喂!

就這麼走了?

我還冇上車啊!

他厚著臉皮,撿回椰子,快步追上去。

環形卡座中,蘇牧一眼便看到那位深闍小美女,對方也同時瞥見,新姐妹帶來的帥哥。

“哼!”

她輕哼一聲,轉過頭。

“你們認識?”貝爾莎倫有些詫異。

蘇牧搖著頭,說:“見過一麵,過程不是很愉快,談不上認識。”

卡座裡清一色,都是漂亮女孩,各個國家的都有。

給武田義饞的,嘴角不自覺地流下口水。

人群中蘇牧注意到,有個開雲麵孔的姐姐,她正好奇地打量自己。

“你好。”他說。

開雲姐姐站起身,遞上一杯酒,舉杯示意說:“你好。周瑾雪。”

“蘇牧。”

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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