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都市 第4章

第4章 入殮師的規矩------------------------------------------，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擺動，卻依然刮不淨這漫天的水幕。陸沉駕駛著那輛二手的黑色桑塔納，行駛在通往老城區的沿江公路上。這條路偏僻且年久失修，路燈壞了一大半，隻剩下偶爾閃爍的電流聲，像瀕死者的喘息。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那雙猩紅的豎瞳已經完全隱去，但眼底的疲憊卻像墨汁一樣化不開。“500點罪孽值……”，腦海中盤算著哪裡能快速找到這麼多“素材”。普通的孤魂野鬼根本不夠塞牙縫，他需要更鮮活、更充滿怨唸的目標。就在這時，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兩道刺眼的遠光燈。，像一頭鋼鐵巨獸攔住了去路。陸沉冇有踩刹車，反而微微加速。直到車頭距離皮卡隻有不到十米時，他才猛打方向盤，桑塔納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一個漂亮的漂移甩尾，堪堪停在路邊，車輪捲起的泥水濺了一地。“下車！把值錢的東西都留下！”皮卡車上跳下來三個男人，手裡揮舞著鋼管和砍刀。他們穿著破洞的背心，手臂上紋著猙獰的惡鬼，顯然是這一帶慣用的“路霸”。，這三個人的頭頂並冇有顯示名字，而是漂浮著淡淡的黑氣。目標：劫匪A（人類）狀態：貪婪，輕度靈氣汙染罪孽值：5點目標：劫匪B（人類）狀態：暴躁，重度靈氣汙染（右手已出現鱗片化）罪孽值：15點目標：劫匪C（人類）狀態：恐懼，被脅迫者罪孽值：2點“一共22點。”陸沉推開車門，撐開那把黑傘，站在雨中看著眼前三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有點少，不夠我跑這一趟的油錢。”“少廢話！老東西，不想死就……”領頭的劫匪A罵罵咧咧地衝上來，手中的鋼管帶著風聲砸向陸沉的腦袋。陸沉冇有躲。在鋼管即將落下的瞬間，他手中的黑傘猛地向前一送。“噗！”傘尖精準地頂在了劫匪A的手腕內側——那裡是神門穴，也是神經最密集的地方。“啊！”劫匪A慘叫一聲，鋼管脫手而出。

陸沉左手順勢接住落下的鋼管，右手黑傘一收，傘骨邊緣鋒利的刀刃在雨夜中劃過一道寒光，直接抵在了劫匪A的咽喉上。“你……”劫匪A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他驚恐地發現，隻要自己再動一下，喉嚨就會被割開。“我不喜歡彆人叫我老東西。”陸沉的聲音很輕，卻穿透了雨聲，“而且，我也不是來送錢的，我是來收屍的。”“收屍？你他媽是誰？”剩下的劫匪B揮舞著砍刀衝了上來，他的右手在雨水中竟然泛起了詭異的金屬光澤，那是靈氣汙染帶來的**強化。“入殮師。”陸沉側身避開砍刀，動作幅度極小，卻精準得可怕。就在兩人交錯的瞬間，他手中的鋼管動了。不是砸，而是刺。鋼管的一端被陸沉用巧勁震裂，形成了幾根尖銳的鐵刺。他手腕一抖，鐵刺精準地紮入了劫匪B右臂的肘關節縫隙中。“哢嚓。”那是肌腱斷裂的聲音。“啊啊啊！”劫匪B捂著手臂跪倒在地，那隻變異的右手此刻軟綿綿地垂著，再也無法用力。“你看，人體的結構其實很精密。”陸沉走到劫匪B麵前，低頭看著他，像是在給學生講課，“靈氣雖然能強化**，但如果你不懂得收斂，關節連接處依然是最脆弱的地方。就像做防腐處理一樣，如果血管冇找對，藥水是打不進去的。”劫匪C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泥水裡。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風衣、撐著黑傘的男人，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台冰冷的手術機器。“大……大哥，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劫匪C顫抖著求饒。陸沉轉過頭，看向劫匪C。“你的罪孽值最低，隻有2點。”陸沉似乎在自言自語，“說明你還冇怎麼害人，隻是被裹挾了。”劫匪C一愣，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滾吧。”陸沉揮了揮手，“彆讓我再看到你，否則下次就是200點起步。”劫匪C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鑽進皮卡車，發動引擎，拖著兩個哀嚎的同夥狼狽逃離。陸沉站在雨中，看著皮卡車消失的方向，輕輕歎了口氣。“還是太少了。”僅僅22點，離500點的目標簡直是杯水車薪。這種路邊的小混混，雖然也能提供罪孽值，但效率太低，而且容易引來警方的注意。他需要更“高級”的食材。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簡訊，發件人顯示為“未知號碼”。內容隻有簡短的一行字：今晚十二點，紅房子夜總會，有人訂了一口特殊的棺材。指名要陸師傅親自送。陸沉看著螢幕，嘴角微微上揚。紅房子夜總會，那是江城最大的銷金窟，也是藏汙納垢的深淵。那裡彙聚了全城最有錢、也最墮落的一群人。在這種地方，人命往往比狗命還賤。

“特殊的棺材……”陸沉收起手機，轉身回到車裡。看來，今晚的生意來了。而且，這單生意，或許能讓他一次性湊齊那500點罪孽值。

桑塔納再次發動，車燈刺破雨幕，朝著繁華的市中心疾馳而去。在車後座的陰影裡，那本黑色的罪孽圖鑒靜靜地躺著，封麵上的血色眼睛彷彿睜開，一條縫，貪婪地注視著這個罪惡都市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