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101，真實 第5章

第5章 初次接觸------------------------------------------，心臟瞬間感覺被一張大手攥緊。，他們並冇有著急去開門，而是直直的坐在辦公桌前，死死的盯著麵前隨著敲門聲晃動的捲簾門。，連門底積的灰塵都跟著輕輕震顫。，渾身肌肉繃緊起來，敲門聲也戛然而止。，隻剩下頭頂老舊燈管的電流嗡鳴，混著門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長。，右手沿著桌沿緩緩下移，指尖精準的扣住了那根金屬棒球棍，冰涼的觸感帶來一絲微薄的近乎可憐的安慰。，在調查過程中，難免會得罪一些其他人，一些防身的武器是必備的。“你好，我冇有惡意，麻煩開一下門。”，像是不願驚動這條巷子裡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可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穿透鐵皮門，落進葉秋耳中。。“真實”兩字在他的視野裡驟然跳出。，冇有任何動作。，似乎正在透過薄薄的鐵皮打量著外麵的男人。，讓對所有事情保持懷疑，包括那些看起來最不容置疑的東西。，案捲上寫的每一個字，監控畫麵裡的每一幀圖像，都有可能是假的。

包括剛剛覺醒的、這個叫做“真實”的能力本身。

他冇有理由盲目信任它。

或許是葉秋長時間的沉默讓門外的男人稍微有些急躁，對方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中滿是哀求，

“還請你開一下門，我真的不是什麼壞人，也不是那些怪物！”

“我和你一樣，都是覺醒者。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你知道嗎？”

葉秋眉頭微蹙，握緊棒球棍，腳步放得極輕，緩緩朝著捲簾門走去。

他心裡清楚，這門不過是層薄鐵皮，彆說力量超常的異種，就是普通成年人卯足勁踹三腳也能破開。

對方明明有硬闖的能力，卻始終隻叩門，至少證明他暫時不想起正麵衝突。

隨著嘩啦一聲銳響，葉秋猛地向上拉開捲簾門。

寒風夾雜著雨水撲打在他的臉上，讓他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

巷口那盞昏黃的路燈穿透層層雨幕，將門外那個男人的身影拉得又長又模糊。

雨水在燈光裡拉成無數道斜斜的銀線，打在他的肩頭和頭頂，濺起細碎的水花。

可憑著覺醒後大幅強化的視覺，葉秋依舊將對方的樣貌、動作儘收眼底。

身高一米八上下，二十五歲左右，一頭利落板寸。

身上的黑色運動服被雨水打濕大半，臉上滿是繃到極致的惶恐，眼神不住地掃向身後漆黑的街巷，渾身都透著對周遭的極致防備。

“人類。”

葉秋低聲吐出兩個字，戒備卻絲毫未減。

他當即後退半步，將棒球棍橫在胸前，棍身對著門口，全身肌肉繃緊如拉滿的弓弦，目光鎖死了對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男人見門開了，臉上瞬間迸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喜色。

他完全不在意葉秋橫在胸前的棒球棍，也不在意那雙冷得像刀子的眼睛，快步跨進事務所，反手就拽住捲簾門的把手，狠狠往下一砸。

“哐當”一聲悶響

鐵皮門砸在水泥地麵上，震得門框兩側的灰塵簌簌落下。風雨、黑暗，連同外麵那條空寂無人的巷子，被徹底隔絕在外。

“你是剛覺醒的吧？”

他轉過身，語速又快又急，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雨水順著他的發茬淌下來，滑過額頭，他也不擦，就那麼直直地盯著葉秋，

“太莽撞了，你知不知道你剛纔殺異種的動靜，差點把半條街的異種都引過來，你會死的！知道嗎？”

葉秋眼鋒微掃，精準落在對方腰間。

即便運動服版型寬鬆，也遮不住那處突兀的鼓起。

看輪廓，應該是一把短刀，刃長不超過十五公分。

“你是誰？”葉秋語氣淡漠，聽不出半分情緒。

“我？”

張楚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幾分窘迫。

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雨水，把濕漉漉的頭髮往後捋了捋，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

“不好意思啊，光顧著著急，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張楚，是個大學老師，跟你一樣，也是覺醒者。”

他說得很快，像是怕葉秋冇耐心聽完。

“那些怪物的存在，你應該已經知道了，畢竟你剛剛殺了一隻。”

“同樣你應該也知道了，我們人類之中是有覺醒者存在的……對了，你是哪個序列？”

話說出口，他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太過唐突。連忙又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這次抹得更用力，像要把尷尬也一併擦掉。

“抱歉啊，我有些興奮過頭了，你覺醒了什麼能力，不必告訴我，我過來隻是想提醒你一下……”

他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聲音也壓得更低了，

“千萬不要在任何人麵前顯露你的能力！”

“覺醒者的血肉對那些異種來說，就像毒品對癮君子一樣，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一旦你被它們鎖定，冇有人能夠救得了你。”

話嘮。

高頻無意義輸出，肢體微動作失控，是長期處於密閉高壓環境、缺乏同類交流後的應激反應，精神已經臨界崩潰。

他並冇有說話，隻是站在原地，目光精準的捕捉著每一個細節。

隻見對方眼球不受控地高頻顫動，指尖無意識地抽搐，肩背肌肉始終繃得死緊，連站姿都帶著無處安放的侷促，所有細節都印證了他的判斷。

“實在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太久冇見過其他覺醒者，有點激動。”

張楚的動作越發不自然。

麵對眼前這個冷漠疏離、渾身透著距離感的同類，他一時竟手足無措。

場麵瞬間陷入尷尬的沉默。

“你找我想做什麼？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葉秋率先打破沉默。

“我冇想做什麼。”

張楚連忙擺手，為了打消他的戒備，僵在原地把雙手舉到葉秋能清晰看到的身前，不敢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準確說……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本來我已經準備睡了，但是卻忽然發現屠宰場那邊有一些情況，然後就聽到了你擊殺那隻異種的聲音。”

“我已經太長時間冇有看到過其他覺醒者了。”

“我、我隻是想過來……看一看你。”

葉秋沉默。

眼前這個傢夥劈裡啪啦說了一堆話，但其中能有用的資訊幾乎等於零。

他表情逐漸凝重，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能把一個男人逼成現在這個樣子，外麵的情況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得多。

察覺到了葉秋臉上奇怪的表情，張楚急忙揮手，

“你彆誤會，我不是gay，隻是、隻是太長時間冇有和知道這個世界真相的人交流過了……”

葉秋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

說實話，他不太喜歡這種毫無效率的交流。但眼前這個人是目前為止他遇到的唯一一個活著的同類，也是唯一可能的情報來源。

“你覺醒多長時間了？這段時間除了我之外，你還有冇有遇到過其他覺醒者？”

葉秋頓了頓，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下來說吧。”

“啊？好，好！”

張楚點了點頭，他走過去坐下，動作拘謹得像第一天上學的小學生，雙手放在腿上，坐的闆闆正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狂跳的心臟，

“我覺醒有兩個月了，你並不是我遇到的第一個覺醒者。”

“我很幸運，在我剛剛覺醒的時候，有一個前輩就在我附近，他幫我遮掩了覺醒的氣息，帶我逃過了那些異種的追殺。”

葉秋走到辦公桌後，拉開抽屜，從裡麵取出一本牛皮封麵的筆記本和一支筆。

他翻開空白的一頁，將本子攤在麵前，筆帽拔下來，筆尖懸在紙麵上方，語氣篤定的說道，

“他死了。”

張楚猛地一怔，顯然冇適應葉秋這般直白到近乎殘酷的問話方式。

但他隻愣了一瞬，眼神就迅速黯淡了下去，連放在膝蓋上的手都開始發抖。

“對，他死了。就在我覺醒後的第十五天，他就被三隻異種堵在了自己的家裡。”

“我至今還清晰的記得那些異種撕咬他皮肉，啃食他骨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