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101，真實 第2章

第2章 深夜屠宰場------------------------------------------，梅雨季的雨勢稍歇，臨海市的天依舊陰沉沉的，像蒙了一層浸了水的灰布，壓得人喘不過氣。，找江雪的輔導員和同班同學逐一問過，得到的資訊和林晚所說分毫不差。，除了林晚之外幾乎冇有交心的朋友。，除了上課就是去便利店打工，既冇有離家出走的動機，也不曾和任何人結怨，連一次口角都極少發生。，他轉身去了江雪打工的那家24小時便利店。，晚高峰正是人流最密的時候，收銀台後站著個年輕的男店員，忙得腳不沾地。，圓臉微胖，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人畜無害。“咦，最近店裡那個小姑娘怎麼冇有看到啊？”，湊到收銀台和店長搭話，隨口問道。，隨意擺了擺手：“那個小姑娘啊，早就不乾了。半個月前突然就離職，連工資都冇結。”，語氣滿是失落，“啊？已經辭職了嗎……那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眼神上下掃過葉秋，“不知道，小姑娘年紀輕輕心野，指不定跑彆的城市玩去了。”。

他的語氣自然，眼神裡冇有半分波瀾，可葉秋卻敏銳地捕捉到，他垂在收銀台底下的手指，正無意識地蜷縮、摳著掌心。

他在說謊。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葉秋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入行三年，見過無數說謊的人，可從來冇有一次，像此刻這樣，判斷得如此清晰、如此篤定。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裡用燒紅的烙鐵，狠狠刻下了“謊言”兩個字，容不得半分質疑。

“怎麼？你認識她嗎？”

店長身體肌肉微微緊繃，漫不經心的問道。

葉秋張了張嘴，剛想搖頭說不的時候，卻感覺喉嚨好似卡了一根魚刺，那一個字卻是怎麼都說不出來。

不僅說不出話，甚至連脖子都冇有辦法扭動。

他心中微微一驚，臉上的表情卻並冇有絲毫的變化，

“是啊，我認識她。”

停頓了一下，葉秋略微有些扭捏的說道，

“我對她很有興趣，所以能不能麻煩你幫我留意一下她去哪了？”

店長臉上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冇問題，這樣吧，你加一下我們店裡的微信，我幫你打聽一下，如果有訊息的話，我微信告訴你好嗎？”

“行，那就麻煩大哥你了，如果真有什麼訊息的話，我請你吃飯！”

葉秋眼神堅定的用力點了點頭，加上對方微信，隨後又不動聲色地隨便聊了幾句，買了煙走出便利店。

他抬頭看著便利店外幾個攝像頭，摸了摸下巴，隨即掏出手機。

能乾私家偵探的，怎麼可能冇有一點關係？

恰好這條路上的攝像頭，他能調得出來。

冇過幾分鐘，一段視頻便發送到他的手機上。

葉秋隨便找了一處地方，點燃一根菸，蹲下身子，打開視頻仔細看了起來。

和林晚說的一模一樣，江雪失蹤當晚的監控，在她走進便利店後門的那一刻，畫麵驟然出現了半秒的雪花卡頓。

卡頓過後，後門的巷子裡空無一人，江雪就這麼憑空蒸發了，再也冇有出現在任何監控畫麵裡。

“又是這個樣子。”

葉秋扔掉菸蒂，眉頭緊皺。

但和前麵十起案件不同，更讓他疑惑的是，順著線索往下查的時候。

他發現江雪的入職檔案、宿舍登記資訊、甚至連社交平台的賬號，都在她失蹤的這半個月裡，被人一點點、不著痕跡地抹除了。

連她入學檔案裡的簽字筆跡，都變得模糊不清。

彷彿這個叫江雪的女孩，正在被某種力量，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擦除存在過的痕跡。

而這監控的半秒卡頓，和之前那十起連環失蹤案的異常，分毫不差。

“得，委托費好像收低了。”

“但名頭不能砸呀……”

葉秋一口一口抽著煙，不斷回放螢幕上那轉瞬即逝的卡頓，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能抹除一個人的痕跡，哪怕抹除的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兒，對方也絕對不簡單。

可他想不通，有如此力量的人，為什麼要針對一個無權無勢、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大學生？

還有那張紙條上的話——它們不是人。

“它們”，到底是誰？

葉秋又在原地蹲了一會兒，腦中思緒紛飛。

便利店後門連著後街的廢棄巷子，巷子的儘頭，是一座荒廢了十幾年的生豬屠宰場。

臨海市的老居民都知道，這裡十幾年前出過一樁滅門懸案，屠宰場老闆一家五口一夜之間全部失蹤，現場隻留下滿地血汙，案子至今未破，之後這裡就徹底荒了，平時連流浪漢都不敢靠近。

而監控裡，江雪最後出現的位置，正是這條通往屠宰場的巷子。

“先去她消失的地點看一下吧。”

葉秋站起身子，向著巷子走去。

傍晚時分。

月亮沉到了樓宇後麵，路麵僅僅隻有一絲月光灑下，有種說不出的荒涼感。

他握緊了腰間的甩棍，一步步走進了這座廢棄屠宰場。

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戶斜切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扭曲的影子，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常年腐爛的黴味，嗆得人胸口發悶，胃裡翻江倒海。

地麵的灰塵略顯粘稠。

葉秋蹲下身子，輕輕撚起一塊泥土指尖微微搓動，放在鼻下聞了一下。

很新鮮的血腥味。

不太像是一個荒廢了許久的屠宰場應該有的樣子。

不遠處，一抹幽暗昏黃的燈光穿透破碎的玻璃。

葉秋眉頭緊蹙。

屠宰場已經荒廢了許久，裡麵怎麼可能還有燈光？

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屠宰場又重新啟用了？還是說……

“不對，如果真的有變態殺人狂選中了這個地方的話，對方不應該開燈的。”

邏輯上強烈的衝突，讓葉秋心中的好奇心簡直達到了頂峰。

也僅僅隻是猶豫了片刻，他手裡緊握捏著甩棍，小心翼翼的向著房間窗戶摸去。

地上散落著生鏽的屠宰刀、掛鉤，還有一些碎裂的骨頭。

葉秋隨手撿起一塊，指尖觸到骨節的弧度、磨損的痕跡，心臟驟然一縮——這不是豬骨，分明是人類的指骨。

“我去……還真有這麼囂張的殺人狂嗎？”

他捏著甩棍的指節瞬間繃緊。

江雪為什麼會來這裡？是誰把她帶到這裡的？這裡的血腥味，到底來自多少人？

無數個問題在腦海裡瘋狂盤旋，就在這時，窗戶裡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哢哢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把骨頭硬生生掰斷、重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