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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上班第三天，我剛走出電梯，就看見了守在公司樓下的賀淮之。
他眼底的紅血絲和憔悴藏都藏不住。
見我出來，他快步上前，想要拉我的手。
“嘉悅”
我連忙側身避開，讓他的手僵在半空。
“有事嗎？”我語氣冷淡。
“嘉悅，我們談談好嗎？”
他聲音沙啞，帶著倦意，“我可以把賀氏的股份轉讓給你，我什麼都聽你的，你回來好不好？”
我如同聽到笑話一般，“賀氏馬上就要成為空殼公司了，誰稀罕你那破股份？”
“我和你，冇什麼好談的。”
賀淮之垂眸，臉色發白。
我看著他，繼續道：“不過有一件事，我們確實應該要好好談談。”
賀淮之眼底又亮起了光。
隻不過等到了咖啡館，我把一份檔案推上桌後。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離婚協議？”他聲線顫抖，“嘉悅，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識字？”我冷眼看向他，“簽了它，我們離婚，就這麼簡單。”
賀淮之拿起那張檔案，指尖顫抖。
“為什麼？嘉悅，我們就不能再試試，重新回到從前嗎？”
“我是騙了你，我罪該萬死，但是現在江氏集團不是好好的嗎？”
“一切錯誤都可以挽回的。”
見我無動於衷，他語氣愈發激動，“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賀氏就算現在難，我也能扛回來，我能讓你重新過上好日子，你彆離開我好不好？”
“我承認，一開始我娶你是有目的。”
“可這三年來，我看著你為了我放棄自己的事業，看著你滿心滿眼都是我的樣子，我早就動心了。”
“我隻是我隻是被賀家的擔子壓糊塗了，纔會做出那些蠢事。”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把賀氏打理好，一定好好補償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搖頭，語氣平靜，“賀淮之，你虛偽到，讓我都有些看不懂你了。”
“你在日記裡寫到，你重生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初棠，可是現在又口口聲聲說愛的是我。”
“你對我的那些好，不過是算計我的手段，對我的動心，不過是心有不甘。”
“你不甘心自己的算計落空，不甘心我離開你，這不是愛，是佔有慾。”
賀淮之眼眶猩紅，喃喃自語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我是真的愛你，嘉悅，我是真的愛上你了”
我看著他崩潰的模樣，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當初他在日記寫下那些絕情的話時，怎麼冇想過今天？
我拿出一支筆遞給他，“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了。”
“你現在簽字，我們好聚好散，也早點結束這段荒唐的婚姻。”
賀淮之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
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最後的哀求，“嘉悅，真的冇有挽回的餘地了嗎？”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冇有。”
“如果你不想讓賀氏被徹底摧垮的話，就趕緊簽字，否則，我絕對下狠手，讓你再無翻身之地。”
賀淮之閉上眼，猶豫半晌。
最終還是落下了筆。
我拿起簽完的協議，毫不留戀地走出咖啡館。
徒留賀淮之在原地崩潰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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