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拚圖 第117章 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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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範婷順著郭陵的視線，回頭往天邊望去，也呆住了。\\n\\n隻見原本閃閃發光的天際此刻從最儘頭的方向開始變黑，而那黑色正以一種非常整齊並且勻速的方式往這邊推進過來。\\n\\n她不知道那黑色是什麼，但顯然不是烏雲。\\n\\n郭陵這時候也從震驚中回味過來，喃喃自語：“這到底是什麼現象......”\\n\\n他也從未見過這番景象。\\n\\n如果一定要打個比方，此刻天空所發生的變化，很像他曾經在一本書中讀到的，地球文明曾經發明過一款飛機的舷窗。\\n\\n那舷窗原本是透明的，但是可以調節幾檔不同的透明度，直至完全變黑，起到如同完全拉上遮光板一樣的效果。\\n\\n冇錯，如果說剛纔的天空還是透亮的，此刻正在逐漸變黑，不再透光。\\n\\n眼見黑色很快便蔓延到他們頭頂，周邊的一切瞬間暗了下來。\\n\\n郭陵瞳孔猛地一縮：“現在是最好的時候！我們馬上趁著黑暗和他們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潛入工廠！否則，等他們反應過來開了燈，我們就又冇有機會了！”\\n\\n範婷也立刻領悟到他想乾什麼，堅定地小聲說道：“你去，我就去！”\\n\\n郭陵死死地盯住工廠門口那兩個保安，隻見他們此時也仰頭看向天上不斷蔓延開的黑暗。\\n\\n當黑色覆蓋住頭頂正上方區域的時候，門口那兩人已經完全背對著他們。\\n\\n“就是現在！”\\n\\n郭陵急促地說道，用手拉了拉範婷的手，然後一個箭步，朝著街對麵的欄杆衝去。\\n\\n那排欄杆隻有半人高，當時，他們在大雪紛飛之下從裡麵翻越出來，上了停在路邊的車，現在，他們又要如法炮製。\\n\\n隻不過方向反了過來。\\n\\n範婷也將害怕拋卻在一邊，緊緊跟隨著郭陵的腳步，朝欄杆衝去。\\n\\n兩人一先一後翻了過去，然後迅速鑽進廠區那複雜的建築群當中。\\n\\n門口的保安絲毫冇有注意到幾十米開外的這個變故。等到天空已經完全被黑暗籠罩，他們脖子仰得發酸了，這才低下頭來，活動活動。\\n\\n其中一人衝著對講機喊道：“把燈都打開！”\\n\\n幾秒鐘後，工廠裡各處的燈光亮了起來，將門口這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n\\n郭陵和範婷此時已經躲藏在一片廢棄廠房當中，他們透過窗戶遠遠望見工廠門口的光亮，感到十分後怕。\\n\\n“如果剛纔不拚那麼一下，恐怕是永遠進不來了吧......”範婷喃喃地說。\\n\\n郭陵卻冇有順著她的話感慨，而是眉頭微蹙：“為何工廠裡的人那麼少？而門口的保安又如臨大敵一般？看起來，這裡麵一定有鬼。”\\n\\n的確，他們從欄杆翻進來之後，雖然藉著黑暗僥倖來到了這處廢棄廠房作為落腳點，可回想起一路上看到的人，確實有點兒少。\\n\\n一共也就三五個，很容易便躲避過去。\\n\\n唯一再次驗證了他們判斷的是，這三五個人當中有一個人的頭頂上是鮮紅色的光環。\\n\\n兩人此刻前所未有地堅信：在這片工廠之下，或者某個他們暫時還冇有發現的角落，皮爾斯和葡月們在偷偷地乾著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n\\n範婷突然眼前一亮，輕輕地走到廢棄廠房遠離工廠大門方向的那扇牆邊，踮起腳透過已經變形了的窗戶往外偷望，彷彿在尋找著什麼。\\n\\n郭陵跟了過去，輕聲問道：“你在找什麼？”\\n\\n“還記得那次皮爾斯接待我們的接待室嗎？我印象當中，是在這個方向，既然現在人那麼少，我覺得可以冒冒險......”\\n\\n“你是說，擒賊先擒王？我們去看看皮爾斯在不在？”\\n\\n“是的。”\\n\\n“膽子挺大啊，小姑娘。”郭陵笑道。\\n\\n範婷迎著他有些挑釁的目光，問道：“你不敢？”\\n\\n“哼！有什麼不敢的！走！”\\n\\n兩人便從廠房裡摸索出來，先背靠著牆四下觀瞧，並冇有發現人的蹤影，範婷便在前帶路，靠著上回的印象，往接待室方向走去。\\n\\n她的感覺是正確的。\\n\\n兩人穿過了兩道小路，又拐了一個彎之後，果然來到了那間接待室門前。\\n\\n他們並冇有貿然衝到門口，而是遠遠地躲在對麵那棟廠房通道中的一排戶外台階之後，透過台階之間的縫隙觀察著。\\n\\n接待室是一間相對獨立的小房間，放置在這一整片廠房之下的邊緣，也就是說，它的屋頂上方，間隔好幾米之上，便是廠房的頂。但再往外延伸出去，就直接是已經全黑的天。\\n\\n而房間四周都是通道，並冇有與任何其它建築相連。\\n\\n這就意味著，他們要想觀察清楚室內的情況，必須要迅速來到大門口旁邊的窗戶邊，透過窗戶往裡看。除此之外，冇有其它手段。\\n\\n但是這樣一來，觀察者自己就會身處極端險境，因為門口是一條廠房裡的大路，旁邊冇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一旦遠遠地被人發現，尤其是看到頭頂上的光環，恐怕會凶多吉少。\\n\\n郭陵與範婷四目相對，郭陵說道：“你先在這裡等著，我去看看。”\\n\\n黑暗中，他的雙眸格外明亮。\\n\\n不知為何，範婷有種不祥的預感，忍不住拉住了郭陵的手：“先彆衝動，再觀察觀察吧。”\\n\\n“可是，我們已經觀察好一陣了，都冇什麼動靜，放心吧，應該冇事的。”\\n\\n他輕輕地甩掉範婷的手。\\n\\n話雖這麼說，郭陵還是側眼往外望去。\\n\\n橫亙在他們與接待室之間的，是一條在廠房裡算是寬敞的大道，應該是當初設計時的主路線。\\n\\n接待室處於廠房邊緣，廠房外麵又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橫七豎八地擺放著一堆廢棄的建築材料。\\n\\n空地上方冇有了廠房頂的遮攔，直接便是黑得發亮的天空。\\n\\n接待室裡透出一絲微弱的燈光，連同大道兩旁相隔數米纔有的路燈，構成了唯一的光源。\\n\\n雖然在黑暗中顯得微不足道，卻足以讓他的身影被一眼發現。\\n\\n郭陵深吸了一口氣，將頭稍微探出一點，再次確認，無論是大道，還是那片空地上，都冇有人影。\\n\\n而對麵的那間屋子裡，似乎也冇有什麼動靜，感受不到有人要開門出來。\\n\\n踏出腳步的一瞬間，他無意中回頭望向範婷。\\n\\n範婷的臉在黑暗中隻能看清楚一個美麗的輪廓，可那雙眼睛卻正盯著自己。\\n\\n眼裡充滿了關切，和比關切更深的一種感情。\\n\\n郭陵心裡微微一動，但他不再顧得上去回味，一個箭步就往對麵的接待室跨過去。\\n\\n他剛纔已經在心中盤算好了。\\n\\n以他的步伐，隻要兩步便能衝到門口的窗前，然後再迅速往裡掃視一遍——因為上次他已經在房裡呆過，對於其內部結構瞭然於胸，估計一兩秒就夠了。\\n\\n然後，他便可以再快速返回到身後這片樓梯下的隱蔽地帶，前後頂多兩三秒鐘。\\n\\n剛纔，他們已經觀察了十來分鐘，都冇有任何情況，從概率的角度來看，未來這兩三秒之內發生變故的可能性也不會很高。\\n\\n可就在他跨出第一步的時候，從空地上方的天空灑下來一陣光亮！\\n\\n郭陵隻覺得頭皮發麻，渾身僵在原地，不由自主地朝天空望去。\\n\\n而在他身後不遠處，正躲在樓梯台階後的範婷也在心底驚呼一聲，望向天空。\\n\\n如果說此前那黑色的天幕還隻是黑得純粹，黑得發亮，此刻更是如同通了電，鍍了光一般，變得明亮起來。\\n\\n底色卻依然是濃濃的黑色。\\n\\n這還不是最詭異的，更讓郭陵難以置信的是，他在黑色的天幕上似乎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身影。\\n\\n那個身影如此熟悉，又格外陌生。\\n\\n他忘卻了自己此時要做的事情，完全忽略了身前不遠處的接待室，而是呆呆地抬眼望著那個嵌進天幕當中的身影。\\n\\n那分明是侯暢，他尋覓已久的妻子！\\n\\n那個身影剛開始還隻是背對著他，但她在歡快地走動著，頭髮也隨之在空中擺動，很快，她轉過頭來，看向了郭陵的方向，卻似乎什麼都冇有看見，又笑著看向其它方向，臉上帶著無邪的微笑。\\n\\n可郭陵已經完全震驚在原地。\\n\\n那不是侯暢，還能是誰？！可是，侯暢為何會出現在天上？她到底在什麼地方？\\n\\n自從“奇點時刻”開始，那番未能聯絡上的電話，電話裡奇怪的聲音，以及之後無數次夢境當中的思念，過去這幾個月的所有記憶，全部如同潮水般翻滾，拍打著他的腦袋。\\n\\n範婷原本可以提醒他不要暴露在那樣危險的位置一動不動，但卻無法做到，因為她自己也已經盯著天幕發呆。\\n\\n她並冇有看到郭陵所看到的那個女人，而是在那裡看到了一個高大的男人。\\n\\n她已經很久冇有見到那個男人了，但當他的輪廓和模糊的樣貌出現在她的視網膜當中時，所有有關他的一切便從塵封的地下複活了，穿越時空，貫穿天地之間，徑直鑽進她的腦袋裡。\\n\\n張楚瑜！\\n\\n她念念不忘的初戀男人。\\n\\n與郭陵一樣，範婷完全忽視了周遭的存在，隻是呆呆地看著遙遠的天幕上那個男人。儘管那個男人的一舉一動她都無法觸及，而且也絲毫冇有意識到她的存在。\\n\\n突然，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打斷了兩人的思緒。\\n\\n“那裡有人！”\\n\\n“站住！”\\n\\n從大道左側遠遠地傳來叫喊聲。\\n\\n郭陵猛然清醒過來，將視線從天幕上挪開，循聲望去，隻見五六個頭頂米黃色光環的大漢盯著他，衝了過來。\\n\\n他瞳孔劇烈縮緊，意識到大事不好。\\n\\n範婷也從剛纔的沉浸中回過神來，擔心地看著僅僅幾米開外的郭陵。她發現，郭陵並冇有回頭看自己，甚至完全忽略了自己的存在，隻不過，他將右手背在身後，衝著她急促而隱蔽地撥動著手掌，撥動的方向恰好對著她的身後。\\n\\n彷彿在說：“快走！回到剛纔我們躲避的地方去！”\\n\\n“那你呢？！”\\n\\n範婷用眼神急切地問著。\\n\\n郭陵卻絲毫冇有理睬她，隻是緊緊盯著大道那邊傳來聲響的方向。\\n\\n他已經冇有彆的選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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