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視者已返回現實世界】
【不得以任何方式在現實世界向無關人員透露任何與虛空燈塔有關的事物,警告無效將即刻處決】
【現實世界無法使用任何虛空燈塔內獲得的技能。個人屬性,種族能力,部分血統能力,被動技能及天賦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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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虛空燈塔獲得的大部分裝備或物品,將鎖定於儲物空間,迴歸燈塔後解除】
身體依舊因傳送隱隱作痛,但白曉更在意的是自己臉上蓋著的白布以及空氣中瀰漫的酒精的味道——顯然,他正處於一家醫院的停屍房。
雖然能呆在現實的時間隻有兩天,但冇人會喜歡48小時都躺在一間停滿屍體的房間裡。
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一件金屬落地的聲音吸引了白曉的注意,那是一個寫著「32」的小牌子,想來是醫院給屍體的編號。
監視者套裝仍舊穿在身上,環顧四周,看著牆上電子日曆顯示的日期與時間,白曉心下一驚。
他在虛空燈塔中呆了將近一年半的時間,而現實中竟然隻過了五個小時!
按住門把手,門卻紋絲不動,看來是從外麵鎖上了。
不過這根本難不倒白曉,將近一分米的灰色能量束出現在他的指尖,手指對著門鎖一劃。
「呲」
普通材質構成的門鎖根本擋不住死兆的切割,白曉手猛地一拉,門應聲而開。
「啊啊啊啊啊!」
「啪!」
撕心裂肺地尖叫迎麵而來,伴隨的還有玻璃的破碎聲。
剋製住立刻甩出一發死兆的衝動,白曉定睛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小護士雙手緊捂胸口,跪坐在一地玻璃渣子上放聲尖叫著。
白曉目露疑惑,隨後很快想明白了原因,自己的出現的確比較突然。
「存放物品的房間在哪?」
待對方稍微平靜一點,白曉開口問道,他要拿回自己的手機和錢包。
「什......什麼物品,你......是來偷......拿東西的嗎?」,見白曉不像電影裡詐屍的怪物,小護士鎮定了不少,但聲音還是帶著顫抖。
「隻是拿回我的東西,被送進停屍房之前就在我身上的」,見對方誤會,白曉出言解釋。
「我......你......呃呃,啊啊啊」,聞言,小護士臉色瞬間變得霎白,就在白曉想要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時,對方竟然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看來從對方嘴裡得到答案是冇指望了,好在白曉走了一會就看到一個名為「暫存室」的房間,從裡麵標著「32」的鐵櫃中,白曉拿回了自己的物品。
其實已經成為監視者的他並不在乎卡裡的一萬多塊錢,但他死而復生的訊息實在太過離奇,為了避免成為研究材料的可能,白曉決定先跑路再說。
反正每次世界結束隻有兩天的現實時間,這邊的體驗如何實在不重要。
當然,白曉也想到以契約者的基數,各個國家不可能冇注意到有這麼一批人的存在,既然到現在還相安無事,那麼大概率存在類似「契約者協會」這樣的組織,自己死而復生的問題自然也不大。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白曉還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離開醫院後,在另一個顯眼的地標等了二十分鐘,白曉花了200塊搭上了一輛去往鄰市的網約車。
不得不說,雖然個體偉力遠遠不如他之前經歷的幾個世界,但如果非要選一個世界長期生存,白曉還是願意呆在現實世界的。
有電力和網絡延伸出的各種便利,現實世界在舒適度方麵是絕對吊打前幾個世界的。
兩個多小時後,白曉在飛機場附近下了車,他已經訂好了前往一個邊境省份的機票,今晚在附近找個便宜的旅館,明天清晨出發,之後抵達邊境附近的小城,在下個世界結束後跨越邊境。
以白曉進化體的體質,哪怕遊都能遊到其它國家,進入接壤的國境更是不在話下。
雖然目前的城市已日漸規範化,但在機場附近的一些旮旯裡還是有著不少黑網吧和黑旅館,廉價的收費和極差的條件就是它們的關鍵詞。
即使黑旅館不少,想找一間有單人房的旅館還是太難了,絕大多數都是四五個人合租一個小小的房間。
還好,從電線桿上飄落的小GG幫白曉找到了一間這樣的旅館。
「三間單人房,一晚」,走到前台,白曉掏出一百元現金說道。
桌前的老闆叼著煙將錢收好,也冇要身份證,隨手一拿就丟出三把鑰匙和四十元。
看著三個連在一起的房間,白曉微微皺眉。
「麻煩換一個樓層,我不想和他們住一起」,白曉邊說邊將中間房間的鑰匙和一張20元推了回去。
「嘖」,玩著手機的老闆擰了下眉頭,拿出一把二樓的鑰匙扔給白曉。
拿著鑰匙上了三樓,不得不說,這旅館條件是真的差,木製的樓梯上泛著一股黴味,踩上去還有刺耳的吱呀聲。
不過考慮到它的受眾大多是連身份證都拿去換了錢的人,這樣的條件也無關緊要。
他在三樓的房間是304和306,白曉冇有急著進房,而是先去走廊儘頭的視窗看看外麵的地形以備不測,即使之前他已圍著這建築走了一遍。
看上去似乎完全冇必要,並且堪稱杞人憂天,但經過了第一個世界一年的特訓,這種偵察和警惕已經成為白曉的習慣。
絕大多數時候,他的這些操作其實就是和空氣博弈,但在那極少部分的危險降臨時,這些看似多此一舉的行為都會成為救命的稻草。
「吱呀,吱呀」
樓梯間傳來刺耳的響聲,白曉回頭望去,一個長相斯文,臉頰上卻有一道刀疤,手提一個大袋子的青年從中走出,看到白曉後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隨後拿出鑰匙進了303。
見此,白曉快步來到304,在進入並鎖上門後就將耳朵貼在牆上,聚精會神地聽著。
以進化體的聽力,這種普通材質的牆完全阻隔不了他對隔壁的竊聽。
是白曉有窺探他人的癖好?還是他已經魔怔了,患上了迫害妄想症?
都不是,白曉如此做的原因隻有一個:他曾在獵殺名單上見過對方——那臉頰上的疤實在太過明顯,並且與對方斯文的臉形成一種鮮明對比,更讓白曉印象深刻。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此人正是二階獵殺名單中,懸賞四枚青銅徽章的違規者——黑蛇。
白曉正想著,聲音便從隔壁傳來:「哥,怎麼樣?乾我們這行其實感覺也蠻不錯的」。
聲源靠近門口,這應該是黑蛇的聲音。
另一道粗獷又讓白曉有點熟悉的聲音傳來:「媽的!我也不知道啊!偉良,我總覺得這什麼東西冇那麼簡單」。
黑蛇繼續勸道:「哥,我都試了兩個世界了,冇有主線任務,更冇有什麼強製處決,去到世界就是吃吃喝喝,爽的一批」。
粗獷的聲音罵道:「才兩個世界你就得意了?哎!你太草率了,你覺得這麼明顯的漏洞燈塔會這麼放著不管嗎?」
聽到這裡,白曉已能判斷雙方的身份,一人是黑蛇,一人似乎與黑蛇關係密切,並且黑蛇還想讓此人一起當違規者。
不過對黑蛇能什麼都不知道還活過兩個世界,白曉也是十分詫異,是二階監視者太忙了還是單純冇輪到他?
隔壁沉默了一會,黑蛇忽然說道:「那既然哥你覺得這有風險,你有信心活過下個世界嗎?」,說到這裡,黑蛇語氣變得激動起來:「燈塔的任務一次比一次難,隻要有一次失敗就是死,什麼時候是個頭?哥你這麼下去,遲早有一天會死在某個世界的!」。
「唉!」,粗獷的聲音充滿了痛苦的糾結:「我也不想啊!但你這說不定也是坑啊!媽的!偏偏在這個時候19級,操!」
一聽到「19級」,白曉立刻明白這粗獷的聲音為何聽起來如此耳熟,這不就是那個在「隻做刺身」裡因為自己偷聽談話而被扣信譽分的壯漢嗎?
「哥!你醒醒吧!像我們這種人,又不是天選之子,拿什麼在燈塔裡活下去?不如用我的方法,雖然很難繼續變強,好歹留條命啊!」,見壯漢遲遲不說話,黑蛇也變得急切起來。
「就這麼說吧,哥,你要是有信心活過下個世界,我什麼都不說了,但你如果冇有,考慮下我說的吧!我真不想你死啊!」。
壯漢的聲音終於出現了動搖:「那你說的......真靠譜?我說能去耀日這個」。
「當然」,隔著牆,白曉聽到黑蛇猛拍胸脯的聲音:「包在我身上,影駭大佬親自幫我們搭的橋,人家可是三階上遊的大佬!」。
「哎,那先按你的方法來吧,真要到下個世界,我活下來的概率不足三成」,說到後麵,壯漢的聲音帶上了點恐懼。
「行,我買了啤酒,咱兄弟倆先乾一個!」,見哥哥同意,黑蛇喜上眉梢,翻動著塑膠袋拿起啤酒。
隔壁兄弟兩的對話告一段落,白曉卻仍舊站在那裡,目光閃動,若有所思。
兩人對話中的資訊量不少,但此時白曉考慮的卻是眼下的問題:
殺,還是不殺?
對方身為二階上遊的契約者不可小覷,但正常契約者一個世界平均獲取的屬性點也隻有5到8點,從對方的對話來看,他們的實力絕對不是t1梯隊的。
況且自己有幾乎獨一無二的種族能力,能用兩個技能不說,光是無要害化身軀和钜額的生命回復,在現實中就是bug的存在。
至於在現實中殺人這一點......自己馬上都要跑了,還管這個?
據他所知,即使是青銅勳章,也能換許多好東西,馬上就要到極度危險的9級考覈了,能多提升一點是一點。
權衡利弊後,白曉來到303門口,敲響了大門。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