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焦急,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詭異般地煙消雲散。
四年過去了,他一如當年那般溫潤如仙麵若冠玉,隻是他緊鎖的眉頭和蒼白的麵容,還是告訴我他的處境之艱,遠比我想象的更甚。
疲憊上前,公孫若愚將我擁入懷中。
“阿菀,陳國或許要敗了,你怕嗎?”
我撫平公孫若愚緊皺的眉頭,溫聲搖頭:“我不怕。”
“可是我怕。”
我抬頭看著公孫若愚,無聲詢問著。
公孫若愚撫上我的臉頰:“我怕無法與你共白頭,我怕時局動盪我保護不了你,我……”
我靠在公孫若愚寬闊的胸膛,低眉淺笑。
“若愚,你是陳國的皇帝,你如今應該做的,是努力保護你的臣民!在國破家亡之際,所有的兒女情長都是負累,你彆怕,我會陪著你背水一戰!”
“好,我們背水一戰!”
信念,有時候會讓人絕地反擊,有時卻又最是無用。
滔天戰火在陳國的版圖上蔓延開來,公孫若愚頂著重壓下發著一道道旨意,做最後的掙紮。
他原本調養的不再吐血的身體,又不受控製地消耗著。
從得福那裡知道公孫若愚又開始吐血後,我再也顧不得朝臣的反對,強行搬進了養心殿。
直到近身跟在公孫若愚的身邊,我才知道他的身體到底有多糟。
一天裡,他昏迷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還要長,醒來就看奏摺下軍令,心神消耗多度吐血繼續昏迷,再醒來……
如此循環往複,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死氣,那是行將就木的人眼裡纔會有的東西。
我心中劇痛,明白自己正在慢慢失去此生摯愛。
那種疼痛,隨著我的呼吸,深、入肺腑。
可疼過後,我命令得福將公孫若愚以往批閱的奏摺拿來,開始瞭解陳國的政務和眼前局勢。
我是孤兒冇錯,可我自幼跟在龍戰身邊,不僅在九華宗習武,也在太子府學到了帝王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