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傳言不外乎我是紅顏禍水禍國妖妃,這話有什麼不敢說的?
“得福,他如今的身體,差到什麼程度了?”
“油,油儘燈枯!”
夜深了。
我站在窗前,抬頭看向高懸的滿月。
心中有澀意流淌而過,我身子一陣陣的發冷,幾乎支撐不住自己站著。
“油儘燈枯!”
咀嚼著這四個字,我心中充斥著絕望。
他是傻子嗎?
明明身體那麼不好,還要為我掃平障礙,讓我無慮無憂的活在這方寸間。
我知道,其實我一直都知道的。
隻是讓我活著,就已經耗費了他諸多心血,更遑論獨寵於這殺人不見血的後宮中。
我不想自己為難,還抱著那點可笑的回憶,忽視著他的好,不主動,不關心,不靠近。
可我又貪戀他的溫柔,不再拒絕他。
看,我是多麼無恥又自私的一個人。
我自覺被人當做棄子,可也藉此拋棄了旁人。
說到底,是我懦弱。
我怕公孫若愚知道我不是卿姐姐,不是他想要娶的人。
沁骨的寒意襲來,我躺在公孫若愚身邊,主動伸手抱住了他。
似乎是……在抱著我最後的溫暖。
第二日。
我將從吳國帶來的丫鬟們打發了出去,讓公孫若愚的心腹守著月華殿,親自給他做飯煎藥,對外則稱貴妃娘娘舊疾複發,陛下心疼貴妃,罷朝日夜相伴。
朝堂嘩然,一時間羲和郡主董傾卿媚上禍主的傳言愈演愈烈。
月華殿內。
我衣不解帶地照顧著公孫若愚,原本還算明豔的麵龐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下去,可公孫若愚的情況時好時壞,每次清醒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又陷入昏迷。
在這段時間內,柳綠幾次想要見我,都被公孫若愚送給我的宮女皓月繁星二人擋了回去。
終於,柳綠失去了耐心。
趁著夜色,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