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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血腥氣直衝腦門。
那瘦弱產婦已經睜不開眼了。
她嘴唇白得嚇人,頭髮全被汗黏著貼在臉上。
跛腳男人走路還挺快,已經跪到她邊上握著她的手哭了。
屋外站著一些人。
其中有一個小男孩和小女孩。
女孩年紀小些,被人抱在懷裡。
她眼神懵懂,歪著腦袋問正掉眼淚的婦女。
「婆婆,我娘叫了一晚上了,怎麼這會兒不叫了?」
「她是不是不疼了?我什麼時候可以進去看她?」
婦女擦擦眼淚。
「乖孩子,一會兒你就能進去了。」
「她不疼了,以後都不會疼了......」
小男孩可能懂得更多。
拉拉妹妹的小手:「彆怕,哥哥在呢。」
可是他的眼淚也流個不停。
真奇怪,我隻是妖物,冇有人類的感情。
但現在卻覺得這一幕讓我渾身難受。
修行要修心。
一切讓自己不開心的事情都要解決掉。
我知道了,都是因為那個產婦。
是她阻礙我修行!
我快步遊回屋內,決定對產婦下手。
今天天色很好,但我卻無力地縮在小廟裡。
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下午時分,跛腳男人又來了。
他還在掉眼淚。
我不知道他還有什麼好哭的。
他娘子的事情我不是都解決了嗎?
下次再讓我幫忙,我可不乾了!
香,好香......
原來是他帶了一隻燒雞來。
「謝謝神龍大人。」
他又開始磕頭了。
信仰之力湧進我額間,我舒服地眯了眯眼。
「若不是您,我娘子和她肚子裡的姑娘一定都冇了。」
他哽嚥著說道:「以後小人一定儘心供奉大人。來日給您做神像建廟宇!」
這人的心很誠。
信仰之力格外純粹。
我雖然失去百年修為,但身體好像比以前更強壯了。
跛腳男人要走了。
我想去看看那個因為我而誕生的小姑娘。
跟在他身後又去了他家。
昨天還半死不活的產婦今天都能下床了。
而且渾身是力氣,砍柴挑水都不在話下。
「回來了?」
「神龍可喜歡那燒雞?」
「我一大早上起來做的,新鮮著呢。」
跛腳男人無奈道:「神龍哪有那麼快顯靈。」
「你還是回去歇歇吧,昨日那一遭把我給嚇死了。」
「無妨無妨,我昨天也以為自己要冇了。恍惚中看見神龍,祂救了我,今天我就好了,渾身力氣都使不完!」
可不是嗎,用了我百年修為。
她身體裡的沉屙全都好了。
我鑽進屋子裡。
看到那個正在酣睡的小姑娘。
她因為我而誕生,眉間有一點點紅。
「姑娘頭上那是祥瑞的標誌,她是被神仙救過的孩子。村裡商量著要給神龍刻個像呢。剛剛你走了他們還來問我記不記得神龍是什麼模樣......」
「這是好事啊,你仔細想想。神龍庇佑,咱們可不能懈怠。」
外麵,兩人還在交談。
小姑娘突然醒了。
她看著我咯咯咯笑出聲,伸手要摸我腦袋。
笑話,我可是未來要當神仙的蛇,怎麼可能讓你摸?
但小姑娘太可愛了。
算了,摸就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