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探案III瘋狂荷爾蒙 第501章

不到半個小時，警車就已經抵達了青年路8號街坊。

現場早已拉起黃色警戒線，幾名轄區民警守在警戒線外，疏導著圍觀的居民，禁止任何人靠近單元樓。

看到許長生等人到來，民警立刻上前迎接。

“許隊，裏麵請，死者就在二樓201室，現場我們沒動，目擊者也都在屋裏等著。”帶隊民警低聲彙報，側身讓出通道。

許長生點頭示意，帶著孫怡、小齊、老錢和老劉走進單元樓。

走到二樓201室門口，推開虛掩的房門，許長生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客廳地板上的中年男子。他一動不動地躺著，身上蓋著一層薄布。

男子身旁站著三個年輕人，兩女一男，他們看到警方一行人進來，神色都有不同程度的波動。

許長生的目光落在死者身上，當他掀開薄布的瞬間，瞳孔微微一縮，心頭立刻升起疑雲。死者身上穿的不是平時的衣物，而是一件紅黑相間的絲綢服飾。

乍一看像是中式唐裝，可仔細端詳，那領口、盤扣的樣式，分明是一件嶄新的壽衣！布料光滑，沒有任何褶皺，顯然是剛穿上不久。

看到這一幕，許長生立刻警覺起來。

這不剛確認死亡沒多久嗎？從麵容看死者年齡不算太大，怎麼會這麼快就穿上了壽衣？

報案說是摔下樓梯意外死亡，按常理，家屬應該先慌亂無措，聯絡親友商議後事，哪有這麼快就備好壽衣的？難道早就預知他今天會死？

這裏麵絕對有問題！壽衣的出現，已經在無形中推翻了“意外”的可能性。

思索間，許長生的目光緩緩掃過屋內的三個年輕人，語氣平靜地問：“你們誰報的警？”

那個身材偏高、穿著黑色T恤的年輕男子往前站了一步，語氣有些不自然地回答：“是我。”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劉真俊。”男子回答道，眼神下意識躲閃了一下，又快速指了指旁邊穿白襯衫牛仔褲的女子，“她叫崔岩，是我女朋友。”

許長生的目光轉移到穿米白色連衣裙的女子身上，她立刻紅了眼眶，哽嚥著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我叫孫婕，是死者肇學光的妻子。”

許長生問孫婕：“這是你家？”

孫婕搖了搖頭，指著劉真俊和崔岩，抽泣著說：“不是，這是他們的房子。”

許長生的目光又落回劉真俊和崔岩身上，語氣帶著探尋：“你們和肇學光是什麼關係？他怎麼會在你們租的房子裏出事？”

劉真俊立刻擺手糾正：“不是在屋裏出的事！他談完事情出門，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踩空，滾了下去。我們發現後把他就已經不省人事了。”

許長生追問：“他來你們家，到底是為了什麼事？你們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說得具體點。”

劉真俊指了指身旁的崔岩，解釋道：“我女朋友崔岩是做保險推銷的，肇學光是她的客戶，今天過來是談一份保險的購買事項，談完就走了。”

許長生用徵詢的目光看向崔岩，這個女孩雙眼紅腫，明顯哭過很久，臉上還掛著淚痕，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她對著許長生輕輕點了點頭，確認了劉真俊的說法。

許長生沒有立刻追問，轉身走出了出租屋，朝著樓梯口走去。他要親自檢視一下“墜樓現場”，驗證劉真俊的說法是否屬實。

這201房間自然在二樓，樓梯跟絕大多數房子一樣並不陡峭，一側還裝著金屬扶手。許長生用手試圖搖動扶手，發現扶手雖然有些陳舊，但牢固程度足夠，正常人扶著下樓，很難失足墜樓。

他蹲下身，仔細檢視樓梯台階和地麵，並沒有發現明顯的撞擊痕跡，也沒看到有留下什麼血跡，心裏不禁起了疑惑。

他站起身，返回屋裏，問孫婕：“你丈夫肇學光平時身體怎麼樣？腿腳是否靈便？有沒有什麼基礎疾病，比如心臟病、高血壓之類的？”

孫婕皺著眉想了想，語氣平穩地回答：“老肇平時身體沒什麼毛病，腿腳也挺利索的，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麼基礎病。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許長生這時發現作為死者的妻子，孫婕雖然眼角有淚痕，但悲傷的情緒很淡，哭過的樣子似乎還沒有旁邊的崔岩那麼明顯。

她回答問題時，語氣語調平穩，沒有絲毫情緒失控，彷彿在說別人的事情。

難道她和丈夫之間的關係不怎麼樣？

而且，肇學光身體健康、腿腳靈便，樓梯又不高，還有扶手，怎麼會輕易踩空墜樓？就算真的摔了，這點高度也似乎不太可能致命。

許長生邊想邊把目光落在正在屍檢的老錢身上。

老錢已經小心翼翼地解開了死者身上的壽衣，正低頭仔細檢視屍體表麵的傷痕。

他戴著乳膠手套，指尖輕輕拂過死者的頸部和身體，眉頭越皺越緊，嘴裏還不停唸叨著：“不對，這不對勁。”

許長生沉聲問道：“老錢，怎麼樣？能初步判斷死因嗎？”

老錢抬起頭，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說：“許隊，這絕對不是摔死的。你看，他的頸部有明顯的勒痕，深淺均勻，是致命傷之一。”

他又指著死者的身體，繼續說道：“全身還有很多淤青和傷痕，有塊狀的，也有條狀的，明顯是生前遭受過長時間虐待和毆打。”

“從傷痕的新舊程度來看，都是最近一兩天留下的，不是一次性形成。初步判斷，死者可能是死於長時間毆打導致的多器官損傷衰竭。”

許長生聽完，眼神愈發銳利。老錢的判斷和他剛才的懷疑不謀而合，徹底坐實了他殺的結論。

壽衣、串供、偽造現場，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孫婕、劉真俊和崔岩三人，冷峻的目光讓這三人臉色都變了變，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顯然，老錢的話和許長生的目光讓他們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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