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探案III瘋狂荷爾蒙 第478章

排查工作再次啟動。這次的排查範圍雖然比之前小了很多，但因為涉及的都是老年人，排查難度並不小。很多老人聽力不好、記憶力衰退，溝通起來非常困難。

隊員們耐心地挨家挨戶走訪，仔細詢問每一個符合條件的老人。他們不僅詢問老人本人，還會向他們的家人、鄰居瞭解情況，確保資訊的準確性。

許長生也親自參與到排查工作中。他知道，這個年齡段的嫌疑人，隱藏得可能更深，需要更細緻的觀察和詢問。

在走訪過程中，許長生髮現，村裡60到70歲的男性村民，大多是常年在村裡勞作的老人。

他們中的很多人，都認識王路遙和李美琴，不少人還在2021年王路遙家翻新房子時，去看過熱鬧，甚至搭過手。

這就意味著，有機會接觸到院門鑰匙的人，可能比之前王路遙列出的名單要多。排查工作，需要更加耐心和細緻。

隊員們兵分多路，挨家挨戶細緻走訪，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線索。許長生則坐鎮偵查點，實時匯總各方資訊，梳理排查重點。

這一次的排查，因為突破了年齡的固有認知，反而有了新的發現。

不到兩天時間，一份標註著“重點關注”的名單就擺在了許長生麵前，其中一個名字——張永明，格外醒目。

“師父，這個張永明的疑點很多，我們走訪了不少村民，對他的評價都不太好。”孫怡和小齊風塵僕僕地趕回偵查點，臉上帶著難掩的興奮，“他今年65歲，身高174cm，體態偏瘦，這身高和體型和現場穿襪足跡刻畫的嫌疑人特徵基本吻合。”

許長生的目光落在“體態偏瘦”幾個字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思考起來。

之前分析步態痕跡時，就判斷兇手步幅小、重心穩，不似青壯年那般爆發力強，張永明的年齡和體態，恰好契合這一特徵。

“詳細說說。”許長生沉聲說道。

“首先是口碑問題，張永明在村裏的名聲似乎不太好。”孫怡翻開走訪記錄彙報道，“有村民們說他好色，年輕時就不安分，碰到漂亮的女人就盯著看，還用輕浮的語言挑逗，曾在上世紀八十年代被公社處理過。這些年年紀大了似乎收斂些了，但還是有村民反映他看到年輕漂亮的女性，眼睛還是色眯眯地。”

“哦，這個張永明名字有點印象啊。”許長生感覺好像在前麵的調查中聽到或看到過。

“對，他就是報案人張阿婆的丈夫，也是王路遙發小張健的父親。”孫怡回答道。

“怪不得名字有些熟悉。”許長生喃喃自語：“他現在好像是在李美琴家的工廠裡當門衛吧？”

“對。”

聽孫怡這麼說，許長生馬上從桌上拿起了案件的調查記錄，查到關於張阿婆和張永明的那部分。

“據張阿婆說，案發當晚她沒聽到隔壁李美琴家的動靜，她睡得很熟。但是她說要是她老伴在的話，可能會聽到動靜。問她老伴那晚在哪裏，她說他輪到值班，在美琴家的廠子裏看門。”

許長生輕輕讀著筆錄，然後看到張永明的回答：“對，那個晚上我六點多在家吃完晚飯就去了廠裡，一直待在門衛室，和老劉劉會中下象棋來著......

我們下棋到九點多的時候，老劉說不早了要回去了，我們就結束了下棋......

後來？後來我就打了點熱水，泡了會腳，就在門衛室的小床上睡覺了。那天晚上天那麼冷，還不早早躲到被窩裏去？”

再看劉會中的筆錄：“是的，那晚我和張永明是在門衛室下象棋來著，下到九點多結束，跟往常差不多。下完棋後我就回家睡覺了，我老婆和兒子他們都可以給我作證。”

從上麵的調查記錄來看，張永明和劉會中下棋是肯定的，但他們結束下棋的時間才九點多，而李美琴被殺是在次日淩晨1點左右了，那麼張永明會不會後來偷偷溜了出去，到李美琴家作案呢？許長生陷入沉思。

根據前麵的推理，兇手手裏很可能是有李美琴家院門鑰匙的，那麼張永明會是那個掉包了防盜院門鑰匙的人嗎？

王路遙在回憶當初翻新房子的時候都有哪些鄰居和朋友來他家幫過忙的時候，提到過五六個名字，其中就有張永明的兒子張健，但並沒有提到張永明。

但這會不會是王路遙的疏忽，他隻記住了那些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卻沒有記住或者習慣性忽略了那些年紀比較大，幫不上大忙的老年人？

按道理來說，張永明住王路遙家隔壁，又在他廠裡當門衛，在自己的鄰居兼老闆家蓋房子的時候，過來搭把手，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應該還是很有可能的。

如果他早就心存歹念，那麼當時看到院門的那串鑰匙的時候，是不是就動了壞心思，並付諸了行動？

鄰居、好色，知道李美琴隻有一個人在家，難道已經六十好幾的張永明對她有色心？

想到這裏，許長生表情凝重起來，馬上吩咐：“孫怡，看來這個張永明要深入調查一下。”

“是，師父。需要把他叫來，進行進一步問詢嗎？”

“不，現在還沒任何證據，即便他是兇手，肯定也不會輕易承認的。”許長生頓了頓，繼續說：“現在當務之急是查清案發當晚他是不是跟劉會中下完棋後真的上床睡覺了，再未離開過那個門衛室。”

“是，師父。王路遙的廠門口裝了監控的，我們就是從這監控裡確認過前一個嫌疑人王天成在案發次日有沒有換過衣服的。

另外，我們也從這監控裡排查過當晚案發前後有沒有什麼人從廠子門前經過過，並逐一進行了調查。

但是，在這監控中並沒有發現張永明出去過。”孫怡回答道。

許長生點點頭，然後又輕輕搖頭：“作為門衛，張永明肯定知道門口有監控，如果他早就預謀出去犯罪，肯定會想到我們警方會來查監控。

如果看到他出去的畫麵，那麼他說下完棋後睡覺的謊言就會被揭穿。

所以，他不太可能會明目張膽地從門衛室出來，從監控下離開和回來。

當然，我現在隻是在假設張永明是兇手的情況下，推測他的心理和行為。”

孫怡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問：“那麼我們怎麼才能查清張永明案發當晚到底有沒有出去過？”

許長生說：“細節！你把那個廠裡案發當晚的監控再調出來，我們再仔細看一遍，找找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孫怡回答道：“好，我馬上安排。”

不一會，孫怡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啟了那個監控，許長生站在她的身後，一起重新觀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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