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探案III瘋狂荷爾蒙 第471章

可另一邊，實驗室的檢驗報告也出來了，老劉彙報道：“許隊，王天成晾曬的外套和鞋子上，沒有任何血跡殘留。而且他的運動鞋底紋，和現場客廳提取到的4枚不完整穿鞋血足跡的花紋，也完全不符。”

這個結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包括許長生。

許長生陷入了沉思，他把所有線索重新梳理了一遍：王天成謊話連篇、刪除通話記錄、案發前後換衣服，種種行為都透著可疑，但關鍵的血跡和足跡證據卻不指向他。

這不符合常理。如果王天成是兇手，現場那麼血腥，他的衣服和鞋子上不可能沒有一點血跡殘留；鞋底紋路不符，也說明他不是留下那組血腳印的人。

可如果王天成不是兇手，他又為什麼謊話連篇，還漏洞百出？

難道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許長生決定改變策略，再次提審王天成。

這次他不再逼問，而是先做王天成的思想工作：“王天成，我們已經掌握了所有情況。你現在撒謊，隻會讓自己更被動。如果隻是害怕被牽連，你把實話都說出來，隻要和案件無關，我們絕不會冤枉你。”

王天成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顯然內心在激烈掙紮。

過了一會，他終於緩緩抬起頭，紅著眼圈，聲音沙啞地開口：“警察同誌，我錯了，我不該撒謊……我是真的害怕被你們懷疑。”

他終於交代了實情：“我早就喜歡美琴姐了。她人溫柔，性格好，不像村裡其他女人那樣嫌貧愛富。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而且她早就結婚，還是老闆的妻子，所以我一直把這份心思藏在心裏，隻敢藉著工作的名義接近她，有事沒事找她聊聊天。”

“16日晚上我給她打電話，開始確實是說工作上的事，商量第二天廠裡送貨的路線和時間。

後來聊得投機，再加上我老婆去了孃家，美琴姐也隻有一個人在家，我就閑扯了一些別的事，倒也沒說什麼敏感的，就是找些話題想和她多聊一會。”

“但第二天我聽說美琴姐被殺了，我就嚇壞了。我知道自己平時跟她走得近，又在案發那個晚上給她打過電話，肯定會被你們懷疑。

所以我就撒謊說在家睡覺，還把通話記錄刪了，想把自己摘乾淨。

至於換衣服參加婚禮，本來也確實是有這個安排。但那天下午我剛出村就聽有人說美琴姐死了，警察都封了現場。

我很意外，又馬上感到後怕，一想到前一晚剛跟她通過電話，我就慌了，哪裏還有心思去參加什麼婚禮，趕緊回了家，還把手機上的通話記錄統統刪掉了。”

王天成說著，眼淚掉了下來：“警察同誌，我真的沒殺她！我隻是喜歡她，想跟她多說幾句話，我怎麼可能害她呢？”

許長生看著他的神情，聽著他條理清晰的供述，結合之前的證據，心裏已經有了初步判斷。

王天成的種種可疑行為，根源都是膽小怕事，擔心自己因為和李美琴的緊密關係被牽連，並非真的涉案。

他讓人去核實王天成的供述，結果顯示，他所說的送貨路線、時間，都能和工廠的記錄對應上。

這樣王天成的嫌疑也基本被排除了，偵查工作再次回到了原點。

雖然案件看似受挫，但許長生沒有氣餒，連續三個懷疑物件被排除，反而讓他更加堅定了之前的判斷。

真正的兇手，必然是與李美琴有緊密交集，且在案發時間段沒有不在場證明的熟人。

之前的排查還是不夠細緻，必須重新梳理李美琴的社會關係，尤其是那些被忽略的、看似不起眼的交集。

“孫怡、小齊，重新梳理李美琴的社會關係網。”許長生站起身，目光堅定，“重點排查王路遙工廠的所有員工，還有李美琴平時接觸頻繁的親戚、鄰居，哪怕是隻打過幾次交道的，都不能放過。”

“另外，重新勘查案發現場，重點關注那些被我們忽略的細節。兇手既然是熟人，必然會在現場留下更多痕跡，我們一定要把它們找出來！”

由於對村子各處監控的排查沒有發現陌生的人和車輛在案發當天進入，也沒有從村民的口中得到類似的資訊，因此許長生還是堅定認為這個案子是本村或鄰近村的人，特別是與李美琴和王路遙夫婦相熟的人作案的可能性比較大。

因此思考再三後他下了死命令，決定對本村以及鄰近幾個村裡18到60歲的男性村民展開全麵摸排。

這個年齡段的男性，體力充沛，具備作案能力，是案件的核心排查範圍。

摸排的方式簡單直接，那就是挨個詢問每個人在案發當晚的行蹤，以及有什麼人能證明。

許長生特別叮囑參與摸排的幹警們，要讓他們在問詢過程中特別留意觀察被問詢人的表情和語氣，對那些反應不自然，特別是前後矛盾，表情緊張，甚至慌張的人要尤其引起警惕，要一一記錄，如實上報。

統計資料很快出來，梨花村及周邊附屬村落，符合條件的男性共有1200餘人。這是個龐大的數字，偵查隊員們分成十幾個小組，挨家挨戶上門走訪，工作量極大。

白天，隊員們頂著寒風穿梭在村莊的街巷裏，敲開一扇又一扇門，詳細詢問每一個人的案發時行蹤，記錄他們的社會關係、與李美琴的交集等；

晚上，大家聚在臨時偵查點，對著堆積如山的排查記錄逐一梳理，眼睛熬得通紅。

小齊負責匯總排查資訊，連續高強度工作了三天三夜，小帥哥眼下也掛上了濃重的黑眼圈。

他把整理好的清單遞到許長生麵前時，聲音裡滿是疲憊：“師父，1200多個人都查完了，沒有發現特別符合條件的嫌疑人。”

許長生接過清單，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文字，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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