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探案III瘋狂荷爾蒙 第410章

它仰麵朝天，四腳亂蹬了幾下，很快就沒了動靜，徹底沒了呼吸。

李泊安神色一凝，立刻拿起旁邊的計時器看了一眼，然後開啟籠子，用鑷子把死老鼠夾了出來，放在工作枱上。

他檢視了老鼠身上的標籤，在電腦上登記好編號，又拿起針管，給死老鼠抽了血，注入小試管裡。

他把試管放進檢測儀器裡，熟練地操作著，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

等忙完這一切，他纔回頭看向一臉茫然的楊芮溪，解釋道：“這隻老鼠的劑量加得多了，所以先死了。”

“我要統計不同劑量的危害，推算對成人的影響，之後寫篇論文，投給《柳葉刀》，揭露美國運動員的醜事。”

楊芮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眉頭微微皺起：“要是有人不小心吃多了，豈不是會死？太危險了。”

李泊安表情嚴肅地說：“對，所以我很謹慎，這東西合成複雜、代價昂貴，國內還沒其他人研製出來。”

“我也隻保留這一管，作為以後揭發的證據，不會多生產。”說著，他把試管架上的那管液體塞好密封蓋，貼上了分子式標籤。

想到這裏，李泊安的車子已經駛進了小區，他停好車，快步走進家裏，空曠的房子裏，滿是冷清。

他在沙發上沉沉地坐了下來。

接著又想起了一個多星期前，楊芮溪被警方帶走的場景......

警方說楊芮溪涉嫌殺人，他一開始還滿臉不解：芮溪那麼柔弱，怎麼會殺人？又為什麼要殺人？

可轉念一想，他就想到了那個前不久出現在家門口的“小冠西”陳丹楓。

那個男人品德和長相嚴重不符，找上門來的目的不明，看到他回家就匆匆離開，當時就讓李泊安心裏犯嘀咕。

他心裏鬱悶糾結了好幾天，實在放心不下，就偷偷雇了個私家偵探，去調查陳丹楓和楊芮溪的關係。

偵探跟蹤了楊芮溪幾天，又去了一趟他們的老家陽穀，很快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查得一清二楚。

得知楊芮溪被敲詐，還被陳丹楓威脅，李泊安怒不可遏，一個念頭在心裏萌生......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手，警方就先一步帶走了楊芮溪，說她涉嫌殺害陳丹楓。

芮溪怎麼會殺人？她殺的是誰？是陳丹楓？她又怎麼殺的他？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站起身，快步衝進臥室，開啟了床頭櫃裏的保險箱。

果然，保險箱裏那支幾天前他從實驗室帶回來的那管神秘液體，不見了！

李泊安瞬間恍然大悟，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是芮溪，她拿走了那樣東西，她記住了他那晚在實驗室裡說的話。

他繼續在家裏翻找，想找芮溪有沒有給他留下想說的話，結果還真的找到一疊紙，上麵沒有文字，而是一係列的畫。楊芮溪是老師，很擅長畫畫，這就是她留下的。

李泊安拿起畫紙，一張張翻看，畫裏全是卡通人物，卻清晰地畫出了事情的經過：陳丹楓敲詐她、她拿啤酒去旅館、陳丹楓倒地、她把管子壓扁後扔進了垃圾桶裡……

最後一張畫裏，卡通版的楊芮溪，低著頭，手裏拿著一朵小花，遞給卡通版的他，眼裏滿是歉意，顯然是在請求他的原諒。

李泊安看著畫紙，眼眶瞬間紅了，心裏又酸又疼，他知道，芮溪是想自己扛下所有，不讓他受牽連。

第二天一早，李泊安就趕到了公司，直奔實驗室。他把所有關於這種興奮劑的研究資料、配方、實驗記錄，全都找了出來。

他把這些東西放進碎紙機裡，徹底銷毀，又用特殊試劑清理了實驗台，抹除了所有相關痕跡。

他還放棄了撰寫論文、投稿《柳葉刀》的打算，那些揭露醜事的想法，在楊芮溪被帶走的那一刻，就都不重要了。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隻想等楊芮溪刑滿釋放，等她回家。

案件又繼續調查了兩個月，許長生和同事們投入了全部精力，卻始終沒有找到那種神秘藥物的存在。

他們查了李泊安的行蹤、接觸的人、公司的研發專案，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沒有任何新發現。

他們又對楊芮溪進行了幾次審訊，這個長相甜美、外表柔弱的女人，態度始終很堅定。

她承認自己想殺陳丹楓，也承認購入了海洛英，但堅稱陳丹楓沒有服用，自己沒來得及動手。

許長生不甘心，他知道關鍵證據大概率是那隻可能存在而被丟棄的啤酒罐，於是派人四處翻找。

他們查了旅館附近所有的垃圾桶、垃圾中轉站，甚至調了沿途的監控，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卻像大海撈針一樣，但卻一無所獲。

許長生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包括對李泊安的隱晦告誡。

他心裏清楚，就算李泊安真的研製了那種藥物。

經歷了這件事，李泊安也大概率會銷毀所有證據，不會再保留這種危險的東西了。

三個月後，案件正式結案。由於沒有找到陳丹楓體記憶體在新型興奮劑的直接證據，警方隻能無奈收場。

最終，案件以“陳丹楓死於未知的身體病理變化”為由，結束了調查。

又過了一個月，法院對楊芮溪的案件進行了公開審理。法庭上，律師陳述了楊芮溪被敲詐勒索的經過，還有她的認罪態度。

考慮到她是被脅迫後做出的極端行為，且沒有造成實際的殺人後果，而且又身懷有孕，法院從輕判決。

最終，楊芮溪因“非法攜帶毒品罪”和“謀殺未遂罪”，被判處五年有期徒刑。

判決下來後，李泊安和楊芮溪沒有上訴，他們知道，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因為懷孕，監獄依法對楊芮溪不予收押，決定“暫予監外執行”，期間計入刑期。

接下來的日子裏，李泊安一邊打理公司的生意，一邊照顧楊芮溪，六個月後一個白胖小子出生了，李泊安給他取名李楊。

楊芮溪又在家哺乳滿一年後纔到監獄執行剩下的刑期。

李泊安每週都帶李楊到監獄裏探望楊芮溪，給她帶她愛吃的東西，跟她講外麵的事，鼓勵她好好改造，爭取減刑。

楊芮溪在監獄裏很積極參加勞動改造，表現十分優異。

因為改造表現突出，她獲得了減刑機會，刑期又減掉一年。

出獄那天，李泊安特意穿了一身乾淨的西裝，早早地就等在監獄門口，手裏捧著一束楊芮溪最愛的紅玫瑰。

當監獄大門開啟，楊芮溪穿著樸素的衣服，一步步走出來時，李泊安的眼眶瞬間紅了。

楊芮溪也看到了他，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快步跑過去，撲進他的懷裏。

李泊安緊緊抱著她，彷彿要把這三年的思念和牽掛，都融進這個擁抱裡，再也不分開。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哽咽：“芮溪，我來接你回家了。”

抱了很久，兩人才鬆開。李泊安看著她消瘦的臉龐，心疼地問：“你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要自己扛？”

楊芮溪擦了擦眼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眼神堅定：“我看到你從實驗室帶回那管液體，就知道你想做什麼。”

“我不能讓你冒險，你的前途、你的公司，都不能毀在陳丹楓手裏。

我去做，比你更合適，也更應該。”

李泊安輕輕撫摸著楊芮溪的頭髮，又問道：“那麼那些海洛英，還有什麼動了手腳的啤酒罐，又是怎麼回事？當時那個許警官凈給我打啞謎，也不說清楚，我也不好問。”

“你不知道最好，否則他就能發現是誰做的了，你又不會好好說謊。”楊芮溪嗔怪道。

“那現在你能告訴我了吧？”

“不能。”

“為什麼？”

“因為你會覺得我原來是這麼有心機的一個女人。”

李泊安看著她，心裏又酸又疼，伸手把她攬進懷裏，輕聲說：“不會，你是我的白月光，永遠都是！”

（本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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