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探案III瘋狂荷爾蒙 第385章

程順江的臉色白了幾分，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咬著牙說：“我不知道！那輛車我已經半年沒開了，肯定是有人偷了我的車鑰匙，開我的車去做了壞事！我一直躺在家裏，根本沒出去過，你們不能冤枉我！”

“冤枉你？”許長生冷笑一聲，朝門口招了招手，“小蔡，把東西拿進來。”

之前下過下水道的小蔡立刻從外麵走進來，手裏捧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裏麵裝著一套連帽衫和一副黑色的墨鏡。連帽衫看起來有些潮濕，還帶著淡淡的下水道臭味，墨鏡的鏡片上也有一層薄薄的灰塵。

“程順江，你認識這套衣服和墨鏡嗎？”許長生指著證物袋，聲音冰冷，“這是小蔡在你小區下的下水道裡發現的。”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著程順江：“你就是在離開小區前，在下水道裡換上這套連帽衫，戴上墨鏡，偽裝成‘楊林’的樣子，開車去了麥島支路作案。

作案後，你又開車返回，在下水道裡換回你平時穿的衣服，把連帽衫和墨鏡藏在下水道裡，然後回到房間，繼續裝作植物人。”

程順江聽到許長生的指控，猛地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喉嚨裡發出沙啞的嘶吼：“警官！你在胡說什麼！我聽不懂！我真的是剛剛才醒，之前發生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

他的眼神裡滿是慌亂，雙手緊緊抓著床單，可越是這樣，越顯得心虛。

許長生站在床邊，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緩緩開口：“剛剛才醒？那你怎麼解釋，9月28日你女兒琪琪過來跟你講話時，你眼角流的眼淚？護工大姐可是親眼看到，還幫你擦了好幾張餐巾紙。”

程順江的身體僵了一下，眼神閃爍：“那……那可能是生理反應！植物人也會有眼淚的，醫生說過這很正常！”

“生理反應？”許長生冷笑一聲，向前邁了一步，“那你再解釋解釋，為什麼近期你開始排出固體形狀的大便？我跟護工大哥確認過了，半個多月前，你排出的還一直是稀粥狀大便，可這半個月來，你的大便越來越成型。”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著程順江：“長期臥床的植物人，隻能靠營養液維持生命，排出的糞便隻會是稀糊狀。而你呢？大便成型，說明你攝入了正常的食物。

你總不能說，這也是生理反應吧？難道營養液還能自己變成米飯饅頭？你這段時間是不是趁著出去的時候吃飯吃麪了，來抵抗飢餓，增加體力？”

程順江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沒想到，自己連排便這種細節都被注意到了，這讓他的偽裝搖搖欲墜。

許長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你光否認沒用。你以為你通過下水道進出小區，神不知鬼不覺？可你偏偏把用來偽裝身份的連帽衫留在了下水道的隱蔽處。我剛才已經看過了，衣服上沾著幾根碎發，我們技術科的同事馬上就能做DNA比對。”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冷意：“如果碎發的DNA跟你的一致，你該怎麼解釋？你的頭髮怎麼會出現在一件藏在下水道的衣服上？

要知道，穿著這件衣服的人，不僅出現在了跟秦江明簽租房合同的場合，還出現在了聚豐樓樓下，刺死了姚淑梅。”

“什麼？姚淑梅死了？”程順江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猛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調了，“誰殺死她的？我隻刺了章博啊！我沒碰淑梅！”

話一出口，程順江自己也怔住了，他下意識地捂住嘴巴，眼神裡滿是驚恐。周圍的人也都愣住了，緊接著，小齊和老錢的臉上露出了瞭然的笑容——程順江終於不打自招了！

程順江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懊悔地閉上眼睛，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怎麼就這麼不小心，被許長生的話給套住了！

許長生嘴角微微上揚，微笑著說：“你到底還是承認了，是你刺了章博。”

“那淑梅呢？她到底怎麼樣了？”程順江猛地抓住許長生的胳膊，急切地問。他雖然恨章博，但對姚淑梅和女兒，還是有感情的。

許長生輕輕推開他的手，語氣平淡地說：“姚淑梅？哦，不好意思，我剛才說得太急，不小心說錯了。她沒事，她很好，現在在家裏照顧琪琪。”

“你！”程順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許長生，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你詐我！你竟然用這種手段騙我承認！”

許長生嘆了一口氣，眼神裏帶著幾分複雜：“其實你也不要生氣。就算你不自己承認，我剛才說的那些證據——你肌肉的狀態、大便的變化、下水道裡的連帽衫和碎發、監控裡的車子軌跡，還有我們在你車裏找到的手套和口罩，這些都足以給你做零口供定罪了。我隻是想讓你自己說出來而已。”

程順江聽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床上，默默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所有的偽裝都被撕碎，再也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許長生朝門口招了招手，兩名穿著製服的法警立刻走了進來。他們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將程順江從床上抬下來，給他戴上手銬和腳鐐。程順江沒有反抗，隻是低著頭，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麵，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帶走吧。”許長生輕聲說。

法警點了點頭，押著程順江慢慢走出臥室。護工夫妻站在客廳裡，看著被押走的程順江，臉上滿是惋惜和無奈。小齊和老錢跟在後麵，準備回局裏做後續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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