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探案III瘋狂荷爾蒙 第18章

拿到章小強的審訊記錄後，許長生腦子裏那團亂麻瞬間就被理順了。

他把記錄往桌上一拍，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心裏飛快地盤算起來：王亮這小子，肯定是早就找好章小強替他打掩護，然後就琢磨著把那具屍骨埋到自己家院子裏。這步棋走得夠陰的，要是沒查到章小強頭上，說不定還真被他蒙過去了。

不過現在高興還太早，許長生很快又皺起了眉頭。

橫在他麵前的還有三個事情未解：

第一，那具白骨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第二，王亮要把屍骨運回家，肯定得有輛車，他到底用的啥車？

第三，他為啥非要把屍骨埋在自己家院子裏？

他盯著三個問題思索。第一個問題，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隻能先放放。第三個問題，他通過回想這幾天的調查有了初步答案，但還有疑惑。

眼下最關鍵的就是第二個問題——交通工具。王亮是開貨車的，但他那輛貨車那幾天是章小強在開。那他大概率是租了輛車，要麼就是在二手車輛回收站弄了輛臨時用的車。

想到這兒，許長生立馬抓起桌上的電話，撥給了馬衛國。電話接通，許長生吩咐：“馬衛國，你現在立馬帶人去查全市的租車公司和二手車輛回收站，重點查1月3號到1月4號這兩天，有沒有王亮租車或者借車的記錄。記住，王亮這小子可能會做偽裝，你們查的時候仔細點，特別是監控，一個鏡頭都別放過！”

“放心吧許隊！”馬衛國在電話那頭拍著胸脯保證，“我這就帶弟兄們去查，保證給你查得明明白白！”

馬衛國掛了電話，立馬召集了隊裏的幾個弟兄，把任務一說，幾個人就兵分幾路，朝著市區裏的租車公司和二手車輛回收站趕去。

市區裡大大小小的租車公司加起來有二十多家，二手車輛回收站也有十好幾家，要在兩天內查完，可不是件容易事兒。

馬衛國帶著兩個人先去了離王亮貨運公司最近的一家租車公司，一進門就亮了證件：“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想查一下1月3號到1月4號的租車記錄，特別是一個叫王亮的人，大概三十多歲，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走路有點外八字。”

租車公司的老闆不敢怠慢，趕緊把電腦開啟，調出了那兩天的記錄。幾個人湊在電腦前，一條一條地往下看，眼睛都快看花了，也沒看到王亮的名字。馬衛國不甘心，又讓老闆把監控調出來，看了一個多小時，沒發現王亮的身影。

“走，下一家！”馬衛國抹了把臉上的汗，帶著人又趕往下一家。就這樣，他們一家接著一家地查，午飯就在路邊隨便買個包子對付一下，晚上回到警局的時候，天都黑透了，可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馬衛國帶著人又接著查，這次他們把重點放在了城郊的二手車輛回收站。

......

城郊的“老週二手車回收站”是最後一家，馬衛國心裏都有點打鼓了，要是再查不到，可咋跟許隊交代？

他走進回收站，跟老闆說明來意，老闆指了指角落裏的監控：“監控倒是有，就是畫質不太好，你們湊合著看。”

馬衛國趕緊讓人把監控調出來，從1月3號早上開始看。畫麵裡人影晃動，大多是來賣廢品或者看車的。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一個戴著鴨舌帽、捂著口罩的男人走進了畫麵。那男人穿著件黑色的外套，低著頭，好像不想讓人看清他的臉。

越是這樣的人，越可疑，馬衛國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緊緊盯著螢幕：“慢放，再慢放！”

畫麵放慢後，馬衛國仔細看著那個男人的動作。那男人走到一輛灰色的麵包車前，跟老闆說了幾句話，然後就付了錢，開車走了。

雖然臉被擋得嚴嚴實實，但馬衛國前兩天才見過王亮，王亮走路的時候，肩膀會不自覺地晃一下，這個動作，跟監控裡的男人一模一樣！

“就是他！”馬衛國激動地一拍大腿，“趕緊查這輛車的車牌號，還有1月4號的行駛軌跡！”

弟兄們立馬行動起來，查車牌號，聯絡交通部門調監控。沒過多久，訊息就傳了回來：那輛車1月4號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出現在了八家莊村附近的省道上，而八家莊村，就是王亮家所在村子！

馬衛國趕緊把這個訊息告訴了許長生，許長生聽到後，心裏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好！太好了！立馬把王亮請到局裏來，我要親自問他！”

王亮一走進問詢室，看起來就有點渾身不自在。許長生坐在桌子後麵，眼神像刀子一樣盯著他，看得他心裏發毛。

他找了個椅子坐下，屁股隻沾了個邊兒，雙手放在膝蓋上，不停地搓著。

許長生沒跟他廢話，直接把一份材料扔到他麵前：“王亮，別裝了，章小強都交代了。1月4號那天，你根本就沒去送貨，而是去市郊的‘老週二手車回收站’租了輛車，你給我解釋解釋，你租車去幹啥了？”

王亮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他拿起材料，手抖得厲害，半天都沒翻一頁。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神躲躲閃閃地說：“警官，我……我不明白你說啥呢？章小強都說啥了？還有租車的事兒，那是我的私隱，我不好意思說。”

“私隱？”許長生冷笑一聲，往前探了探身子，“王亮，你搞清楚，現在是警方在調查案件，你有配合的義務！你要是沒鬼，為啥不敢說？1月4號你跟公司說去送貨，可送貨的人卻是章小強，你怎麼解釋？”

王亮被問得啞口無言，額頭上開始冒冷汗。他低著頭，想了一會兒，像是想到了什麼，抬起頭說：“我……我那天沒送貨，是因為我去見網友了。一個女網友，我怕公司說我耽誤工作，才撒謊的。”

“女網友？”許長生挑了挑眉，“行啊，那你說說，你們在哪兒見的？幾點見的？她叫啥名字？手機號多少？我們核實一下，要是真的，就放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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