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探案III瘋狂荷爾蒙 第113章

許長生坐在辦公室裡，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

多年來，他破獲的案子不計其數，有些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在記憶中淡去，可唯獨有一起案子，如同附骨之蛆，時常在他腦海中浮現。

每當想起那個兇手，許長生都會不自覺地攥緊拳頭，那兇手思維的縝密程度、謀劃的長遠佈局以及高超的犯罪手段，至今想來仍讓他不寒而慄。

他不止一次地在心裏暗想，如果不是當時一連串偶然事件的巧妙助陣，或許那個案子就會成為一樁懸案，真兇也會永遠逍遙法外。

但萬幸的是，天道輪迴，邪不壓正，最終他帶領著金海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隊員們，在重重迷霧中找到了方向，將隱藏在幕後的兇手繩之以法，破獲了那起轟動一時的重大命案。

而這一切，都要從一個女人的“自殺”說起。

2018年12月12日，金海市的冬天比往年更冷一些，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人的臉上，疼得厲害。

下午4點多，金海市110指揮中心的電話鈴聲突然急促地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平靜。

“喂！喂！警察同誌！不好了！出人命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五十多歲女人慌亂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和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充滿了恐懼。

接警員是剛入職不久的小林，聽到這話，他立刻繃緊了神經，雙手快速放在鍵盤上，語氣沉穩地說道：“阿姨您別著急，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您現在在什麼位置？”

“我……我在市南區和苑小區3號302室！”女人的聲音依舊慌亂，還夾雜著幾聲抽泣，“我家女主人……女主人在臥室裡割腕自殺了！你們快過來啊！”

小林一邊快速記錄著地址，一邊繼續追問：“阿姨，您是什麼時候發現女主人出事的？您和女主人是什麼關係？家裏還有其他人嗎？”

“我是她家的保姆，我叫倪桂琴。”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稍微平穩一些，“我下午去學校接小主人回家，剛到家開啟門，就看到臥室裡……就看到她躺在床上，手腕上全是血……我嚇得腿都軟了，趕緊給你們打電話。”

“小主人現在在您身邊嗎？他情況怎麼樣？”小林擔憂地問，畢竟涉及到孩子，不能有絲毫馬虎。

“在……在我身邊，孩子還小，才上一年級，我沒敢讓他進臥室，就讓他在客廳裡坐著呢，他好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是有點害怕。”倪桂琴的聲音更低了，充滿了無助。

“阿姨，您聽我說，現在您先穩定好自己的情緒，看好孩子，不要讓孩子靠近案發現場，也不要隨意翻動屋裏的東西，我們的民警馬上就到。”

小林耐心地叮囑著，隨後迅速聯絡了金海市公安局刑偵大隊。

此時，刑偵大隊的辦公室裡，許長生正和隊員們討論著前幾天的一起盜竊案。聽到對講機裡傳來的緊急通知，許長生立刻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一邊穿一邊對身邊的隊員們說：“市南區和苑小區3號302室發生命案，女主人疑似割腕自殺，孫怡，你通知老錢、老劉，跟我們一起出警。”

“是，師父！”孫怡馬上通知了老錢和老劉他們。

十幾分鐘後，警車抵達位於市南區的和苑小區3號樓樓下，許長生他們快步爬上3樓。

剛到302門口，就看到一個穿著灰色棉襖的中年女人正焦急地來回踱步，臉上滿是淚痕，應該就是報案的保姆倪桂琴。

看到警察來了，倪桂琴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迎了上來，聲音顫抖地說：“警察同誌，你們可算來了，快……快進去看看吧。”

“阿姨，您先別急。”許長生語氣平靜地說。

隨後許長生隨老錢和老劉走入了客廳，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客廳裡，一個穿著藍色校服的小男孩正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抱著一個奧特曼玩偶，大眼睛裏滿是恐懼，看到陌生人進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孩子，別怕，我們是警察，是來幫你的。”許長生放緩了語氣，溫柔地對小男孩說，隨後示意倪桂琴看好孩子，自己則帶著老錢和老劉走進了主臥。

主臥房間的裝修簡潔大方，米色的牆紙，白色的衣櫃，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雙人床，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她看起來三十多歲，麵容端莊，麵板白皙，即使此刻臉色蒼白如紙，也難掩其精緻的五官。

她平靜地躺在床上，右手垂在窗沿，手腕處有一道很深的傷痕，傷口周圍的血跡已經快要凝固，將白色的床單染成了暗紅色。

在她的手下方，放著一個藍色的塑料臉盆，盆裡已經積了不少血，暗紅色的血液在盆裡泛著冰冷的光澤。

她的左手放在胸口，手上握著一把銀色的水果刀，刀刃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老錢，趕緊檢查生命體征。”許長生率先回過神來，對老錢說道。

老錢應了一聲，把勘查箱往地上一扣，膝蓋幾乎同時觸地，趴到床邊。他右手拇指、食指撐開女人右眼瞼，左手小手電斜45°掃過角膜——已經出現“霧斑”，瞳孔對光反射隻剩針尖大的收縮。

他順勢把食指外側貼在她頸動脈，三秒沒搏動，立即換到股動脈，依舊空蕩。

掏出聽診器，膜式胸件直接壓在心尖區，耳件裡隻有一片“死水”的寂靜，連偶發的室性自搏都沒有。抬腕看錶，0:42，老錢用鋼筆尾端壓住甲床，鬆開後蒼白滯留超過兩秒——末梢迴圈徹底停擺。最後他掰開她下垂的右手，腕下血泊已呈“血清分離”的層圈，說明至少凝固了四十分鐘。

老錢向許長生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卻乾脆：“屍冷剛開始，屍僵未現，死亡時間一到兩小時之間。”

許長生點點頭，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眼神卻變得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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