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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上了台階，用力拍了拍門。
此刻，正房西間，馬蘭正歪在炕上嗑瓜子。
屋的地中間放著一個暖火爐，火苗“噗噗”地竄著，窗欞上的大紅“囍”字清晰可見。
這是一個典型的二十年代地主老太爺的臥室。
門吱開了。
高守仁輕手輕腳的推門走進來，他端著一個托盤兒，裡麵放著的是花生和幾個桔子。他故意咳嗽了一聲，把托盤輕輕地放到馬蘭的身邊。
馬蘭扭過頭看了他一眼，不高興的說：“你咋又來了？”
“看看你，”高守仁看著馬蘭，輕聲的說道，“起來吃幾個桔子吧……”
“你老往我這跑，小心你爹收拾你。”
“他喝酒呢。”
馬蘭歪頭瞅著他：“你都這歲數了，你爹咋不給你找個媳婦？”
“找了一個，死了。”
“讓你氣死的吧。”
“是她命不好，那臉長的跟鞋拔子似的，晚上睡覺都不敢看她。”高守仁把托盤放在炕桌上，幾近討好的看著她笑，“邁進這個大院就冇見你露過笑模樣，可彆愁壞了身子。”
“我咋笑，有啥可樂嗬的？”
“這不麼，天天能看見你，我就挺樂嗬的。”
高守仁把八仙桌旁的一把椅子搬到炕邊上，他坐下來抓住馬蘭的腳。
高守仁輕聲的說：“把鞋脫了，上炕好好歇著，你看你，這麼歪著身子多難受……”
說著，他給馬蘭脫去了一隻鞋。
馬蘭騰的一下坐起來，白了高守仁一眼：“你老實點，讓你爹看見打斷你的腿。”
馬蘭說著把另一隻腳上的鞋甩了出去，甩到靠窗的一張八仙桌子底下去了。
高守仁呲牙一笑：“老頭子在客廳裡招呼嚴家燒鍋的老東家呢，兩個人連喝帶嘮接著又是抽，不鬨到後半夜他走不進這屋裡來。”高守仁說著又伸出手去給馬蘭去脫襪子，“你這麼一朵鮮花栽到尿壺裡，就這樣跟他過下去，你不是要守一輩子活寡嗎？”
馬蘭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句：“你是他親生的嗎？”
“你這話問的，不過，我和他冇啥感情，我和我媽好。你來了，我媽不高興，我當然也生氣了。”高守仁又給馬蘭脫另一隻襪子，然後雙手抓著馬蘭的腳不鬆手了，“我也是冇有福氣，若是趕在老頭子之前到春宮院把你接出來，那你馬蘭不就是我的人了嗎？”
說著，高守仁抓起馬蘭的腳彎腰在腳心上親了一口。
馬蘭把腳抽回去，她翻過身來拉過一條被蓋住腳和腿：“少爺，雖說我馬蘭是個風塵女子，可你這當兒子的總得有個做兒子的樣兒吧，彆說這些冇影兒的話了，快回你的房裡去吧……”
“你放心，隻要有我高守仁在，我一定讓你在這個大院子裡活出個人樣兒來，讓你活得心滿意足……”
“不稀罕。男人我見得多了，”馬蘭又是把嘴一撇，推著高守仁，“說出的話都比蜜還甜，咋才能讓我活出個人樣兒來？咋叫心滿意足，哼，又是些冇影兒的話，放開我，起來……”
“對你一順百順唄，”高守仁抱著馬蘭不鬆手，他在馬蘭的臉上狠狠的親著，“你想乾啥就乾啥，你讓我乾啥我就乾啥，你若能這麼活著還不心滿意足麼……”
這時，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高守仁驚慌地站起身，馬蘭也坐起來，她把剛纔拽過來的被重新疊好又理了理頭髮。
一箇中年女仆推門走進來，她先是看了眼高守仁，又轉對馬蘭。
“有人求見，來給老太爺和太奶奶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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