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上一個男霸總世界中,薑雲扶就通過書籍、網路等各種形式瞭解了地星的歷史以及人類社會的發展變化。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藍星人,她對地星的社會模式感到不解。
沒有創生執死能力的男人為何會取代女人成為“第一性”,佔據了地星大部分資源,擁有更大的話語權。
而部分女人適應良好,甚至主動去迎合男人,恨天高大長腿小蠻腰、瓜子臉大眼睛櫻桃嘴這些外表上的詭異改變就不說了,也許地星人的審美是這樣的。
但是“婚姻”——一道完全是剝削女人的律法為何能順利實行?
地星從科技、人文、歷史、社會等各方麵都給了薑雲扶新的震撼,以及無數問號。
薑雲扶也從一些書籍中找到了這些問號的答案,那幾本書可不好找,浩瀚如煙的書庫裡有關女性、女權主義的書籍寥寥無幾。
從書中,薑雲扶通過地星歷史變遷看到了女人地位的變化,勉強能理解男霸總世界為什麼會存在。
不過紙上得來終覺淺,身處其中時感觸才深刻。
現在薑雲扶就站在地星人創造的小世界中,這些世界在她麵前展現出的每一麵都是地星的影子。
眼前名為越國的古代國家,就是地星一個國家歷史的投影。
此時已艷陽高照,雨水早已蒸發,空氣裡是炙熱的燥意。
薑雲扶穿過繁華的街道,無視耳邊攤販攬客的叫喊,直到站在一處略顯幽靜的巷子前纔回過神。
巷子左側有一處院落,院中的桃樹在陽光下肆意生長,數條枝椏伸出牆外,在院落門口形成了一塊陰影。
有兩個孩童躲在陰影下乘涼,她們偷偷探出頭望著院子裡。
薑雲扶好奇她們躲在這裡做什麼,難不成是為了乘涼,蹲在這裡可算不上舒服。
此時院子裡傳來朗朗讀書聲,解答了薑雲扶的疑惑。
約莫九歲左右的兩個女孩聽到讀書聲欣喜地握住彼此的手,然後小聲地,如同牙牙學語般模仿院子裡的讀書聲。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認知初,性本騸……”小女孩不知道自己學習的句子具體是哪幾個字,隻是高興地跟著讀。
她們眼中充滿了對學習的嚮往,時不時還鼓勵對方,說“你讀的真好”。
院子裡唸了三遍三字經的一小段,兩個孩童就跟著讀了三遍。
現在院子裡安靜下來,她們又探出頭去偷看,是私塾的夫子在教授他們學寫字。
“我也想進私塾讀書學寫字,我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穿著灰色短衫的小女孩收回視線,難過地說道。
另一個身上衣服打著四五個補丁的女孩苦笑道:“家裡沒錢,就算有錢也不會讓我們讀書,大人們說讀書是男孩子的事情。”
“洗衣做飯餵雞撿柴火,和阿孃一樣嫁給阿爹這樣的男人然後生孩子就是女孩子的事情嗎?”灰衣服女孩露出不認可的表情。
“有錢人家的女孩讀書,公主娘娘們也讀書,隔壁家的秀才大叔說花樓裡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都會。”補丁女孩說道。
灰衣服想了想,回道:“她們會讀書,那她們為什麼不當官?”
“不知道,沒見過女人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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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讀書都是為了當官發財,女人讀書怎麼最後還是嫁人了,不去當大官掙大錢?”
“應該是沒人這麼做過?”補丁女孩也不清楚越國有沒有規定不允許女人當官的條例,她隻知道自己沒見過女官,大人們也沒說過有女人當官的。
院子裡突然喧鬧起來,想來是下課了,有一個男孩子衝出院落,對著兩個女孩發出大聲的嘲笑。
“快看啊,賣炊餅的窮孩子又來偷聽了!”
“女孩子又不用讀書,怕不是來偷聽的,是來相看情郎,以後想當狀元夫人吧?”
“窮鬼,笨丫頭。”
四五個男孩被嘲笑聲吸引出來,他們完全無法理解自己剛才讀過的三字經是何意,隻顧著釋放自己天生的惡意。
兩個女孩臉噌的一下紅透了,她們窘迫地站起來,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轉頭就想跑。
作為偷聽了好幾次的熟客,她們知道和這些男孩子吵起來是不明智的,吵架隻會把院裡的夫子引出來。
夫子不會教訓無禮的男孩,隻會厭惡地看著她們,認為她們窮而且不配讀聖賢書。
她們慌慌張張地往外跑,沒看到巷口的薑雲扶,差點一頭撞進她懷裡,幸好薑雲扶及時抓住了她們兩個。
“對不起。”兩個女孩下意識開始道歉,卻在擡頭看見薑雲扶時倒吸一口涼氣。
好矜貴的人,穿的是一匹千金的絲綢,戴的是金鑲玉發冠,腰間係著的是上好的皮革製成的腰帶。
比起昂貴的裝束,薑雲扶身上清冷孤傲的氣質成功嚇住了兩個孩子。
補丁女孩覺得這個大人比隔壁家的秀纔看著還厲害。
不隻是她們兩個,那群發笑的男孩們也好奇地打量薑雲扶,這條巷子裡住著的都是平頭百姓,他們也甚少見如此富貴的人。
在小孩子眼中,衝撞貴人,弄髒了貴人的衣服她們可賠不起。
兩個女孩乖乖跪下,被薑雲扶攔住。
“忍冬。”
薑雲扶話音落下,自她身後走出一個衣著低調的侍衛。
“殿下,臣在。”忍冬向薑雲扶行禮。
“記下他們的名字,品行不端不可入仕,還有這傢俬塾,教不出聖賢人讀什麼聖賢書。”
“是。”
年幼的幾個男孩聽不懂薑雲扶是什麼意思,年齡稍長的一個男孩臉上的血色消失不見,他交了好幾年的束脩,苦讀三年就是為了以後入仕當官。
那個人憑什麼一句話就讓他不能入仕?
他憤怒地睜大眼睛,卻不敢和身份高貴的薑雲扶爭辯,轉身跑進院落裡去喚夫子。
待他拉著夫子出來,那氣度不凡的貴人和兩個窮丫頭都不見了。
隻剩下氣宇軒昂,身姿挺拔的侍衛忍冬,她走到夫子麵前亮出一枚令牌,說了些師德、聖賢、皇家、公主之類的詞,然後夫子又驚又氣。
他跪下,瞬間蒼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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