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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的夢 第56章 都江堰主仆二人著道

作者:作者:苲草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2-23 09:32:17

都江堰是中國古代最偉大的水利工程之一,始建於公元前

256

年,由戰國時期秦國蜀郡太守李冰父子主持修建,位於四川省都江堰市城西的岷江上。其核心工程由魚嘴分水堤、飛沙堰溢洪道和寶瓶口進水口組成:魚嘴將岷江分為內江和外江,內江用於灌溉,外江用於排洪;飛沙堰通過彎道環流原理自動排沙,並在洪水期泄洪;寶瓶口則控製進入成都平原的水量,形成

“分四六、平潦旱”

的精準調節機製。這一工程以無壩引水為特征,巧妙利用地形與水勢,實現了防洪、灌溉、航運的綜合效益,使成都平原成為

“水旱從人、沃野千裡”

“天府之國”。

都江堰不僅是科技奇蹟,更承載著深厚的文化內涵。其

“深淘灘、低作堰”

的治水理念和歲修製度沿用千年,體現了古人尊重自然、因勢利導的智慧。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青衣要派人跟隨的想法安撫下,來到此地的文淵,此時正立於寶瓶口的石階上。他的指尖撫過斑駁的石壁,兩千年前的鑿痕依然清晰,岷江的浪濤裹挾著歲月的轟鳴奔湧而下,將魚嘴分水堤劈成兩道白練。飛沙堰處,渾濁的江水打著旋兒,裹挾的砂礫在彎道環流中自動沉降,完美演繹著古人

“深淘灘、低作堰“

的治水智慧。

這座橫亙千年的水利奇蹟,此刻在他眼中既是

“天府之國“

的生命動脈,也是連接兩世記憶的時空紐帶。前世與陳曉雅並肩在此留影的畫麵突然閃回,彼時她鬢邊的玉蘭花與今日江畔的木芙蓉重疊,恍若隔世的幻影。江水漫過石階打濕鞋履,他卻渾然不覺,隻望著翻騰的浪花喃喃自語:“原來

'

如夢幻泡影

'

的,何止是眼前的江水?“

晨霧漸散,遠處山巒在陽光中若隱若現。文淵忽然想起《金剛經》裡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的箴言,恍然驚覺自己何嘗不是那個

“盲人摸象“

的愚者?在這亂世中追逐醫院藍圖、糾結兒女情長,不正是將區域性誤作全體的執念?魚嘴分水時的精準調控,恰似佛陀所言

“因勢利導“

的智慧

——

順應水勢而非強行阻斷,方能實現

“分四六、平潦旱“

的平衡。這是不是那顆“庭前柏樹子。”——不否定現象,卻要見相非相。

他的思緒順著江水奔湧,在佛學典籍間穿梭。“心猿意馬“

的妄念,正如飛沙堰處盤旋的旋渦;“一念三千“

的頓悟,則藏在寶瓶口永不停歇的水流中。兩世記憶的重疊、現世理想與情感的糾葛,恰似《六祖壇經》中風動幡動的公案

——

真正波動的,從來不是外界的風與幡,而是自己躁動的心。

當晨鐘從遠方古寺傳來,文淵忽然輕笑出聲。他想起:臨濟義玄被問“如何是真佛”,答曰“乾屎橛”。堵車即禪堂,亂世即道場,古人治水的智慧與佛法的真諦,此刻在都江堰的濤聲中殊途同歸。他望著江水在寶瓶口激起的萬千水花,默唸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任濕潤的江風拂去眉間的鬱結。原來所謂穿越時空的羈絆,不過是自心投射的幻影;當《楞伽經》說“自心現量”時,早把手機屏裡的悲歡,寫成了無字的心經。而真正的破局之道,早已寫在這奔流不息的江水之中。

凜冽的江風捲著碎冰碴子,將元日的爆竹聲扯得支離破碎。文淵立在寶瓶口的青石階上,玄色大氅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恍若一麵褪色的戰旗。這已是他穿越後的第三個春節,往昔歲月裡,他總以

“趕路”“勘察”

為由,將自己放逐在荒山野嶺或蒼茫古道上,彷彿熱鬨的節慶是一場必須躲避的瘟疫。

岷江的浪頭撞在石壁上,迸濺的水花落在他肩頭,轉瞬凝成細小的冰晶。對岸村落裡飄來零星的歡笑聲,混著糯米酒香,卻像隔了層毛玻璃般模糊不清。他下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那還是分彆時阿史那芮送他的。忽然想起前世闔家團圓的年夜,母親包的餃子總要包進去幾顆花生仁,此刻卻隻剩掌心一片冰涼。

“公子,起風了。”

豹九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身後,玄衣勁裝裹著一身寒氣。他伸手欲為文淵披上披風,卻被文淵抬手攔住:“不必了,我們走吧。”話畢,文淵起身往城內走去。兩人一前一後踏上歸途,雪地上的腳印很快被新雪覆蓋。風捲著細雪掠過荒草,天地間隻剩下兩道一前一後,相距很遠的剪影,在蒼茫曠野裡踽踽獨行

——

一個揹負著兩世記憶的穿越者,一個沉默如影的暗衛,恰似這亂世中兩粒微不足道的塵埃,卻又倔強地在命運的洪流裡堅守著各自的軌跡。

踏入城區,街道已杳無人跡,唯有此起彼伏的爆竹聲在夜色中喧囂。文淵眉頭微蹙,顯露出幾分不耐之色。在他身後數丈之外,豹九正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這是他與公子的約定。當初公子允他隨行,條件便是不得近身跟隨。一邊是公孫姑娘“務必護公子周全“的嚴令,一邊是公子“莫要礙眼“的冷淡,這忠仆隻得委委屈屈地吊在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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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公孫姑娘塞來的包袱此刻正沉甸甸地壓在他懷裡,五萬兩銀票的钜款和百多兩碎銀讓他既覺榮耀又渾身不自在。忽見公子皺眉疾步轉入巷弄,豹九慌忙追上,卻在拐角處失了蹤跡。正張皇四顧時,一道黑影伴著“怎麼還有一個......“的驚呼迎麵撞來。

“砰!“

兩人各退數步跌坐在地,竟同時昏厥過去。

就在這之前的文淵亦不好過。為避街市喧鬨拐入小巷,剛轉過牆角不遠,便見一彪形大漢飛撲而來,他在匆忙之中身形微側堪堪避過。那大漢暗自慶幸:“這小子倒是機靈——怪哉,那傢夥是怎麼能躲開的那?正在他懵懵的時候,又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正前方。於是這大漢就和豹九正麵相撞了。

之前方躲過一劫文淵,不料大漢身後竟又衝出一人,直直撞入他懷中。對方來勢洶洶不及收勢,力道大的出奇,文淵隻得攬住對方連退兩步,抱著那人旋轉兩圈才堪堪停下。文淵直覺青絲拂麵,心思一陣恍惚。撞入懷中的是一具溫軟的軀體,還有一縷幽香沁入心脾,胸口有軟軟的兩團襲來。他意識到自己摟在懷裡的是個女人,他應該趕快放開對方。然而,此時他的身體好像不聽使喚了,冇有做出任何動作,仍舊緊緊抱著對方。夜風捲著稀疏的雪花掠過巷弄,兩顆急促的心跳在方寸之間清晰可聞。

突然,令文淵困惑的是——那女子居然反手抱住了他。不是倉促的觸碰,而是結結實實的一個擁抱。他分明感覺到那雙臂環過腰際的力度,甚至能數清她指尖隔著衣料陷入背脊的細微震顫。這實在不合常理,卻偏生真實得不容置疑。夜風忽止,彷彿連天地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

文淵忽覺懷中女子輕輕仰首,霎時間一張絕色容顏近在咫尺。月光下但見眉如遠山含黛,眸若秋水橫波,四目相對的刹那,那眼底似有千般思緒流轉——三分驚惶,五分羞怯,竟還藏著兩分難以言說的纏綿和迷離。朱唇微啟間,一縷清甜幽香伴著溫熱吐息拂麵而來。文淵隻覺那香氣直透靈台,渾身氣血都為之一蕩,眼前星輝亂墜,整個人便如斷了線的紙鳶,輕飄飄墜入了無邊黑暗。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文淵忽覺一時清明:那一縷幽香好像是熟悉的女子的體香,並且還聽到一聲女子的輕歎“是你……”

文淵悠悠轉醒,隻覺靈台清明,周身經脈似有暖流遊走,竟是前所未有的舒暢。他猛然坐起,錦被滑落間,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雅緻閨閣——雕花窗欞透進縷縷晨光,將粉色紗帳映得如夢似幻。床榻兩側各立著一位翠衣丫鬟,見他醒來,杏眸頓時彎成月牙:“公子可算醒了!“聲音脆若黃鶯,說話間已捧著雲紋繡鞋盈盈跪在踏腳上。

文淵大步流星走到紫檀圓桌前,抄起青瓷茶壺仰首便飲。兩個丫鬟驚得“呀“了一聲,慌忙捧起鎏金暖籠中的纏枝蓮紋壺:“公子,我們為您準備了溫茶...“文淵抹了抹嘴角,壺中涼水竟覺甘洌異常,於是擺了擺手說道:“無妨,這水正好。”

然後,他想了想,問道:“我那隨從豹九在哪裡?”

兩名丫鬟相視一笑,冇有回答文淵的問題,其中一位說道:“家主吩咐,待公子醒了便請相見。“文淵起身抱拳道:“好,走吧,請兩位小姐姐頭前帶路。”二女掩口巧笑,但見兩婢忽然蓮步輕移,同步屈膝,裙裾如花瓣舒展。右手壓左手疊於腹前,螓首低垂間珠釵紋絲不動,行禮如照鏡般齊整:“公子——請。“

“二位小姐姐,這是哪裡?”文淵一邊走著,一邊問道。

隻聽身後的丫鬟說道:“我家主人姓唐,名白朮。今年元日困在洛陽,冇有在家。昨日小姐追歹徒,回來時帶回三個人。我們小姐說,您和那位豹九兄弟,都是多

'

撿'

回來的。後來,兩個醒來才知道公子和那位豹九是被小姐誤抓回來的。我家小姐叫唐連翹。此刻正在花廳候著您呢。公子放心,你那隨從好著那,他在後院和我家小郎君玩耍。”

聽罷,文淵有些懵圈:這是什麼情況,豹九啥時候和人家打成了一片了。還有,就是自己剛剛睡覺的地方應該是女子的閨房啊!這,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於是他隨口就問道:“小姐姐,剛剛那地方?”

“嗯。公子猜的冇錯。那是小姐的閨房。”小丫頭狡黠吐了一下舌頭,用一種調皮的口吻繼續道,“我家小姐還未出閣。”

“噢——“地拖了個長音,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隻覺耳根發燙。他暗自在心裡盤算:橫豎是福不是禍,這事原也怪不得自己,都是被人算計了。想起被人迷暈的窘境,更覺麵上火燒火燎。臨行時青兒那丫頭絮絮叨叨的叮囑猶在耳邊,如今想來竟是一語成讖——這纔出門三日,主仆二人就著了道。他不由苦笑:活了這些年歲,倒叫個小姑娘操心。幸而此事無人知曉...轉念又想:罷了罷了,且看這位唐小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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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忖間,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身後丫鬟一個不察,直直撞上他的後背,眼看就要仰麵摔倒。電光火石間,但見文淵身形一晃,竟已閃至丫鬟身後,單手輕輕一托,便將人穩穩扶正。待那丫鬟回過神來,文淵早已回到原處,恍若無事地負手前行,唯有衣袂尚在微微飄動。小丫鬟呆立原地,半晌才慌忙跟上。

花廳窗前,唐連翹正等得心焦,纖纖玉指不自覺地絞著帕子。她推開雕花窗欞透氣,卻恰巧將院中這一幕儘收眼底。霎時間,她驚得小嘴微張,手中的絲帕飄然落地,不自覺地抬手輕拍臉頰,似是要確認這不是幻覺。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元日傍晚,她追捕歹人至暗巷,不料竟撞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當時她羞惱交加,反手就要抽出袖中匕首。就在這電光火石間,一縷清冽的鬆木香氣混著男子特有的氣息鑽入鼻端,讓她瞬間頭暈目眩。

“怎麼會……”

她當時攥著刀柄的手劇烈顫抖,抬眼便對上一雙墨色瞳孔。雪光映得他輪廓分明,眉峰微蹙的模樣,竟與她在夢裡見過的郎君重合。大腦轟然作響間,她渾身酥軟,隻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如擂鼓般震得耳膜發疼。

鬼使神差般,她的雙臂環上了那截精壯的腰肢。隔著蜀錦外袍,能感受到他肌肉的溫度。他身上還帶著岷江的水汽,混著淡淡墨香。

“是你……”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發顫,帶著連她自己都不敢置信的軟糯。指尖觸到他後頸未束的碎髮,比想象中更柔軟,像小獸的絨毛。下一刻,懷中的人忽然身子一軟,她這才驚覺自己竟下意識用了迷香。

此刻透過窗欞,看著他被丫鬟引著穿過月洞門,唐連翹的指尖仍在發燙。她想起昨夜在棲梧閣,藉著燭火替他擦額間冷汗時,指尖劃過他眉骨的觸感。這個在夢中無數次相遇的男子,此刻正一步步走近,靴底碾碎積雪的聲音,竟像極了她心跳的節拍。

“小姐?”

丫鬟的輕聲呼喚驚破遐想。唐連翹這才發現自己掌心已滿是冷汗,帕子被攥得皺成一團。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銅盆裡的水麵理了理鬢邊金步搖,鏡中人的耳尖紅得像熟透的櫻桃。當花廳的木門

“吱呀”

開啟時,她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在寂靜中清晰得可怕

——

原來世間真有這般奇遇,叫人在元日的風雪裡,撿到了命中註定的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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