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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的夢 第200章 朱雀大街話人間煙火

作者:作者:苲草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23 14:18:32

滿街的笑聲漸漸淡去,連風吹過街邊楊柳的沙沙聲都清晰起來,五千人的目光齊刷刷鎖在街心的馬車上,連先前坐著的人都悄悄直了直腰

——

終於要聽文淵說作詩的心得了。

文淵在緩緩行駛的馬車上繞了一圈,目光掃過青石板上坐著的各色人等:有攥著詩稿的學子,有搓著老繭的老農,還有抱著布囊的商販,才抬手讓車伕停在街心。

他乾脆踩著車頂的橫木站直,衣角被風掀得輕輕晃,聲音比先前更亮了些:“方纔聽大家吵著要聽作詩的心得,那我今日就不繞彎子,跟諸位好好說道說道這‘心得’二字。”

話落,他忽然把雙手舉到眼前,指尖輕輕翻動

——

陽光落在他的手背上,映出淡淡的紋路,連指縫裡殘留的墨痕都看得清楚。

他還故意湊近了些,對著前排的人嘖嘖出聲:“諸位,都把自己的雙手舉起來看看

——

你們說說,自己眼前這雙手,算不算一雙妙手?”

街麵上頓時響起細碎的應答,各有各的說法:

前排一位錦衣士子當即舉起手,指尖白皙修長,還沾著點墨:“確是妙手!平日裡寫字作畫全靠它,冇它可成不了文章!”

街角的老農卻搓了搓滿是老繭的手掌,憨聲回道:“俺這手儘是裂口和老繭,粗得很,算不得妙手。”

還有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人,低頭瞅了瞅自己細瘦的手,小聲嘟囔:“俺這手連筆都握不穩,不好看,也不美妙。”

文淵目光一掃,正好撞見個總盯著鄰人手掌的青衫書生,當即笑著揚聲:“這位兄台,彆光瞅旁人的手啊!低頭看看自己的

——

你自己這雙手,握著筆能寫《論語》,捧著書能讀《詩經》,哪怕隻是幫老母親遞碗水、給小兄弟撿個風箏,論用處、論心意,可不比任何人的手美妙?”

這話像顆小石子,在眾人心裡漾開了圈。先前覺得手不好看的人,都悄悄抬了抬手掌;老農摸了摸自己的手,想起用它種出的麥子、扛過的柴火,嘴角也慢慢翹了起來。“是!”

“俺這手能種地,是妙手!”

“俺的手能縫衣裳,也美妙!”

喊聲從街這頭傳到街那頭,連風吹得都似更輕快了些。

文淵猛地攥了攥拳,大喝一聲:“好!這纔對!”

等眾人的喊聲稍歇,他又放緩了語調,目光變得溫和,一字一句道:“諸位都有這雙能做事、能走心的妙手,便該懂一句老話

——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這話一落,街麵上瞬間靜了

——

學子們低頭琢磨著

“偶得之”

三個字,老儒們捋著鬍鬚點頭,連老農都似懂非懂地望著文淵,等著他往下說。

陽光正好落在文淵身上,他站在車頂上,像真把

“詩心”

這東西,輕輕遞到了每個人眼前。

文淵站在車頂,指尖輕輕敲了敲車轅,語氣像跟街坊聊天似的親切:“詩文這東西啊,說玄乎也玄乎,說簡單也簡單

——

它從來不是藏在書齋裡的死字,而是從日子裡長出來的,隻不過比咱們平時說的話,多了點嚼頭,這就叫‘來源於生活,卻高於生活’。”

他怕眾人聽不明白,乾脆往前探了探身,舉了個例子:“就說冬日裡吧,天陰沉沉的,一看就要下雪。有個老哥瞅著鄰居老弟在家,就喊了一嗓子:‘這天眼看要下雪,咱哥倆也冇啥事,晚上圍著火爐,整兩杯?’”

說完,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等著大家的反應。

話音剛落,人群裡就冒出個清亮的聲音

——

是個穿青衫的年輕士子,往前湊了湊,笑著插嘴:“公子這說法還是太文氣了!要是咱街坊鄰裡這麼說,保準是:‘老張!這天要下雪了,晚上過來喝壺?’多乾脆!”

“哈哈哈哈!”

這話一出,滿街人都鬨堂大笑,連街邊的衙役都忍不住咧開了嘴。

文淵也跟著笑,眼睛亮了亮,點頭道:“這位兄台說得太對了!就是這個理!可偏偏有人不這麼直白,他把這話揉了揉,寫成了‘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他刻意把詩句念得慢,念得軟,像把冬日暖爐的畫麵遞到眾人眼前:“大家說說,這幾句,算不算一首詩?”

“算!”

底下轟然應聲,跟著就起了竊竊私語

——

有的老農摸著下巴琢磨:“這麼一說,詩不就是把過日子的話,說得好聽點?”;穿錦袍的世家子弟也點頭,跟身邊人嘀咕:“以前總覺得詩要堆典故,原來尋常聊天也能成詩”;連攥著詩稿的寒門士子都眼睛發亮,指尖在掌心悄悄劃著那四句詩。

文淵也不催,就站在車頂等著,直到街麵漸漸安靜,才又開口,語氣慢了些,眼神也似飄遠了,像落進了回憶裡:“有一回傍晚,我在大漠裡趕路,騎著馬走了大半天,四周全是黃沙子,連棵草都少見。正累得慌,忽然看見遠處有股青煙,直直地往上飄,一點都不歪,旁邊就是快要落下去的太陽,圓得像個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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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卻更勾人:“我不知道換了諸位在那兒,會想起啥。但當時我腦子裡,就蹦出兩句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這話一落,街麵上瞬間靜了,連風吹楊柳的聲音都聽得見。有人下意識往前湊了湊,想聽聽後文;有的學子攥緊了詩稿,眼裡滿是嚮往

——

他們冇見過大漠,卻從這兩句裡,好像看見了那片空曠的黃沙,那縷筆直的煙,還有那個圓圓的落日。

文淵就那麼站著,不再說話,任由這兩句詩在朱雀大街上飄著,裹著日頭的暖光,落進每個人心裡。

待眾人徹底靜下來,連街麵掠過的風都似輕了幾分,文淵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略低,卻一字一頓地落在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常聽人說‘讀萬卷書,行萬裡路’,這話從不是紙上空談

——

你把書裡的道理嚼透了,把路上的風光看遍了,等胸中那些塵俗的雜念、刻意的雕琢都淡了、去了,自然會有丘壑在心裡慢慢成型,是山的輪廓,是水的紋路,都清清楚楚。”

他抬手虛虛一握,像在掌心攥著山水,語氣裡添了幾分通透:“這時再隨手落筆,不用苦思典故,不用硬湊辭藻,筆下的山水便自帶靈氣,能傳其神韻;寫人的心事,也能戳中人心最軟的地方

——

這便是‘胸中脫去塵濁,丘壑內營,立成神韻’的道理。”

說到

“詩歌”

二字時,他特意頓了頓,目光掃過街邊坐著的老農、攥著詩稿的學子,還有扛著貨擔的商販,語氣漸漸溫和,卻滿是力量:“至於詩歌,從來不是藏在廟堂高閣裡的稀罕物,不是隻有世家才子才能碰的珍寶

——

它是長在煙火人間的尋常草,是飄在百姓屋簷下的炊煙氣。方纔那‘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是鄰裡閒聊裡的詩;那‘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是趕路途中的詩。”

他微微揚聲,讓聲音飄得更遠些,字字清晰:“隻要你能用那雙手,抓住生活裡最真的滋味

——

是冬夜爐火邊的暖,是他鄉見明月的愁,是老農握過麥穗的糙,是學子燈下寫詩的癡

——

把這些真滋味寫出來,不用求什麼千古名,它自會像曲江的流水

突然,文淵話頭一轉道:“當然了,這隻是我的一家之言。我姑且講來,諸位姑且這麼一聽。不要拿出來批判吆!”,慢慢淌進人心,成一首能傳之久遠的好詩章。”

話音落時,朱雀大街上靜了片刻,隨即有人輕輕鼓起掌,掌聲從前排傳到後排,像漣漪似的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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