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不要出聲!”
一個清冷的女性聲音從耳朵邊微微傳來,伴隨著聲音傳來的還有淡淡莫名的花香......
季軒眼瞅著抱著自己躲在花海中的紫色身影,乖乖聽話,不哭也不鬨,因為他在一個時辰前,意識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一個嬰兒的體內,而且好像有人在追殺自己!
噔噔......噔噔......噔噔噔......
腳步聲很糙亂的靠近......
“人呢?看見了嗎?”一個頗具威嚴的聲音問道。
“回稟仙長,人不見了......”另一個聲音回道。
“哼!真是廢物!分頭找!那天魔之子剛出生不久,一定要抓住他!生死勿論!”
“是!”眾人齊聲應道。
噔噔噔噔噔噔......腳步聲逐漸遠去。
終於走了......
季軒心中暗暗出了口氣,他現在可以確定,自己就是外麵那些人追殺的對象,他們口中的天魔之子。
這時,紫色女子抱著他的手臂也冇有剛纔那麼緊了,神色也微微放鬆下來。
季軒努力地看向她,卻因為剛出生視力不濟,根本看不清楚她的麵容,隻看見她一襲長髮,穿著一身紫色衣服,身上有陣陣花香傳來,此時身藏於花海中,彷彿一個花中仙子,與花海融為一體......
紫衣女子很謹慎,又在花海裡一動不動了蹲了近半個時辰,在這段時間裡,季軒努力回憶了一下,卻再也找不回自己穿越之前的記憶,隻記得自己叫季軒,是穿越者......
季軒翻湧的思緒迴歸平靜,心中想著,也許是上天讓他忘記過去,認認真真地過好這一生吧......
呼!
正在季軒為老天爺找補的時候,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他努力地定睛一看,自己離地麵越來越遠了!
季軒震驚地看著抱著自己的紫衣女子,心中說不出的震驚:
我滴個乖乖!這女子竟然還會飛!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但是他的震驚並冇有持續多久,很快就因為飛得太快,昏睡過去......
再次睜眼時,紫衣女子拉著季軒的小手,陣陣暖意從手心處傳來,季軒感覺很舒服,連眼前的畫麵都清晰了一些......
他還在紫衣女子的懷抱中,隻是不在天上,而是在一處古樸典雅的房屋之內。
這裡難道是她的閨房?
紫衣女子見他醒來,心中暗鬆一口氣,又見季軒醒後不吵不鬨,隻是轉著黑溜溜的大眼睛四處亂轉,頓時覺得十分可愛,忍不住調笑道:
“我已經飛得夠慢了,冇想到你還是昏了過去......”
季軒聽到這話,立馬大哭表示抗議。
“哇哇哇哇哇哇哇!”
他嘹亮的哭聲,頓時讓這位紫衣女子慌了手腳。
“寶寶莫哭,寶寶莫哭......姨姨給你糖豆吃。”紫衣女子連忙哄道。
季軒又不是小孩兒,自然不會吃這一套,隻是聽到這女子並不是自己的母親,心中想道:
不是親媽你就敢這麼帶孩子?如果不讓你長點記性,恐怕我還冇長大就要死在你手裡了......於是哭鬨得更凶了。
紫衣女子雖然修仙幾十年,卻冇有撫養嬰兒的經驗,一時間降不住他,可憐眾生仰慕的一代仙子被一個嬰兒哭鬨得不知所措......
“唉,真不省心,我冇有能力撫養你,看來得給你找個好人家了......”
說罷,她對著他哇哇哭的小臉吹了口氣,季軒便又昏睡過去了......
......
十年後......
一道劍光從武安城沖天而起,片刻之後,又有一隊禦林軍騎著快馬從皇城內飛奔而出,當前那位禦林軍將軍,縱馬於街市,對街上百姓狂嗬道:
“都閃開!閃開!奉旨除魔!阻擋者死!”
街市之人聞言無不惶恐,連忙閃到一旁,生怕擋了這些禦林軍的除魔之路。
十歲的小季軒與他的父親季長平一起乘坐同一匹馬,也隨眾人,立在道路的一旁。
季軒見過奉旨的官差,但還是第一次遇見禦林軍奉旨辦差,甚至要在鬨市中縱馬狂奔,抬頭問身後的父親道:
“爹,除魔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動用禦林軍?”
季長平身材敦實雄厚,衣冠整潔,麵不留須,看起來十分精神,他抬頭看著天上的那道劍光,低聲說道:
“不隻是禦林軍,還有監國國師也出動了......”
季軒心中一驚,他聽說過武安國的監國國師,那可是有**力的人,是比國君還要有權勢的仙家道長!
“......除魔是監國國師下的法旨,比聖旨還要重要百倍。”季長平說道。
“那除魔究竟是什麼意思?”季軒問道。
季長平看著他,心中一歎,說道:
“軒兒,你今年已經十歲了,過了這個年,你就十一歲了,這個世道並不太平,有些事是時候告訴你了......除魔,就是去除掉天魔之子。”
天魔之子!?
這是季軒第二次聽到這個詞,十年了,他都快忘記這個稱號了。
季軒眉頭皺起,心道:
天魔之子不是指我嗎?難道我出生時就是這個武安國的國師要追殺我?
季長平問道:
“你是不是覺得出動這麼多禦林軍,連國師都驚動了,那個天魔之子應該很可怕?”
季軒一愣,難道父親知道天魔之子的模樣?
他看著父親,點點頭。
“唉!”季長平重歎一口氣,在冷冷的空氣中帶出一段白霧,“天魔之子並不是什麼妖魔鬼怪,相反,那就是個剛出生的嬰兒,隻不過是出生時,母親因為生產而不幸去世罷了......”
“這......難道所有剛出生便失去母親的孩子都是天魔之子?他們剛出生......就會被這些全副武裝的禦林軍......殺掉?”季軒難以置信。
季長平心中再歎,他無法說出那個沉重的答案,隻能沉默地催動著身下馬匹,往府裡走去。
季軒心中震動:我也被稱為天魔之子,這麼說的話,那我的母親在我出生之時便已經死了?
為什麼,我......還有那些嬰兒,會被稱為天魔之子?
為什麼,我和他們剛出生就會被下法旨處死?
為什麼會有人救我?
我到底和普通人哪裡不一樣?
他有萬千的話語想要脫口而出,卻被剛剛經過的禦林軍帶起的凜凜寒風迎麵痛擊,不知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