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高遠與沈秋意到樓中雅間之後,便相擁纏綿起來,高遠匆忙佈下防窺陣盤後,便往沈秋意玉峰襲去,玉體橫陳,花容自獻,此刻二人正行雙修之法,二者皆為初次雙修,對其中美妙之處,皆沉醉不已,加之沈秋意所修寶花訣本就為木係功法,其中自然有雙修秘術,遂將十八般武藝運用其上,連番苦修之下,二人直至天明方纔作罷。
此次雙修二者修為皆大有裨益,二人停滯結丹初期的修為竟隱隱有突破之勢。二人稍作休息後,高遠便與沈秋意講起自身經曆,沈秋意得知武陵城天劫真相後,美目流轉間淡淡說道。
“此事妾身早有預料,你剛進古劍潭不久,武陵城便逢此大劫,後又傳來你葬身古劍潭的訊息,再來就是各地武陵城修士,竟在同一天全部失蹤,著實可疑,且去年我結丹之時,烏長空也曾暗示過我。”
高遠聽後微微一笑道。
“烏長空莫非也是……”
沈秋意聽後俏臉微紅,瞪眼道。
“如今木已成舟,還計較這些,你可當真小氣至極。”
二人嬉鬨一陣後,便往一樓大廳而去,敖立見二人行來,大有深意的望著二人,賤笑道。
“遠哥,秋意姐,下來了呀。”
沈秋意見此小臉微紅,而高遠則強裝鎮定,正色道。
“有事說事。”
敖立見高遠如此,急忙陪笑道。
“父親已知秋意姐姐之事,欲讓我等暫返天虞山,為遠哥與秋意姐舉行雙修大典,且父親還有要事同遠哥商議。”
高遠與沈秋意聽聞此言,心中自然歡喜不已,隨後高遠三人便隱匿而走,往天虞山而去,至於敖少保,昨夜之後便再無蹤跡。
且說此時的京州王家已傳出訊息,因王承福突然暴斃,故而與沈秋意的雙修大典取消,與此同時,有關高遠之事,也在青雲宗高階修士之間緩緩傳播,眾多元嬰修士皆對這位神秘的修士猜測不已。
三個時辰之後,高遠一行人便回到歸墟空間之中,眾龍族已為二人準備好大典相關事宜,雖隻有三十餘人為二人慶賀,場麵卻歡喜異常。
沈秋意初到歸墟空間,對此地也是讚不絕口,又見眾多龍族之人,隻覺新奇不已,且沈秋意五年以來,如浮萍漂泊於世,無枝可依,如今方有家的感覺,心中自然歡喜不已。
敖少卿還特意為二人準備了兩顆容顏丹,以作恭賀之禮,隻是沈秋意早已服過此丹,遂隻有高遠一人服下,不過沈秋意卻將另外一顆留下,準備轉贈其師尊妙雅居士。
雙修大典半日之後便已結束,高遠正欲與沈秋意雙修之時,卻聽敖少卿傳音道。
“高道友,請到亭中一敘。”
片刻後,高遠便到議事廳中,隻見廳中三位元嬰修士早已等候在此,高遠與三人點頭示意後便在廳中落坐。隻見敖少卿取出一把靈劍法寶飛向高遠,便緩緩說道。
“極品靈劍法寶龍淵,先祖收藏之物。”
高遠接過此劍連連點頭道。
“好劍。”
高遠心中歡喜不已,畢竟李君昊所贈雪見,高遠早已不合用,而李子期佩劍碧水劍,以高遠如今戰力而言,也隱隱不能揮灑自如,總有束手束腳之感,若使用龍淵,高遠戰力自然可憑空增加兩三成。
高遠對法寶要求如此之高,隻因高遠和上古修士一樣,皆為法體結丹,而上古修士築基之後,便開始驅使法寶,如今修士皆底蘊不足,故而結丹之後纔開始驅使法寶。
敖少卿見高遠如此中意龍淵,微笑解釋道。
“並非先前不將此劍贈予道友,隻因此劍置於先祖貼身儲物法器之中,其中禁製之複雜,在下足足參悟了五年之久,昨日纔剛剛破除。”
“敖道友無需解釋,反倒是高某受龍族恩惠之多,心中有愧。”
一旁敖少保聽聞此言,聲音粗獷說道。
“我族之人皆早將高道友視為至親,敢問道友,至親所贈,何來恩惠一說。”
三人聽後皆微笑搖頭。
高遠剛剛收好龍淵寶劍,隻見敖少卿又取出一件透明寶甲飛向高遠,高遠擺手正欲拒絕,卻聽敖少卿微笑說道。
“不是給你的,你肉身不俗,即使防禦不及,也應無大礙,此甲贈予沈道友,銀晶寶甲,上品防禦法寶。”
高遠心中腹誹不已,看來敖立嘴賤是繼承其父而來,高遠微笑收下寶甲,心中也暗自震驚不已,銀晶寶甲雖隻為上品防禦法寶,論價值應還在龍淵之上,防禦法寶本就極為稀少,且多為盾,寶甲類防禦法寶極難煉製,價值非靈石可以衡量。
寶甲之強在於修士可將自身法力儲存於寶甲之內,防禦之時隻需催動即可,即使儲存法力用儘,其防禦也比盾牌要強,可以這麼說,若有寶甲護身,幾乎可以忽略同境之人攻擊。
高遠正感歎間,隻見敖少卿再次取出一塊玉簡飛向高遠,高遠接過玉簡,神識探入檢視起來,隨即高遠歡喜道。
“這是風隱遁煉製之法,若能煉製足夠多的風隱遁,敖道友一族便無需龜縮此地。”
片刻後,高遠又眉頭緊皺起來,緩緩說道。
“風岩晶,此材料彆說購買,隻怕拍賣會都未必會有此物。”
待高遠看完玉簡之後,敖少卿苦歎一聲說道。
“此盾煉製之法並不複雜,少風便能煉製,不過卻有兩大難點,其一在於有風隱術小成之人,將自身神通短暫附著於盾牌之上,我觀高道友已能隨意改變自身氣息,若有高道友協助,此點因無大礙。其二便是風岩晶,此盾能躋身上品法寶之列,便在於風岩晶。”
高遠麵露愁色,長歎一聲說道。
“古籍曾有記載,風岩晶產自北域,可在下從未在北域聽過此物訊息,想必敖顯前輩隱遁北域,多半也是為風岩晶而來。”
敖少卿淡淡一笑說道。
“昨夜我與少保前往天機閣,已打探出風岩晶產自幻海流風群島,而流風群島如今正掌握在清歡門手中。”
高遠聽聞此言,喜笑顏開道。
“這麼說來,隻需和清歡門購得風岩晶,便可著手煉製風隱盾,以貴族靈石之多,想必即使買下清歡閣,也當無虞。”
敖少保此時介麵道。
“高道友有所不知,清歡門從不對外出售風岩晶,清歡門每年皆將所有風岩晶上交雲海閣,而雲海閣作為中心聖域人族第一大宗,若與雲海閣交易,更是不切實際。”
高遠聽聞此言,麵上凶狠之色一閃而過,淡淡說道。
“既然如此,那便隻能硬搶了,此事高某一人前去便可,一來幻海天然形成的幻陣威能極強,傳聞即使元嬰修士,也多有被困其中者,而高某道瞳正可剋製幻術,二來高某有風隱術伴身,即使大事不成,遁逃也應無礙。”
敖少卿聽完高遠之言,微笑道。
“高道友於我族有再造之恩在先,此事本就不該叨擾道友,又豈能讓道友為我族獨自涉險,此事便由在下與道友同去,不瞞道友,在下所修正道訣也可剋製幻術。”
“不知敖道友計劃何時前往。”
“而今高道友剛行雙休大典,便半月之後出發吧,期間在下也可蒐集流沙群島相關資料。”
高遠與三人客氣一番後,便告辭離去。且說高遠回到閣樓之中,隻見沈秋意拿著十多個儲物袋,麵露驚喜卻又苦笑說道。
“敖立非要給我的。”
高遠隨手取過一個儲物袋,查探之後方知是藏寶閣一樓的靈石袋子,高遠隨即微笑道。
“拿著用吧,不夠再去取便是。”
“以前靈石缺乏,總覺無論何物都想買下,而今富有靈石千萬,卻又不知如何揮霍。”
高遠剛走不久,敖立便帶沈秋意參觀藏寶閣,沈秋意見閣中靈石古籍,震驚不已,沈秋意本欲在閣中檢視典籍,卻因心中掛念高遠,片刻便回,隻是臨走之時,敖立執意要沈秋意帶走上千隻靈石袋子,沈秋意拗不過敖立,便取了十多隻。
高遠隨後取出銀晶寶甲遞給沈秋意,雲淡風輕道。
“上品寶甲,敖少卿給的。”
沈秋意接過銀晶寶甲,雙眼圓睜,玉手在寶甲之上來回撫摸,驚訝道。
“高遠,你可知道,柳如是所穿玄鐵寶甲也隻是下品寶甲。”
沈秋意觀摩寶甲片刻後,又將寶甲遞迴,弱弱說道。
“此寶過於貴重。”
而高遠則將寶甲推回,不急不緩說道。
“收著吧,你若有此寶伴身,即使你單獨處事,我也可安心一二。”
沈秋意思量片刻後,緩緩收起銀晶寶甲,嘴角上揚,麵露歡喜之色,二人溫存片刻後,便開始行雙修之法,連續七日,二人皆未出閣樓一步,期間敖立曾頻繁前來探訪,皆被高遠嗬退。
七日之後,天虞山周圍百裡內的靈氣皆緩緩向天虞山彙聚而來,隱隱彙入天虞山之內,數位高階修士察覺此幕,皆驚奇不已,如此靈氣波動,正是高遠突破結丹中期所致,至於沈秋意,三日之前便已突破結丹中期。
二人雙雙突破,皆因雙修所致,雙修注重天地陰陽調和,對自身修為裨益頗多,當修士陷入瓶頸之時,雙修之法往往會有奇效。
三日之後,二人終於從閣中走出,而高遠剛出閣樓,便是尋敖立而去,將敖立狂揍一頓,眾人皆知其中緣由,見此幕皆搖頭大笑不已。
而敖立被高遠狂揍之後,卻還在一旁賤笑不止,數刻鐘後,敖立三人正欲前往武安城遊玩一番,高遠卻聽敖少卿傳音道。
“高道友,你我二人需立即出發,如今良機在前,不可耽擱。”
高遠聽聞此傳音後,回頭對敖立說道。
“你父親是否交代你負責采辦一事。”
見敖立點頭不語,高遠隨即說道。
“若秋意與你同去,你切勿全力保護其安全。”
敖立聽聞此言,卻突然一改往日賤象,正色道。
“高道友為我族身赴險地,敖立自當全力護衛秋意道友。”
高遠與沈秋意見敖立如此模樣,二人皆為之一愣,隨後高遠便朝議事廳而去,高遠剛入廳中,敖少卿率先說道。
“高道友突破結丹中期,可喜可賀。”
高遠不急不緩回道。
“僥倖突破而已。”
一旁敖少保此時也附和道。
“如今高道友突破中期,以高道友戰力之強,此行機會又多贈幾分。”
敖少卿此時卻搖頭古笑道。
“此行本就為虎口奪食,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高遠驚疑問道。
“敖道友為何決定提前行事。”
“天機閣情報,聖賢閣為爭奪流沙群島,即將與清歡門開戰,此刻正是渾水摸魚之時。”
“聖賢閣是何方勢力。”
“聖賢閣是由高階散修所組建的新興勢力,如今北域幻海過半的海島皆被此勢力控製,傳言聖賢閣背後是中心聖域某勢力,且聖賢閣主要經營北域尚未流通之物,大典時所贈容顏丹便是在此閣購得。”
高遠聽敖少卿說完,不經聯想到無雙此人。敖少卿匆忙與兩位元嬰修士交代一番後,便與高遠隱遁而去。
三個時辰之後,高遠與敖少卿便身處大夏衝州之地,因四大宗之間並冇有明麵上的傳送陣可用,故而二人需先到衝州,在兩國邊界交付一百靈石入界費,方可進入大楚遠州,再從大楚遠州乘坐傳送陣至同屬清歡宗的大齊福州。
數刻鐘後,二人便已傳送至大齊福州福海城,福海城往南便是流風群島。且說雲海大陸被幻海分為五份,分彆是東西南北四域,以及中心聖域,不過相比於中心聖域而言,其餘四域太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流沙群島便是北域的附屬島嶼。
福海城雖隻是郡級城市,卻有五為元嬰修士鎮守於此,以防止有修士往流風群島偷渡而去。二人隱遁至幻海之岸,隻見幻海之上大霧瀰漫,且海麵之上,絲毫靈氣皆無,給人以神秘莫測之感,不過高遠同時也發現,海中大霧竟不能阻攔道瞳絲毫,想必天然幻陣必然和大霧有關。
高遠二人並未遲疑,隨即便往幻海深處隱遁而去,二人皆將神識收回,僅靠自身感知及高遠道瞳緩緩而行,故而遁速極慢。
幻海幻陣於高遠而言,並無任何影響,不過敖少卿卻需要分心應付,且據敖少卿所言,越往深海行去,幻陣威能也緩緩贈強。二人隱遁出五十裡之後,高遠便取出事先備好的飛靈舟,飛靈舟為下品飛行法寶,此舟在高遠法力催動之下,緩緩變大,最終化為一艘一丈來寬、三丈來長的小舟,二人踏上飛靈舟後,高遠便讓敖少卿全力防禦幻陣,而自己則驅使風隱術將整條小舟隱匿起來,控製飛靈舟緩緩行去。
駕駛飛靈舟雖遁速略慢,不過飛靈舟隻消耗靈石,二人皆無需消耗法力飛遁,可時刻保持巔峰狀態,且在如此神秘的未知海域,二人也不敢極速飛遁。
二人行出五百多裡後,便會偶爾見到有紅袍修士被困於幻陣之中,高遠道瞳查探之下,發覺紅袍修士皆為結丹修為,二人見此並未理會,隻是緩緩而行,繼續向前行出百裡之後,二人發覺被困修士越來越多。
此時高遠緩緩說道。
“百裡之外有數個島嶼,想必就是流風群島,這些紅袍修士應該正是從流風群島逃離而出,莫非流風群島已淪陷不成。”
敖少卿聽後微微一笑。
“清歡門大半高階修士皆駐紮於流風群島,且有嬰變修士坐鎮,加之九大外島之間又有天然颶風群相連,傳聞此颶風可堪比元嬰劍修之劍鋒,若清歡門據險而守,應該不會如此之快便被攻陷,想必是聖賢閣占據了其中一個外島。”
“聖賢閣不遺餘力進攻此地,莫非也是為了風岩晶而來。”
二人交談間,高遠卻突然停下飛舟,淡淡說道。
“有人來了。”
二人隨即收起飛靈舟,隱匿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