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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版大明 第二百七十九章 兄妹情

作者:全訂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3 12:32:01

朱慈炤端坐主座,一雙桃花眼凝著幾分戾氣,右腿翹在左腿,腳尖不住輕抖。

左右兩側,吳三桂父子、黃道周、尤世威等神色各異;

鄭成功像個待審的囚徒,垂首立在府堂正中,頗有些茫然無措。

“你何時與我四妹暗生情愫,攪出這等鬨劇?”

“殿下,我與四公主清清白白,絕無半分逾矩!”

“清清白白?”

朱慈炤冷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

“照你這般說,倒是我四妹癡心妄想,無故到潼川,向你提親不成?”

鄭成功連忙回道:

“確實如此啊!”

“我與公主不甚相熟,唯此前救她之時,與她相擁取暖而已!”

這話一出,朱慈炤勃然大怒:

“都到這份上了,還敢說什麼都冇有發生!”

“若非那三個賊人震碎地表,攪了你的好事,再過幾日,怕是孩子都要有了!”

麵對朱慈炤的怒火,鄭成功滿心無奈。

朱媺寧當日曾向他“告白”,如今又這般大膽提親,鬨得他心亂如麻。

可這份慌亂,隻源於朱媺寧摒棄世俗的大膽行徑,並非自己對她動了真情。

更何況,他早已反覆告誡自己,絕不能與朱媺寧產生牽扯。

畢竟,朱媺寧師從溫體仁,大概率協助了此番酆都之變,行事理念與他格格不入;

加之他已效力朱慈炤,更不能與四公主有糾葛。

鄭成功本期盼朱慈炤明辨是非,可看眼下情形,朱慈炤怒火中燒,多說無益。

且他也生出幾分悶氣。

自己當初是被朱慈炤強行委以鎮川大將軍之職;

如今不過一樁荒唐提親,朱慈炤便將怒火儘數遷怒。

當下,鄭成功也語氣冷淡道:

“我還有公務,告退了。”

說罷,轉身便要離去。

“站住!”

鄭成功恍若未聞,依舊大步流星。

朱慈炤腳下驟然生出橘金色風焰,黃道周見狀,連忙上前攔住:

“殿下萬萬不可衝動,此乃四公主的計策!”

朱慈炤身形一頓。

黃道周接著分析:

“鄭將軍年少有為,出身南海鄭氏,更以胎息五層之身斬殺練氣妖邪,威名震徹天下。”

“四公主怎會不想將這等良才收歸麾下?”

“她無合適籌碼,便以自身為注,即便婚事不成,隻要能讓殿下與鄭將軍心生嫌隙,便算勝了半步。”

朱慈炤麵色沉冷,怒聲說道:

“有本王在,這婚事當然不會成!”

這時,尤世威也粗聲道:

“在末將看來,鄭將軍對四公主……似乎真冇其他意思。”

吳三桂點頭附和,吳應熊卻不知輕重地開口:

“官場權鬥無關真心假意,唯有利益交換最為重要。”

朱慈炤目光驟然轉向吳應熊,似笑非笑道:

“這麼說,你效忠本王,隻是看中利益,無半分真心?”

吳應熊驚覺自己失言。

吳三桂心頭一緊,當即抬手,運起兩成靈力,一巴掌狠狠扇在吳應熊臉上。

吳應熊被打得眼冒金星,徑直倒飛出去,摔在門檻之外。

“逆子!還不快滾!”

吳三桂厲聲斥責,語氣中滿是怒火與忌憚。

吳應熊捂著臉,狼狽地爬起來,匆匆退了出去。

隨後,吳三桂躬身向朱慈炤,言辭懇切道:

“殿下恕罪,皆乃臣教子無方,才讓逆子口出狂言!”

朱慈炤冷哼一聲,未揪著此事不放,轉而問他:

“我四妹此刻身在何處?”

-

城外四裡,道觀周邊。

鑼鼓齊鳴,絲竹悅耳,數十人往來忙碌,或擺放聘禮,或搭建綵棚,一派喜慶氣象。

觀前空地,一群白衣女修撫琴奏樂,曲調清雅婉轉。

朱媺寧立在女修正中,翩然起舞。

奇特的是,她腳下與身側的地麵上,竟悄然生出向日葵、牡丹、雛菊、茉莉、薔薇等各色花卉。

這些花草似有靈性,隨她的舞步輕輕擺動。

可細看便知,它們動作遲緩拙劣,無真正靈慧,隻是機械地模仿著朱媺寧的步伐,勉強充當伴舞。

“你大老遠闖到我的地盤,倒是過得自在。”

朱媺寧未停舞步:

“終身大事,妹妹怎能不來,與哥哥商議一番?”

“不必商議了。”

朱慈炤語氣冷淡,冇有半分轉圜餘地。

朱媺寧輕笑:

“我是來向鄭成功提親。哥哥強行做主,有違情理。”

朱慈炤冷笑不已。

口口聲聲說要與他商議,實則早已打定主意。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離開潼川?”

“自然是成了親……”

“絕無可能!”

朱媺寧也不糾纏:

“既如此,至少讓鄭成功出來見我一麵,我與他單獨分說,了卻此事。”

朱慈炤嗤笑道:

“他方纔在鬥法台上,遠遠聽見你的喊話,一溜煙躲進府城內院,避你都來不及,又怎會肯見?”

此話一出,朱媺寧身旁撫琴的女修們紛紛發出輕笑聲,或掩嘴淺笑,眉眼溫婉;

或低頭抿笑,肩頭微顫;

總之眼神流轉,風姿各異。

生性風流的朱慈炤見狀,隻覺繁花迷眼,腹中微熱,終究記著當下場合,強行將目光從女修們身上移開。

“回去。”

朱慈炤知說了大概也無用,哪怕有些老套,也隻能把想到的理由全講出來:

“你自以為成了修士,不在乎清白,可你身為大明宗女,需顧及皇家威儀!當眾提親若是被拒,隻會丟儘皇室臉麵。”

朱媺寧立刻反駁:

“哥哥點頭促成婚事,既不會有損皇家顏麵,你我又各自歡喜,何樂而不為?”

朱慈炤道“誰與你歡喜”,換了個角度說: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為大明公主,婚事理當由父皇、母後做主。你這般用計攪鬨,可曾事先知會?”

聽聞此言,朱媺寧的舞步驟然亂了節拍。

周身環繞的花草瞬間撞在一起,枝乾交錯、姿態錯亂,頃刻間褪去所有偽飾的靈動,化作尋常草木癱倒在地,險些將她心底的慌亂暴露無遺。

她何嘗冇有遣親近修士攜書信奔赴京城,懇請生母袁貴妃,將自己的心意稟明崇禎,求一道賜婚旨意。

可派去的人歸來稟報,袁貴妃已閉死關,欲衝擊練氣境。

此事讓朱媺寧心中疑竇叢生。

要知她母妃才突破胎息六層不過半年,按修真常理與母妃天分,想要進階胎息七層,最快亦需三年之功,怎會如此倉促閉關,還揚言要閉死關衝擊練氣?

定然是京師生了重大變故——

田貴妃一係用宮鬥伎倆暗害母妃?

皇後孃娘心生誤會將母妃幽禁?

亦或是父皇有了彆樣緣由,暗中處置了母妃?

這些念頭連日來死死揪著她的心神,讓她連引氣入體都不得安寧。

可朱媺寧心性本就異於常人,幾番掙紮下來終是定了神:

無論背後原因為何,她身為正源公主的地位與處境仍然未變,依舊是儲位之爭的參與者,需為十年後繼承國運與香火之氣奮力一搏。

往最壞處想——

即便母妃出事,隻要身為女兒的她能在爭鬥中贏過朱慈烺、朱慈炤,順利登頂儲位,便能將母妃從危局中解救出來。

於是朱媺寧壓下雜念,秉持不為未發生之事徒生恐懼的思想,繼續按原定計劃行事——

‘鄭成功是我囊中之物……絕不能輕言放棄。’

說實話,朱媺寧長至二十歲,從未對世間男子動過真心,隻覺世間男子多有瑕疵。

唯有父皇崇禎,是她心中唯一的完美之人。

故她誌在潛心修煉,本欲效仿韓爌當年成為大明第二位修士一般,成為大明第二位築基。

可金陵之變誕生數位道祖,讓她看清了自身侷限,尤其是二哥朱慈烜率先突破至練氣境,更讓她心急如焚,迫切想要提升修為。

為此,朱媺寧在北上回京前,特意求教溫體仁,詢問快速進階之法。

溫體仁不愧是深諳修真之道的嚴師,結合《修士常識》與另一部至關重要的修真典籍,為她指明瞭【情】道之路。

朱媺寧起初極為反感。

顧名思義,她以為情道便是沉溺男女情愛,在癡纏中磨練道心。

溫體仁卻闡釋稱:

“合歡之道,本合陰陽之理,秉天地交感之法。”

“陰陽相濟,乃天地化生之本;男女相合,為生靈存續之基。”

“合歡道者,非溺於兒女私情,乃借陰陽交感之機,淬鍊心神,滌盪靈韻,於肢體相親之際,忘卻凡塵執念,歸複本心空靈,以此砥礪道基,精進修為。”

“修此道者,可通萬物情思,馭眾生情緒,以情為引,掌控靈機。”

“且此道修士,縱曆紅塵因果,亦能沾因而不結惡果,摘果而不妄生塵因,修為增益迅捷,遠超尋常道途。”

朱媺寧為成道祖,思慮再三,最終決意研習【情】道。

就在朱媺寧走神的片刻,朱慈炤已然不耐,當即一腳重重踏在地上,讓土地裂開數道細紋:

“好話已跟你講儘,你再不走,本王便隻能命人將你驅離潼川!到時彆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朱媺寧聞言輕哼一聲,抬手輕招。

身旁的女修們當即會意,紛紛退至十幾步外,施展近身術法,隔絕了周遭動靜。

隻留一名蒙著麵紗的女修,垂手靜立在她身側。

朱媺寧緩步踱至朱慈炤麵前,淡淡開口:

“你不是第一個。”

朱慈炤愣住,不解朱媺寧何意。

朱媺寧語氣冰冷:

“你不是第一個,不顧手足之情。”

朱慈炤起初仍是不解,可當他盯緊朱媺寧這張不似尋常女子嬌美,卻英氣十足、線條利落的臉龐,還有她眼底藏不住的寒意,驟然反應過來:

“早年……是你把朱慈烜推下水,害他險些溺死?”

“不錯。”

朱媺寧坦然承認,神色毫無波瀾。

朱慈炤難得震驚一次:

“為何要這般做?”

朱媺寧不答反問:

“還記得我們週歲抓鬮的場景嗎?”

朱慈炤怎會記得這般幼時瑣事。

但即便無親身記憶,這些年也從旁人閒談中聽過數次:

“就為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便要置二哥於死地?”

朱媺寧搖頭,未理會朱慈炤的輕蔑。

這從來不是小事。

自她幼時,母妃袁貴妃便一遍遍叮囑:

“你抓的是璽印,切記,若有人說抓璽印是爭權奪位之兆,你萬萬不可認同……你要說象征兄妹和睦、兄友弟恭,闔家團圓……以此迴應所有非議。”

待年歲漸長,尤其踏上修真之路後,朱媺寧心中漸漸生出諸多不滿。

憑什麼女子生來便要依附男子?

憑什麼她隻能做三個哥哥的陪襯?

憑什麼她不能期待那至高無上的位置?

與其說是抓鬮的璽印賦予她寓意,不如說,那些寓意,纔是她心之所向。

當下,朱媺寧看向朱慈炤,緩緩道:

“朱二哥彼時毫無修真天資,性格懦弱,終日跟在大哥身後,與廢人無異。”

“我實在見不得父皇有此皇嗣,於是有心試探,讓他入水。”

“若他是在藏拙,試出便好。”

“若不是……這般廢人,死了也無妨。”

朱慈炤冇有全信朱媺寧的說辭。

盯著她看了許久,他冷笑道:

“我明白了。”

“早在很久之前,你便已生出爭儲之心。”

“故將嫡長子的大哥視作大患,可大哥修為在身,你便想著,除掉尚且為凡人的朱慈烜,既能打壓疼愛他的大哥,亦可影響母後。”

“加上行事乾淨,誰也不會懷疑到一個女童頭上……”

“不對。”

“彼時你不過十歲,如何能在滿是修士的宮內,設計陷害?”

朱慈炤沉聲道:

“袁娘娘幫了親女兒,是嗎?”

朱媺寧不語。

朱慈炤厲聲追問:

“而今朱慈烜不在人世,你為何要承認舊事?”

朱媺寧輕笑笑道:

“隻是想四哥——彆妨礙我。”

為了坐上那最高的位置,成為仙父座下侍奉的第一人,她會比世間最凶狠的男子,還要狠心。

“兄妹之情四字,於四哥,不過用作狠話。”

“於我,早已付諸行動。”

話音落下,二人目光狠狠相撞,空氣滿是劍拔弩張之勢。

“就憑你?”

朱慈炤寒聲道:

“我現在便能一腳把你踹死!”

朱媺寧側身讓位。

卻聞立在她身側的蒙麵女修忽然悠悠開口,溫婉且戲謔:

“踹公主可不行哦。”

聽到熟悉的聲音,朱慈炤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蒙麵女子緩緩摘下麵紗,露出一張妝容精緻、美豔絕倫,塗著冷豔黑唇的臉龐。

何仙姑淺笑著,一字一句道:

“除非,阿炤想讓世人得知——你已無傳宗接代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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