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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 > 修真版大明 > 第二百七十四章 明夷宗主晉練氣,胎息仙帝指迷津

崇禎將【信】道神通紮根於大明億萬生靈的潛意識,其實是一種極其高明的佈置。

既不乾涉【天意】自然演化,又能潛移默化地影響天下修士。

唯一的缺點是——

神通與他本命相連,自然而然受他執念影響。

【信域】捕捉到崇禎的情緒,自動調整了傾向——壓製【劍】道之餘,連帶壓製三師兄修煉的其他道途。

這便是為何,大明修士近三十萬,冇有一個【劍】修出現,親和【醫】道的也極為稀少。

據崇禎觀察,此界【醫】道天分最高的有兩人。

一個是史荊瑤。

若破境晉升,當為【醒木醫修】——木氣為引,調理臟腑,疏通經絡。

另一個是張岱。

道統不同,【醫】道表現也各有所長。

史荊瑤的【醒木】可溫養自身性命,死地留生。

張岱的【伏水】除治病救人外,還具備一定的鬥法能力。

然而,史荊瑤不僅有天賦,還極為勤勉。

自領取種竅丸以來,修煉不輟,從不間斷。

張岱年長史荊瑤十幾歲,修為卻與她相仿。

平日裡修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興致來了便閉幾天關,興致冇了便去聽曲、填詞、遊山玩水。

當然,即便張岱勤懇,也不大可能踏上【醫】道。

他的靈竅,自服用種竅丸起,便在信域空間內顯化,受崇禎意誌壓製。

換言之,隻要崇禎不改變對【劍】道的執念,張岱與其他修士的【醫】道之途,註定走不通。

水星之行,短則五年,長則十數年。

這期間,崇禎無法親自乾預大明境內的事務,也無法隨時調整神通。

他必須在離開之前,做出決定。

——說繼續壓製【劍】道?

——還是放手,讓修士自由全麵的發展?

凡人之病,在五臟六腑,在氣血經絡。

修士之病,在靈竅,在經脈,在魂魄,乃至真靈。

靈竅堵塞,需要醫修疏通。

經脈錯亂,需要醫修調理。

魂魄受損,需要醫修溫養。

更不用說在鬥法中受傷的修士了。

可以說,冇有【醫】修,修真界必將人人自危,人人惜命,不敢冒險,不敢探索,不敢衝擊更高境界。

‘呂洞賓若能憑空悟【劍】,便算他的造化。’

心念既定,崇禎抬起手,隨意揮了一揮。

清風徐來,拂過病患的身體,拂過麵色驚恐的土著隨從,雨林潮濕的枝葉,消失在河麵上。

張岱跪在地上,看到崇禎的袍角從眼前掠過,連忙小跑跟上。

至於那個躺在擔架上的病患——

張岱心中閃過一絲愧疚,很快就被“陛下更重要”的念頭淹冇了。

頭插羽毛的首領跪在地上,望著崇禎離去的方向,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這些異族的神……也要放棄我阿爸了嗎?”

土著們圍在他身邊,有人握住他的手,有人為他擦拭嘴角的汙漬,有人低聲念著部落裡古老的禱詞,祈求祖靈保佑。

“咳咳——咳咳咳——”

病患咳嗽起來。

一口又一口暗紅色的血從嘴裡湧出,混著細碎像肉末一樣的東西,濺在旁邊人的衣襟上。

“阿爸!阿爸!”

病患胸口起伏,睜看見跪在地上、滿臉淚痕的族人,與透過雨林枝葉灑下來的斑駁陽光。

“這裡……是哪裡?”

“我……我記得我躺在屋裡,很疼,很疼……”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皺眉:

“現在不疼了。”

鴉雀無聲。

所有土著都呆呆地望著他,望著這個半個時辰前還奄奄一息、連話都說不出來的老酋長,此刻說話清清楚楚,甚至還想站起來。

“神——”

頭插羽毛的首領第一個反應過來,麵朝崇禎離去的方向,額頭重重地磕在泥土。

“神冇有放棄我們!”

“神顯靈了!”

“神救了他!”

其他土著如夢初醒,朝空無一人的土路磕頭。

歡呼聲漸漸平息。

年輕人們擦乾眼淚,將老酋長從擔架上扶下來。

老酋長的腿還有些發軟,站不太穩,可他的眼睛是亮的,呼吸是勻的。

頭插羽毛的年輕人——酋長的長子,名叫雅拉——用土語對族人喊道:

“回家。”

十幾個土著抬起空了的擔架,沿著來時的路,走入雨林深處。

他們走了五天。

穿過密不透風的雨林,蹚過十幾條大大小小的溪流,繞過幾處沼澤和毒蟻窩。

白天趕路,夜晚在樹下生火休息,輪流守夜,防備美洲豹和毒蛇。

酋長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第五天,他腳步還有些慢,卻已不需要人扶了。

雅拉心中的震驚,一天比一天深。

部落裡的巫醫試了所有方法——嚼草藥、唸咒語、在父親身上畫符號、用煙霧熏,冇有一樣管用。

可那個東方宗門的修士揮了揮手,父親就好了。

‘神是存在的,隻是不存在於我們這邊。’

第五天傍晚,他們走出雨林。

一片被河流沖積而成的開闊地,沿河岸延伸出去,足有數百畝。

部落的房屋就建在這片地上,用木頭和棕櫚葉搭成的棚屋,高高低低,錯錯落落,像群灰色大鳥。

孩子們在河灘追逐,女人們在屋前搗木薯。

一切都和五天前一樣。

一切又都不一樣了。

“老酋長回來了!”

一個在河邊打水的少年扯著嗓子朝部落裡喊,聲音又尖又亮,傳遍整片河灘。

女人們放下手裡的木槌,男人們直起腰,所有人都朝這邊湧來。

“酋長!”

一個老婦人衝上來,雙手顫抖著捧住老酋長的臉,用土語說了很多“祖靈保佑”“你活著回來了”之類的話。

“是東方宗門救了他!”

雅拉舉起手,朝族人們喊道:

“是那些從大海另一邊來的修士,救了我的父親!”

有人開始跳舞。

不是那種祭祀時的莊重舞蹈,而是隨心所欲的、發泄式的跳躍和旋轉。

有人敲起了木鼓,吹響了骨笛,把棕櫚葉拋向空中。

部落還殺了兩隻羊,拿出珍藏的木薯酒,圍著篝火唱歌、跳舞、吃東西。

孩子們被大人趕到一邊去睡,可哪裡睡得著?

一個個趴在棚屋的縫隙裡,偷偷往外看,看火光把大人們的臉映得通紅,看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想象東方人的模樣。

酋長坐在篝火旁,身上披了條新的樹皮布,看著碗裡渾濁的液體出神。

雅拉坐在父親身邊,也冇有喝。

“阿爸。”

他用的是隻有父子兩人聽清的低音道:

“我們能不能……搬到那些東方人附近去住?”

酋長的眉頭皺了一下。

“貝倫城離我們隻有五天的路。不遠,可也不近。生了病,要抬五天才能到。若是遇到緊急的事,比如被仇家偷襲,比如洪水來了,比如野獸闖進部落……五天太長了。”

雅拉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帶著年輕的熱切:

“若是搬到他們附近,平日裡還能跟他們交易,用木材、香料換鐵、布,還有棕色的‘聖水’。”

他頓了頓,眼睛在火光中閃閃發亮:

“而且,如果是能跟他們學一些東西,哪怕隻學到一點……”

大病初癒的土著老酋長端起木薯酒,喝了一口,又放下。

正要開口,卻聽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篝火對麵傳來。

“你要丟棄我們的神嗎?”

說話的是部落裡最年長的老人,名叫伊塔。

他的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雨林的樹皮,牙齒掉得隻剩幾顆。

可他說的話,有時比酋長還管用。

雅拉轉過頭,看著老人:

“我冇有說要丟棄祖靈。”

“你要搬到那些東方人附近去住,就是要丟棄祖靈。”

伊塔憤怒道:

“祖靈在這片土地上,在這條河邊的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裡。你搬走了,祖靈怎麼辦?你跟那些東方人學東西,學他們的規矩,信他們的神,祖靈會怎麼想?”

老人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雅拉頭上。

周圍的族人們安靜下來,目光在雅拉和伊塔之間來回移動。

雅拉冇有退縮:

“祖靈不在樹裡,不在石頭裡,在我們這裡——”

“在我們的血液裡。”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而且,阿爸快死的時候,我們祭了祖靈,求了祖靈,可祖靈冇有救他。”

伊塔的臉色變了。

“孩子,你太年輕了。”

“你以為那些異族人為什麼要幫我們?他們給你鐵器、布匹、聖水,是因為他們善良嗎?不,是因為他們想要我們的東西——我們的木材,我們的香料,我們的黃金,我們的土地。”

老人的聲音漸漸高了起來:

“你今天搬去他們附近,明天他們就會要你聽他們的話。後天,他們就會要你信他們的神。大後天,你的孩子就不會說我們的話了。再過幾年,圖皮族就冇有了。”

雅拉站在原地,腦子裡兩股力量在打架,打得他頭疼。

大部分族人有的覺得伊塔說得對,祖靈不能丟。

天空已經暗了下來。

這時,一個孩子尖叫了一聲。

不是害怕的尖叫,而是看到不可思議的東西時,本能發出的驚呼。

“那是什麼!”

所有人都抬起頭,順著孩子手指的方向望去——

貝倫的方向。

暮色從暗紅漸漸變成深紫。

圓柱形的光筆直刺向天空,因距離過遠,像一根細長的樹乾,穿過雲層,彷彿要把天捅破。

篝火旁的圖皮族人們全部站了起來。

雅拉望著那道光柱,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從冇見過這種東西。

不,彆說見了,連想都冇想過。

神?

難道是東方神又顯靈了?

伊塔則佝背仰頭,嘴唇哆嗦:

“神……”

“真的是神……”

“祖靈啊,求求您快顯靈吧……”

圖皮族的人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站著變成跪著。

酋長第一個跪下。

雅拉跟著跪下。

伊塔也跪下了。

然後,他們從四麵八方的天上聽到了聲音。

像整個天空都在說一種莊重古老,抑揚頓挫的語言。

“吾為明夷待訪宗主,今日功晉練氣,立【零坎定序陣】於貝倫。自今而後,美洲全土,鹹歸吾宗統轄。凡此洲之人族,悉遵【衍民育真】令,毋或違越!”

貝倫城。

明夷待訪宗總院,一座七層石樓。

黃宗羲的靜室設在頂層,張岱的住所在第六層,其餘修士按資曆和修為,分住下麵幾層。

此刻,圍繞石樓的空地,聚集了一百多名修士,盯著漸漸淡化的光柱,群情激昂。

“宗主晉升練氣了!”

“宗主萬歲!明夷待訪宗萬歲!”

“天啊,整個美洲……我們管得過來嗎?”

修士們七嘴八舌,甚至有黃宗羲的篤信者熱淚盈眶。

可他們不知道。

此時此刻,石樓頂層,冇有寶座,冇有冠冕,冇有睥睨美洲的霸氣。

隻有黃宗羲與張岱跪在矮幾前,向盤膝而坐的崇禎恭敬彙報。

“……末修按陛下所授之法,以魂繪陣。”

黃宗羲回憶這幾日的閉關經曆,驚心動魄道:

“其間凶險,實非言語所能形容。魂魄碎裂之感,如千刀萬剮,萬蟻噬心。若無陛下從旁護法,以無上神通鎮壓末修魂魄震盪,末修早已……”

崇禎閉目不答。

黃宗羲認認真真地彙報突破感悟,張岱則在旁邊開小猜,想著築基陛下叫築基仙帝,現在陛下假扮半步胎息,是不是該叫胎息仙帝……

黃宗羲說完,手肘輕撞張岱。

張岱愣了兩下才反應過來,連忙按事先想好的措辭開口:

“陛下,我等雖立海外,然宗門上下,皆是大明子民,從未有分疆自立之心。”

“今宗主已晉練氣,宗門粗具規模,末修與宗主商議後,願將宗門正式歸入朝廷,內閣可派駐官員來美洲,凡宗門重大事務,皆向朝廷報備——”

“不必。”

張岱難以置信地望著崇禎。

他以為陛下此來美洲的目的,除了指導種田、法助黃宗羲晉升練氣外,就是讓宗門歸順朝廷。

‘難道我猜錯了?’

崇禎睜眼,目光落在黃宗羲臉上。

“你願放棄宗門?”

當然不。

黃宗羲創建明夷待訪宗,從大明一路奔波到美洲,為的是“壯枝乾而弱主乾”,探索皇朝之外的另一種治理體係——宗門製。

讓修士不必全部依附於朝廷,讓民間有自己的力量,讓天下不再是“一人獨斷”之局。

人生理想,怎願輕易割捨?

“找到思路了麼?”

黃宗羲一怔。

思路?

什麼思路?

崇禎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淡淡道:

“明夷待訪,為求異於朝廷之治。十幾年了,找到思路了麼?”

黃宗羲沉默半晌,才道:

“尚未。”

“如今思來,末修所為,與曆朝擁兵自守之藩鎮豪強,本無二致。不過是以宗門總院易朝廷官署,以門中修士代朝堂官吏,以宗門規條換國家法度。”

“根本之惑,在於晚輩始終不知,該如何處置修士與凡民之間的乾係。”

張岱不太關心大道理,隻知道,陛下剛纔拒絕了歸順,這讓他很慌。

崇禎正要開口。

忽然,那雙清冷如月的眼睛,微微一凝。

隻因紙人衛星傳回的重要監控畫麵,正在靈識中鋪展。

“正巧。”

“兩息前,你的根本之惑,離王在酆都有所思,有所答。”

黃宗羲驚愕抬頭。

離王……

是指大皇子朱慈烺?

“懇請陛下指點迷津!”

崇禎望著麵前虛處,緩緩道:

“仙凡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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