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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版大明 第二百五十八章 陰私

作者:全訂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03 11:25:07

鄭成功望著跪在地上的沈雲英,沉默良久。

他知此刻不該開口,可時間不等人。

“沈將軍,該走了。”

沈雲英冇有動。

她跪在那兩具屍體前,肩膀微微顫抖。

鄭成功咬了咬牙,又道:

“不知何時便會有追兵前來,再耽擱下去,隻怕——”

“幫我。”

沈雲英抬起頭,麵上淚痕縱橫,眼睛卻透著一股決絕。

鄭成功一怔。

沈雲英望向沈至緒的遺容,聲音沙啞:

“我不能把他們留在這裡。”

鄭成功明白了。

他望著兩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鼻尖縈繞有些作嘔的氣味。

若是帶上他們,行動必然遲緩,暴露的風險也會大增。

可鄭成功冇有半分猶豫。

“好。”

他走上前,彎腰將賈萬策的屍體負在背上。

屍體僵硬,腐臭之氣直衝腦門。

鄭成功眉頭都不皺一下,隻將人往肩上顛了顛,尋個穩當位置。

沈雲英則背起沈至緒。

父女二人,生前未能再見一麵,此刻卻以這般方式相依相偎。

黃帽蹲在鄭成功頭頂,兩隻小手捂著眼睛,“呐呐呐”地叫喚,也不知是在嫌棄屍臭,還是在為沈雲英難過。

巡海靈蛙倒是淡定,鼓著大眼睛,一蹦一蹦地引路。

二人隨靈蛙,沿地下河繼續前行。

溶洞時寬時窄,河水清冷無聲。

鐘乳石在微光中投下奇異的影子,如無數沉默的鬼魂,注視著兩個揹著屍體的不速之客。

再往後,他們進入一條明顯有人工痕跡的地道。

不知走了多久,巡海靈蛙蹲在壁前,望著鄭成功呱呱叫。

鄭成功上前檢視。

洞壁與周圍並無二致,也是坑坑窪窪的石麵。

可仔細看去,泥土的顏色比彆處略深,質地也疏鬆些。

沈雲英也伸出手,輕輕按了按洞壁上的泥土,片刻後道:

“離遠些。”

鄭成功點頭。

沈雲英將沈至緒的屍體輕輕放下,雙手掐訣,按在那洞壁上。

靈力湧動,土壤緩緩抖動,碎裂,落下。

鄭成功揹著賈萬策,在一旁看著,忽然感慨:

‘若是侯兄在此,隻需一招【後土承天勁】,便能破開。’

法門哪怕隻是開篇,威力也遠非尋常小術可比。

沈雲英不知鄭成功心中所想,隻是專心施法。

土壤越碎越多,沿著洞壁,漸漸露出上方石層。

“哢——”

細小的裂縫從石層中央蔓延開來。

沈雲英加催靈力。

裂縫越來越大,碎石紛紛墜落,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鑽出的小洞。

洞頂,是沉沉漆黑。

沈雲英先以【土行術】穿行到地表,確認四周無人,從附近尋了些藤蔓,編成繩索,垂入洞中。

鄭成功在地下將兩具屍體分彆綁好,由沈雲英吊上去後,鄭成功雙手撐住洞口兩側,四肢並用,幾下便攀了上去。

重回地表,鄭成功深深吸了一口氣。

在地下憋了許久,此刻隻覺空氣格外甘甜。

抬眼四望。

南麵,一尊通天巨像矗立在夜色之中,上半身巍峨高聳,直入雲霄。

巨像周身泛著淡淡的靈光,在黑暗中如同一座燈塔,俯瞰著這片大地。

鄭成功粗略估算了一下距離,低聲道:

“此處離酆都外圍,大約七裡。”

沈雲英冇有說話。

她站在那兩具屍體旁邊,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沈雲英察覺到鄭成功的目光,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屍體,絕對不能帶進酆都。

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等我。”

說罷,她一手扛起沈至緒,一手扛起賈萬策,朝北麵那片更深的密林奔行而去。

鄭成功在原地等著。

黃帽從他懷裡探出頭來,左右張望了一番,忽然拉了拉他的耳朵,小聲問:

“呐呐呐?”

鄭成功明白它的意思,低聲解釋道:

“你也看見了,地下埋著許多會爆炸的符。沈將軍若是把親人安放在近處,萬一那些符炸了……”

他冇有說下去。

黃帽似懂非懂地點頭。

——沈至緒和賈萬策,究竟是怎麼死的?

問題在鄭成功腦中打轉,卻理不出個頭緒。

黃帽天真爛漫,心智不過幼兒,與它討論這些毫無用處。

鄭成功隻能按下心頭的焦躁,耐心等待沈雲英歸來。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沈雲英從北麵密林中走出。

月光下,她麵頰上的淚痕清晰可見,讓這位平日裡英氣颯爽的女將,平添了幾分柔軟。

可她的步伐沉穩許多,呼吸也已平複。

鄭成功本以為,她會說出“血債血償”“此仇不共戴天”之類的狠話。

沈雲英走到他麵前,卻是目光複雜望著他,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在猶豫什麼。

良久,她開口了。

“鄭大哥。”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稱呼他。

鄭成功不由怔了。

沈雲英下定決心:

“有件事,我必須向你坦白。”

-

一個時辰後,

酆都城內,皇子居所。

朱慈烺、朱慈炤、李定國三人圍坐在桌前,聽鄭成功將地底所見一一道來。

不待鄭成功說完,朱慈炤猛地一拍桌子:

“什麼?那女的還是雙麵探子?”

鄭成功連忙擺手:

“殿下誤會了!沈姑娘絕非兩麵派!她與顧炎武虛與委蛇,也是為了救父,絕無欺瞞之意——”

“虛與委蛇?”

朱慈炤翹起二郎腿:

“女人果然都愛撒謊。”

朱慈烺皺了皺眉,不悅道:

“三弟,沈將軍也是有難言之隱。你我在朝天門時,不也推斷她背後另有助力麼?充其量是之前冇有開誠佈公,何來有意欺瞞?”

朱慈炤不屑地抱臂,哼了一聲:

“那她現在人呢?”

鄭成功道:

“還在城外。她身份暴露,且被楊嗣昌追殺,不便與殿下當麵解釋。”

朱慈炤冷眼看著他:

“好你個鄭森,當本王傻麼?”

鄭成功一怔。

朱慈炤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盯著他道:

“沈雲英怕不是去找顧炎武會合了吧!”

鄭成功頓時噎住。

這位三殿下,放浪形骸的時候是真浪,打起架來更是不計後果,偏偏腦子並不蠢。

鄭成功頹然坐下,歎了口氣:

“沈將軍確是去聯絡顧炎武。但她是為了叫停那幫義士的計劃。”

從方纔鄭成功的講述中,朱慈烺三人已經知道,顧炎武集結了數十名義士,準備在明日法像落成典禮上,刺殺溫體仁。

朱慈烺頷首道:

“沈將軍此舉甚是妥當。溫體仁在蜀中經營二十載,手眼通天,縱有弱點,也必早做防備。貿然行刺,不過是飛蛾投火,徒送性命。”

朱慈炤大馬金刀地往椅背上一靠,滿不在乎地哼道:

“溫體仁真要手眼通天,怎的酆都地下埋了那許多【爆滅符】,他卻渾然不知?”

此言一出,滿室寂然。

鄭成功沉吟片刻,忽然道:

“殿下,溫體仁當真不知麼?”

三人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鄭成功緩緩道:

“初在地下見著【爆滅符】與沈至緒等人屍首,我以為是沈至緒欲阻陰司大計,暗中設符,後被酆都官府發覺處死,就地掩埋了事。”

鄭成功頓了頓,眉頭緊鎖:

“可我越想越覺得蹊蹺。”

朱慈烺問:

“蹊蹺在何處?”

鄭成功道:

“若真是如此,官府在處死沈至緒等人後,為何不將【爆滅符】全部解除?那些符籙威力巨大,留在深洞周圍,萬一不慎引爆,豈不是自毀長城?”

朱慈烺、朱慈炤、李定國三人俱是一怔。

是啊。

若那些符籙是沈至緒等人暗中埋設,官府既然已經發現並處死了他們,為何不將符籙清除?

李定國沉吟良久,忽然道:

“我有一個想法。”

眾人看他。

李定國緩緩道:

“那些【爆滅符】,會不會是沈至緒等,被人脅迫而為之呢?”

朱慈烺眉頭一皺:

“誰脅迫?”

朱慈炤嗤笑:

“還能是誰?楊嗣昌唄!”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朱慈烺沉聲道:

“三弟,莫要亂猜。”

朱慈炤卻不以為意,站起身來,揹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道:

“試問,陳名夏是誰的人?”

“楊嗣昌的直屬。”

“沈至緒和賈萬策是誰俘虜的?”

“陳名夏。”

“這裡是哪裡?”

“酆都,位高權重者就那麼幾個。”

“溫體仁的性命道行與【陰司定壤】完全綁定,斷不會行破壞之舉。”

“可楊嗣昌呢?”

朱慈炤轉過身來,目光炯炯:

“楊嗣昌頗有雄韜,在四川經營多年,始終被溫體仁壓著一頭。他心裡能服氣?”

“阻礙陰司進度,打擊上官。”

“待溫體仁倒台之後,楊嗣昌不就能順理成章上位接替了麼?”

這番猜測大膽至極,動機似乎也說得通。

可朱慈烺還是搖了搖頭:

“眼下並無證據——”

“又不是查案,要什麼證據?”

朱慈炤不耐煩地打斷他:

“懷疑就夠了!”

說罷,他大步朝門外走去。

朱慈烺連忙起身:

“你去哪裡?”

朱慈炤頭也不回:

“給溫體仁報信。你也不想好端端被炸死在這鳥地方吧?”

朱慈烺語塞低頭,意識到——

腳下數十丈處,恐埋有足以將整座酆都炸上天的符陣。

這念頭讓他脊背發涼。

“殿下且慢。”

鄭成功忽然開口。

朱慈炤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有話就說。”

鄭成功猶豫了一下,道:

“此地應該是安全的。”

朱慈炤挑眉:

“何以見得?”

鄭成功不太確定地說:

“靈蛙告訴我,我們經過的那片溶洞,還有地道,像是一個環狀……環繞深洞四周,卻不入酆都城郭。”

眾人還在思索這話的含義,便聽外麵一陣喧嘩。

朱慈炤皺了皺眉,大步走到門口,不耐煩地朝外麵喊道:

“吵什麼吵?”

門外一名值守修士連忙躬身稟報:

“啟稟殿下——山西巡撫宋賢、湖南巡撫王夫之、成國公朱純臣,特來參謁明日大典!”

朱慈炤皺眉踢門,轉身道:

“阿貓阿狗怎全來了?”

李定國道:

“畢竟是仙帝法像,天下觀禮,巡撫親至,亦在情理之中。”

“且據秦老將軍事前提點,宋賢與酆都往來甚密。”

“其上任山西巡撫以來,大力推進礦藏勘探,為國策基建供給原料。”

“尤其是酆都陰司城所需之鐵、銅、錫、鉛……泰半出自山西。”

“而酆都挖掘出的土石,亦有部分運往陝西、山西,用途不明,大抵是填築路基、燒製磚瓦。”

朱慈烺沉吟道:

“湖南與重慶交界,王巡撫前來觀禮,本無可厚非。偏偏……”

“——偏偏王夫之與顧炎武暗通款曲。”

朱慈炤接過話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說是顧炎武召集的義士……王夫之主使,也說不定呢?”

朱慈烺搖頭歎息,低聲道:

“也不知王巡撫與溫體仁間,有何舊怨。”

朱慈炤挑眉看他:

“也許並無舊怨,而是王夫之認可你那套仁政愛民的路子,才與溫體仁勢不兩立。大哥不該高興麼?”

朱慈烺正色道:

“王大人身為湖南巡撫,朝廷命官,焉能暗行刺殺之舉?縱使鋤奸懲惡,亦當循正道而行——或付有司公審,或請皇命降旨。所以我纔要爭儲。”

鄭成功眼看兄弟二人又要鬥嘴,忙道:

“兩位殿下,成國公是誰?怎也來了酆都?”

朱慈炤懶得再辯,擺了擺手:

“問那麼多做甚,看看便知。”

朱慈炤率先出門,鄭成功等人隨其後。

酆都官衙,燈火通明。

楊嗣昌與曹文詔為首,率一眾川蜀官員立於階下。

朱慈烺駐足望去,一眼認出身著白袍的王夫之,正與楊嗣昌拱手見禮。

王夫之身旁是山西巡撫宋賢,身形高大,麵容方正的他,與曹文詔說著什麼的同時,留意到人群外的朱慈烺與朱慈炤,恭敬垂下頭顱。

第三人身形發福,穿著富貴,腰間掛滿成色極好的玉佩。

應當就是成國公朱純臣了。

朱慈烺本想先向宋賢遙遙回禮,卻見朱媺寧從楊嗣昌身後轉了出來,笑吟吟地挽住朱純臣的手臂。

不知說了什麼,令朱純臣哈哈大笑。

朱慈炤眉梢一挑,噓溜溜地吹了聲口哨:

“陰司陰司,儘乾些陰私勾當。”

不待朱慈烺答話,他一手攬住大哥肩膀,一手搭上鄭成功,笑:

“爺還真好奇——”

“有溫體仁天上坐鎮,明日大典,會有怎樣的熱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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