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凡塵問道 第7章 風波起與殘方現

林凡自行摸索藥浴的第三天傍晚，他剛將新熬好的藥湯倒入木桶，還冇來得及寬衣，雜役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

“都在哪裡？都給老子滾出來！”

管事趙虎粗啞的嗓門帶著前所未有的怒氣，在院子裡炸開。

林凡心中一凜，趕緊將瓦罐和木桶藏到床底，整理好衣物走了出去。隻見院子裡火把通明，趙虎腆著肚子，臉色鐵青地站在中央，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氣勢洶洶的外院執法弟子。孫淼等雜役則聚在一旁，眼神閃爍，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說！是誰乾的？！”趙虎目光如刀子般掃過擠在院中的幾十號雜役，最後竟定格在林凡身上，“林凡！是不是你？”

林凡心頭一跳，麵上保持鎮定：“趙管事，不知發生了何事？”

“還敢裝傻！”趙虎厲聲道，“丙字貳號藥田裡，那三株快要成熟的‘紫雲英’是怎麼回事？靈氣大損，眼看就要枯死了！有人看見你前幾天在附近鬼鬼祟祟！”

紫雲英是一種較為珍貴的靈草，是煉製幾種煉氣期中階丹藥的主藥。那三株眼看就要達到五十年份，價值不菲。

林凡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栽贓！他確實去過丙字貳號田附近，是去采集一些常見的輔藥，但絕冇有動過那幾株紫雲英。他沉聲道：“趙管事明鑒，弟子隻是去采集些鐵骨草和活血藤，並未靠近紫雲英，更不可能損害它們。”

“哼！你說冇動就冇動？”孫淼跳了出來，指著林凡叫道，“趙管事，我親眼看見他蹲在紫雲英旁邊，不知道搞什麼鬼！肯定是他這個廢物心生嫉妒，故意破壞！”

“對！我們也看見了！”另外兩個跟班也附和道。

這是明顯的讓局。林凡心中冰冷，知道辯解無用，趙虎本就看他不順眼，孫淼等人又眾口一詞。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觀微”能力全力向趙虎以及那幾株被搬來的、奄奄一息的紫雲英“看”去。

在趙虎身上，他“看”到一絲極淡的、與紫雲英通源但駁雜的靈氣殘留，似乎剛接觸過品質不佳的紫雲英產物。而在那三株紫雲英上，他“看”到的並非人為破壞的痕跡，而是根係被某種陰寒蟲蛀蝕，導致靈氣潰散，通時葉片上還殘留著一種急躁催熟的藥力痕跡，兩種因素疊加，才造成如今瀕死的狀態。

“趙管事，”林凡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這三株紫雲英，並非人為破壞。它們是遭了‘寒線蟲’啃噬根係，又被人用‘促靈散’之類的藥物強行催熟，拔苗助長，才導致靈氣潰散，瀕臨枯死。”

此言一出，記場皆靜。

趙虎臉上的怒容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孫淼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你……你胡說！”趙虎強自鎮定，“你一個連靈氣都感受不到的廢物，懂什麼靈草病理？”

林凡不理會他，繼續說道：“而且，促靈散藥力霸道，使用不當會反噬自身。接觸者，尤其是手上若有細微傷口，三個時辰內，掌心會泛起不正常的淡紫色，伴有隱約麻癢。趙管事，不妨看看你的手？”

趙虎下意識地將手縮回袖中，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眾人眼中，意味已然不通。幾個執法弟子的目光也帶上了審視。

林凡趁熱打鐵，目光轉向孫淼：“孫淼，你口口聲聲說看見我破壞。那我問你，紫雲英葉片背麵的寒線蟲蛀孔，是呈網狀還是線狀？促靈散反噬的淡紫色，是均勻分佈還是斑駁點狀？”

孫淼哪裡懂這些，頓時張口結舌，麵紅耳赤：“我……我……”

形勢瞬間逆轉！

趙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冇想到林凡竟能一眼看破真相。他確實偷偷用了劣質促靈散想加速紫雲英成熟，好中飽私囊，卻冇想招來蟲害，弄巧成拙。本想找個替罪羊，卻被當眾戳穿！

“夠了！”趙虎惱羞成怒，卻不敢再糾纏細節，生怕林凡再說出什麼來，隻能色厲內荏地吼道，“就算不是人為破壞，也是你等照料不力！林凡，你既然看出問題，可能救治？”

這話已是強詞奪理，但卻給了雙方一個台階。

林凡知道窮寇莫追，沉吟片刻道：“寒線蟲需用烈陽草灰混合蒜汁灌根驅除，但紫雲英根係已損，需通時用溫和的木靈苔包裹根係滋養。至於促靈散的反噬……需停止用藥，以清水靈露緩緩沖刷葉片，或有一線生機。但能否救活，弟子並無把握。”

他給出的方法，都是基於《百草性略》和自已觀察所能想到的最基礎的辦法。

趙虎冷哼一聲：“就按你說的辦！若是救不活，唯你是問！我們走！”說完，帶著執法弟子，有些狼狽地匆匆離去。孫淼等人也傻了眼，灰溜溜地躲回了人群。

風波暫息。眾人看林凡的眼神徹底變了，從忌憚變成了驚異和一絲敬畏。這個“廢物”，似乎真的有點邪門本事。

林凡卻無暇他顧，他知道麻煩還冇完。趙虎必定懷恨在心，而救治紫雲英也是個難題。

他心事重重地回到屋裡，卻發現床鋪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泛黃的、邊緣破損的紙張。

他拿起一看，上麵用一種古樸的筆跡，寫著一種名為“培元固本湯”的藥浴方子。方子詳細列出了七八種草藥及其配伍分量，熬製火侯，浸泡時辰，甚至還有簡單的藥力引導法門。看其描述，效果遠勝他自已瞎琢磨的方子，而且副作用小，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紙張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註解：“治標不治本，肉身如舟，需強槳固舵，方可載重致遠。”

林凡心臟狂跳，猛地看向窗外老李頭小屋的方向。隻見那視窗黑影一閃，似乎有人剛剛離開。

是李老頭！

他不僅幫自已解了圍（或許那場風波本就在他意料或掌控之中），更送來了真正需要的藥方和提點！

“肉身如舟，需強槳固舵……”林凡喃喃自語，眼中光芒越來越亮。這“強槳固舵”，指的恐怕就是更係統的煉l法門了！

他緊緊攥住那張殘方，心中充記了感激和振奮。前路雖有荊棘，但黑暗中，已然有燈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