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這麼久,前麵的禁地要還是沒有仙靈之氣的話……」
就在張景然兩人參觀巨樹的同時,
山穀之外,
那個疑似犬主的絡腮鬍也終於是找了過來,
隻不過和張景然那種投機取巧進入禁地的方式不同,
此人周身黑色妖力鼓盪,
雙手之上也出現了一套熒光肆意的利爪,
「開!」
一聲暴喝,
兩道爪影瞬間就沒入了空氣,
片刻的功夫過後,
原本安靜的空氣瞬間就出現了一陣波動,
而波動也僅僅是維持了一會兒就又一次回歸了平靜,
「竟然能夠吞噬妖力?」
看著回歸了平靜的空氣,
絡腮鬍眉頭一皺,
跟著伸手摸向了腰間的一個袋子,
袋子被扯下來,鬆開袋口,
一股黑煙就從袋子中冒了出來,
黑煙離開袋子後,就在地上一陣蠕動,而後一條黑狗就出現在了犬主的麵前,
「去,」
伸手一指山穀,
那黑狗就搖頭晃尾的跑了過去,
「果然!」
看著黑狗順利的跑進了山穀,
絡腮鬍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而後就見此人魁梧的身體竟然就像是皮球泄了氣一樣快速塌軟下去,
與此同時,
身在山穀中的黑狗身體突然急速膨脹了起來,
眨眼間的功夫過後,
黑狗就變成了一個樣貌儒雅的男人,
要是張景然在的話,
那他肯定就能夠認出,
這個由黑狗變化而來的男人,
正是和他一起喝過茶的犬主!
成功潛入山穀之後,
犬主翻手取出了一個羅盤,
隻是看了一眼,他的眼中就充滿了驚訝之色,「蛟尊那傢夥居然在這裏?」
順著羅盤指標的方向,
犬主麵色詭異,「他什麼時候潛進來的?為什麼之前定靈盤沒有動靜?」
心裏充滿了疑問,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後,
就朝著羅盤指標所指的方向潛行了過去,
與此同時,
張景然一臉驚愕的看著眼前枝葉間若隱若現的果子,「這就是乾坤道果?」
讓他驚愕不已的果子不算大,
隻有成年人的拳頭大小,
通體渾圓飽滿,芳香四溢,
可卻是詭異的長著一副小孩子的麵孔,
麵孔五官俱全,栩栩如生,
再加上那充斥在耳邊的嬉笑聲,
這簡直就是真的小孩子嘛!
一想起外麵那麼多人參加乾坤道果大會打破腦袋就是為了吃上一口這果子,
張景然就覺得一陣陣頭皮發麻,
「少見多怪!」
隨手扯下一個果子,
嘲笑了一句蛟尊張嘴就咬了一口,
汁水橫流間,看的張景然一陣陣乾嘔不已,
「這可是好東西啊……」
「你……」
看著他吃的津津有味,
張景然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道:「你就沒一點罪惡感嗎?」
「罪惡感?」
聞言,
蛟尊摸了一把嘴角的水跡,又隨手扯下了一顆果子,「活人我都吃了不少,你覺得我會因為一顆長得像人的果子就產生罪惡感?嘁!」
「我倒是忘了,你是一個妖類,」
對於蛟尊的話,
張景然倒是並沒有產生什麼太大的反感,
畢竟修仙者對於妖類的所作所為也談不上友善,
甚至說是惡劣也不為過,
為了獲取包括妖丹在內的各種材料,
修仙者對於一切所遇到的妖類都是斬盡殺絕,
更有甚者甚至會組隊主動前往三妖府獵殺妖類!
而對於人類修仙者,
妖類最多也就是吃上一兩個滿足一下口腹之慾而已,
「不對啊……」
看著一個果子接一個果子吃個不停的蛟尊,
張景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是說乾坤道果可以讓人感悟天道嗎?你都吃了這麼多了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那是你們……」
翻了一個白眼,蛟尊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你忘了我是從哪裏來的了嗎?」
「不是,你們仙靈境來的都這麼牛的嗎?」
隨手摘下了三顆乾坤道果收進了須彌戒,
張景然目光四處遊弋,
「在找什麼?」
見他目光遊離,
蛟尊又問了一句,
「不是說仙靈之氣嗎?我看了半天怎麼也沒有發現?」
「你小子以為仙靈之氣是大白菜滿地都是啊?」
接連吃了幾個乾坤道果,
修為大損的蛟尊狀態明顯有了好轉,
這纔不過幾句話的功夫,
他的修為就恢復到了辟穀境的樣子,
隨手將一顆啃了一半的乾坤道果扔了下去,
蛟尊拍了拍手,道:「接下來就看我的了,」
「大佬出手,絕無僅有!老蛟威武!」
見到他要出手了,
張景然識趣的退到了一邊,
「仙靈之氣本就不屬於這世界,」
一邊做著準備,
蛟尊一邊就像是個老師一樣解說著:「要是沒有特殊的儲存之物的話,仙靈之氣很快就會被這個世界的規則所驅散,」
「特殊的儲存之物?」
聞言,
張景然第一時間就想起了自己手裏的水墨畫,以及胡姬,
尤其是想起之前在絕緣穀的禁地當中,
為了從那幾個被絕緣穀藏起來的老祖手裏逃出性命,
胡姬不惜將藏在自己身體當中的仙靈之氣交給了他,
現在看起來,
當時的胡姬應該就是此刻蛟尊嘴裏說的,專門用以儲存仙靈之氣的特殊容器了!
心裏瞬間想到了很多,
張景然不動聲色的又問了一句,「那這所謂的特殊容器,都是些什麼?法寶嗎?」
「這可不好說,」
雙手飛速掐訣,
蛟尊一邊自顧自的忙活著,一邊解釋道:「法寶隻是其中的一種而已,要說到儲存仙靈之氣最好的容器,那肯定是活物最為上佳,尤其是一些實力強大的活物...隻要是活物,就會怕死,這樣一來,在遇到什麼危險的時候,他們才會奮起反擊,自保的同時也是在保護身體當中的仙靈之氣,除此之外,強大的容器還能時刻溫養仙靈之氣,用這樣的活物儲存仙靈之氣可以說是好處頗多……」
「是這樣的嗎?」
聞言,
張景然緩緩陷入了沉默,
一炷香的功夫過後,
蛟尊終於是準備好了,
他看著眼前的巨樹,一臉嚴肅的對張景然說道:「一會兒我會設法和此樹之中的仙靈之氣產生共鳴,不過在此期間,我需要你確保我不會受到任何一絲的影響!」
「簡單,」
環顧四週一眼,
張景然淡定的說道:「我看這裏似乎是華陽宗的一處禁地,應該不會有什麼人大半夜的跑來溜達的……」
「這可不好說,小心駛得萬年船,」
緩緩盤坐下去,
蛟尊就開始了行動,
而張景然則是緩步走到了遠處,
雖然他此行的目的和蛟尊不同,
但是一想到吞天天君是來自仙靈境,
他就不由的想到了一件事情,
眼前這棵參天巨樹中的仙靈之氣,
會不會和吞天天君有關係?
「最好是有關係……」
看著已經著手行動的蛟尊,
他的目光緩緩飄遠,
沒多一會兒,
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好像發現了什麼:「還真是他,鼻子倒是挺尖聞著味兒就來了……」
眉頭漸漸舒展,嘴角浮現起一絲笑意,
而後張景然就閉上了眼睛,
沒一會兒的功夫,
一個拳頭大小的小人兒就從他的發間鑽了出來,「嚇嚇你!嘿嘿嘿……」
元神一晃就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
犬主正捧著羅盤小心翼翼的朝著巨樹這邊走來,
「恩?」
倏地,
他發現羅盤的指標就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之力的乾擾一樣,毫無規則的快速轉動了起來,
「誰!」
幾乎是在一瞬間,
此人周身妖力吞吐,眼睛隨著羅盤的指標四處轉動,
他的一句大喝喊出,
四周卻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空蕩蕩的就好像是他自己在疑神疑鬼一樣,
「好手段!」
眼見定靈盤瘋狂的轉個不停,
犬主就知道來人一定不簡單,
要不然的話這專門用於追蹤地位的定靈盤也不會出現這種詭異的反應,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收起了失去作用的定靈盤,
犬主衝著空無一人的四周喊道:「藏頭露尾豈是英雄所為!」
「桀桀桀……」
過了一會後,
四周的空氣當中緩緩傳來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要說藏頭露尾,你這三妖府的妖物豈不是比我更適合這個詞?」
「在這裏!」
聞聲,
犬主抬手就是一道爪影飛了出去,
隻見一陣飛沙走石過後,
原地隻出現了一個深坑,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難怪能夠潛入這裏,你這犬妖倒也就有幾分實力,」
躲在暗處的張景然元神心有餘悸的看著那個深坑,
他原本以為仗著元神的神出鬼沒,
完全可以將這個三妖府的妖主戲耍於股掌之間,
但是現實卻是差點給了他一個狠狠地巴掌,
就在剛才,
要不是他跑得快,
恐怕早就被犬主那突如其來的一爪給拍成了餡餅,
定了定神,
他繼續躲在暗中嚇唬著犬主,替蛟尊爭取時間:「讓本座來猜猜,你是三妖府那什麼三妖主中的哪一個?小鵬?不是,那小傢夥本尊見過,不是你這個樣子…是那條小蛟?也不是,那小子可沒有你這麼有耐心…恩…這麼看來,你應該是那隻黃狗了……」
聽著對方幾句話就說破了自己的身份,
犬主雙眼不由得微微一眯,
同時心裏也產生了一股極其強烈的危機感,
「在下正是三妖府的犬主,不知道前輩……」
「此乃華陽宗的禁地,你覺得本尊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