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前上千人的注視中,
陸九靈和那個傀仙就在魚機子的帶領下提前離開了拍賣場,
至於那瓶「兵解丹」的最終歸屬,
在場的所有人就都不得而知了,
因為魚機子的離開,
拍賣會又換上了另外一個主拍人,
「現在,進行本場最後物品的拍賣,」
紅綢掀開,露出了三封金燦燦的請柬,
「華陽宗乾坤道果大會名額三個,此名額隻單拍,一個叫價中品靈石三萬!」
有了之前「兵解丹」的瘋狂在前,
這原本應該作為壓軸的道果大會名額的競爭反倒是顯得有些索然無味了,
仗著豐厚的身家,
張景然也十分順利的拍到了一個名額,
當然了,
這倒不是他小氣,
而是蛟尊表示自己可以事先進入昆吾秘境,
而後再由張景然帶著他進入乾坤道果大會的現場,
對此,張景然倒是並沒有表示反對,
畢竟光是拍下一個名額就讓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靈石這東西誰都不會嫌多,能省則省嘛……
「好了,此次拍賣會到此結束,諸位慢走!」
隨著主拍人的一句話,
上千人也就紛紛開始了離場,
在離開拍賣會的那一瞬間,
張景然的樣貌又發生了變化,
這一次,
他又變成了之前在乾朗王朝的時候,曾有過一戰的合歡宗太陰的模樣,
「你!」
看著他不但能夠隨地大小變,更是可男可女,
旁邊的蛟尊忍不住說道:「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想什麼?」
扭動水蛇一般的腰肢走了兩步,
張景然回眸一笑,道:「我美嗎?」
他這一笑,眼帶秋波,眉有風情,可以說是集萬千嫵媚於一身,
果然,
男人那啥起來根本就沒有女人什麼事了……
「滾蛋!」
被他這嫵媚的一笑弄得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蛟尊先是怒聲罵了一句,然後才接著說道:「我在想,你之前的模樣會不會也是你變化出來的,張景然,到底哪副麵孔纔是你的廬山真麵目!」
「你說呢?」
沒有回答,
一句反問就結束了這一段對話,
張景然衝著身邊走過的一個男性修士拋了一個媚眼,道:「對了,現在你可以說說犬主那傢夥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了吧?」
聽他突然提到了犬主,
蛟尊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去:「要是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衝著我來的!」
「衝著你?」
繼續充滿惡趣味的挑逗著四周路過的修士,
張景然漫不經心的問道:「為什麼?你偷吃他的狗糧了?」
「對於我的來歷,你知道多少?」
「不多,」
深深的看著身邊這個沉迷於身份互換的傢夥,
蛟尊緩緩說道:「這也正常,張景然…咱們也算是朋友了吧?」
「幹什麼?」
聞言,
張景然立馬就露出了一副戒備的樣子,「你…該不會是想泡我吧?」
「泡?何為泡你?姓張的,你是在嘲笑本尊嗎?」
「誒…算了,說了你也不懂,說正事,你究竟什麼來歷,竟然能夠讓犬主不惜以身犯險來到華陽宗?」
「我其實是來自……」
停頓了片刻,
蛟尊猶豫了一下這才緩緩說出了三個字:「仙靈境……」
「我靠!」
被他的一句話驚得一蹦三丈高,
張景然也不顧上春光外泄了,一臉驚愕的瞪著蛟尊:「又是一個來自仙靈境的傢夥?」
「又?你為什麼說又?」
這一次,
輪到蛟尊驚愕了,
不過片刻功夫過後,
他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道:「看來,你也知道胡姬的真實來歷了,」
「你倆……」
狐疑的看了看對方,
張景然眼睛一眯突然說了一句,「你倆該不會有什麼***吧?」
「沒錯,本尊的確和她是來自同……放屁!本尊堂堂應龍之後,怎會和一個騷狐狸有***?」
「誒急了急了,你急了!」
「姓張的!本尊可警告你,你造謠要有證據!」
「笑話,造謠還要什麼證據?不過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兒唄……」
「好了!你給本尊嚴肅點!現在說正事!」
「好好好,說正事兒說正事兒……」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蛟尊的聲音突然在張景然的腦海中響了起來,「之前我本以為普天之下不會有第二個人知曉我的來歷,可是上次和犬主兩人交手過後我才發現,原來他們兩個一早就知道我來自仙靈境了,」
「哦?」
心念一動,
張景然的聲音也出現在了對方的腦海之中,「既然知道你來自仙靈境,犬主不是更應該躲著你嗎?畢竟誰也不知道你身後的勢力有多大,這要是換成我的話,突然遇見了一個大有背景的傢夥,別說下手了,我躲都還來不及呢……」
「坐到了妖主大位,你覺得他會是那種遇事就躲,沒有膽子的人嗎?」
「那按照你的意思,犬主和鵬王到底想幹什麼呢?」
「他們想從我這裏得到仙靈之氣!」
「仙靈之氣?」
聞言,
張景然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思,一本正經的問道:「你身上有仙靈之氣?」
「沒有,可是犬主那兩個傢夥不知道,」
「那你知道哪裏有仙靈之氣?」
「對!」
「不是我說啊,都到了渡劫境了,你們也算是吃過見過了,這世上還有什麼能夠入得了你們的眼?」
「你不懂,對於渡劫境而言,仙靈之氣可以說是「兵解丹」相之於壽元將近之人那麼重要!一來到了渡劫境,要想增加壽元,普通的續命之物已經沒有作用了,唯有仙靈之氣才行,二來,渡劫境想要再進一步,擺脫凡胎飛昇仙界,仙靈之氣是不可或缺的必備之物!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暗暗摸了一下手指上的須彌戒,
張景然不由得後背冒出了一絲冷汗,
之前他雖然知道仙靈之氣很珍貴,
但也不至於重要到連渡劫境都要為之撕破臉皮的地步,
要知道此時此刻他的須彌戒裏麵,
正好就裝著一副飽含仙靈之氣的水墨畫呢,
這要是被其他渡劫境知道了,
那還不得把他抓起了吊起來拷問啊?
「說了這麼多,這和犬主來華陽宗有什麼關係?」
暗暗穩了穩心神,
張景然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可能,「難不成,你告訴他華陽宗有仙靈之氣?」
「不是我告訴他的,而是他猜出來的,」
「不是吧……」
聞言,
張景然的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疙瘩,
畢竟在他的瞭解中,
當年創造了乾朗王朝的吞天天君,
就有極大的可能埋葬在這華陽宗的地界中,
原本他還想著趁著乾坤道果大會溜進華陽宗去尋找,
現在倒好,
他人都還沒有進屋呢,
競爭者就出現了,
「說起來也怪我做事不謹慎,」
完全沒有察覺到張景然的不對勁兒,
蛟尊繼續傳音道:「自打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我就想方設法的尋找有可能出現仙靈之氣的地方,也就是在這個過程當中,我才會露出馬腳被犬主那可惡的傢夥發現!」
聽了他的話,
張景然先是一陣沉默思索,然後才又說道:「也就是說,之前你和犬主鵬王交手,之所以你會僥倖逃脫,其實都是他們故意放你走的?為的就是跟蹤你,然後順藤摸瓜找到仙靈之氣的所在地?」
「沒錯!起初我還沒有想到這裏,直到剛纔看見了犬主,我也才明白過來,」
眼中的陰狠逐漸變成了憤怒,
蛟尊怒不可遏的說道:「好深的算計啊!他們知道重傷之下,我肯定會尋找仙靈之氣來療傷,這才故意將我打傷再放我離開!可惡!」
「我就說你思想簡單吧你還不承認?」
調侃了一句,
張景然又接著問道:「既然是這樣,那你還打算在華陽宗逗留嗎?」
「要!為什麼不要?」
聞言,
蛟尊直勾勾的看著張景然,道:「雖然我不清楚你為什麼要來華陽宗,但是張景然,隻要你肯幫我殺了犬主,那我就將找到的仙靈之氣和你平分,怎麼樣?」
「不怎麼樣……」
聽見蛟尊這麼說,
張景然連想都沒有想一下就拒絕了,「說出來也不怕你生氣,當初在去你家渡劫之前,我就和犬主那傢夥見過一麵,說起來我和他的關係倒也還說得過去,我犯不著為了你而得罪他……」
「是嗎?」
聞言,
蛟尊非但沒有生氣,
反倒是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他,道:「那要是我告訴你,犬主那傢夥知道昆吾秘境在你的手裏了,你覺得你和他還能是朋友嗎?」
「嘁…這事兒他一早就知道了,」
「是嗎?這個我倒是不曾想到過,隻是……」
他這欲擒故縱的一停頓,
瞬間就讓張景然有了一種芒刺在背的感覺,「隻是什麼?」
「隻是你有可能不知道,犬主那傢夥一直都認為,昆吾秘境當中有仙靈之氣...唉說起來也都怪我,誰讓我那個時候對昆吾秘境特別上心呢?犬主那傢夥會這麼想倒也正常…嘖嘖嘖,就是為了這個,他不惜聯合鵬王對我下手,張景然,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嘿嘿嘿……」
「我尼X!」
一語驚醒夢中人,
一絲冷汗順著額頭就流了下來,
大罵了一句後,
張景然瞬間豹眼環睜,臉上浮現起了一抹為了朋友兩肋插刀的仗義之色,
「該死的犬主!竟敢對我朋友下手!老蛟,咱們聯起手來乾他丫的吃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