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仙路漫漫,咱們來日再見!」
一陣空間波動,
被囚禁了數月之久的蛟尊帶著一大堆昆吾秘境特產終於離開了昆吾秘境,
悠遠的目光緩緩收回,
張景然淡然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人畜無害的笑容,「真是好久不見啊,無骸陰帥……」
不遠處,
昔日曾將胡姬童姥逼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無骸陰帥,此刻正眼神閃爍的看著眼前的青年,
雖然之前在三妖府的時候,
他曾經被張景然用天劫做威脅強行拉著當了一回見證人,
可那時無骸陰帥隻是因為被天劫給嚇破了膽,
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區區築基境的張景然怎麼可能入得了無骸陰帥的眼?
自從在那之後,
無骸陰帥就無時無刻不再惦記著張景然,
其一是被強行拉作見證人,
讓他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一個渡劫境竟然被築基境威脅,
雖然這件事情外人無從得知,
但是無骸陰帥卻是從未忘記過,
甚至產生了此仇不報枉為人的極端思想,
第二個原因,
則是當日無骸陰帥發現,
明明連築基境都不到的張景然,
竟然能夠引發天劫,
這種事情別說無骸陰帥了,
恐怕就是整個修仙界也都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而這也就成為了無骸陰帥一直念念不忘的心結,
他很想弄清楚,
明明一個築基境修為都不到的螻蟻,
究竟是怎麼打破常識,引發天劫的?
現在好了,
根本就不用無骸陰帥去找,
張景然就主動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而且還是以一種讓無骸陰帥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方式,
「小子,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也會在昆吾秘境?」
心裏已經掀起了濤天巨浪,
一身修為被壓製到辟穀境的無骸陰帥一臉的驚愕,「還有,你和蛟尊到底是什麼關係?」
在他的印象裡,
眼前這個青年似乎一直就和蛟尊的關係不怎麼樣,
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強行拉著蛟尊去渡那十死無生的天劫了,
可就在一天前,
失蹤了數月之久的蛟尊不但出現在了昆吾秘境,
還更是出手將他給擒拿住了,
而且根據無骸陰帥的觀察,
蛟尊對自己出手,
竟然是為了眼前的這個青年人!
「我叫趙金敖,不才正是昆吾秘境的主人,當然了,你也可以尊稱我為昆吾之主,」
衣袖一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就憑空出現在了眼前,
張景然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上去,伸手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至於蛟尊嘛,朋友而已……」
「什麼!昆吾之主!」
聞言,
無骸陰帥瞬間就像是個小姑娘一樣尖叫了一聲,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傳說中的昆吾秘境居然有主人了,
而且這主人,
竟然還是一個築基境的螻蟻!
一瞬間,
無骸陰帥的心裏有無數的問候想要脫口而出,
隻不過一想到對方竟能將自己的修為壓製到辟穀境,
縱是一生都十分要強的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坐了下去,「趙金敖?我沒有聽說過你的名字……」
「嗬嗬嗬,區區一個小人物,沒聽說很正常,」
伸手一拂,桌子上就出現了兩個茶杯,「來來來,喝茶喝茶……」
「難怪你能夠出現在這裏,也難怪你能夠壓製我的修為,」
端起麵前的茶杯一飲而盡,
無骸陰帥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說道:「昆吾秘境的主人,能做到這個倒也正常,佩服!」
「嗬嗬嗬,客氣了客氣了,來來來,喝茶喝茶……」
看著眼前這個客氣到了極點的青年,無骸陰帥突然話鋒一轉,道:「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蛟尊也是你的囚徒吧?」
「嗨…沒有的事兒,一點小恩怨而已,不過已經解決了,我和他現在真的是朋友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張景然眯著眼睛品味著,
見他隻顧品茶卻不說正事,
急於脫身的無骸陰帥終於是忍不住的問道:「你把我困在這裏,想必應該是有什麼事情想讓我做的,對吧?」
「恩……」
故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張景然依舊是東拉西扯:「我今天留你下來,就是想和你交朋友的,嗬嗬嗬……」
「你下一句話是不是想說,」
眼中一絲陰森一閃而過,
無骸陰帥半眯著眼睛說道:「做不了朋友,你就要囚禁我一輩子?」
「嗨……沒有的事兒,」
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這個陰帥,
張景然擺手一笑表示根本就是沒有的事兒,可緊跟著他又隨口補充了一句:「囚禁你一輩子?那我豈不是要養你一輩子?別鬧了……」
可就是他這一句看似隨口一說的話,
卻是讓無骸陰帥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
什麼意思?
他這話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是,
不和他做朋友,難不成就要殺了我嗎?
不是吧?不會吧?不可能吧?
腦子裏閃過了一連串問號,
無骸陰帥隻覺得自己的後背一陣陣的發涼,
這裏可是昆吾秘境,他可是昆吾秘境的主人,
他完全有這個能力,
隻不過是他想與不想而已!
一絲冷汗直流而下,
無骸陰帥的口風瞬間就綿軟了許多,「我這人就好交朋友,道兄有所不知,自從當日三妖府一見,我對道兄你就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被一個渡劫境這麼拍馬屁,
可以說放眼天下,
就沒有任何一個築基境可以享受的了得,
別說是築基境了,
恐怕就是渡劫境,要不是關係匪淺,也不會這麼馬屁滿天飛的,
「好了好了,」
被無骸陰帥一通彩虹屁拍的無比的舒爽,
張景然這才擺了擺手示意可以了,「實話和你說了吧,我今天將留下來,就是想問你一個事兒,」
「什麼事情?」
聞言,無骸陰帥抿了一下乾裂的嘴皮,道:「隻要是能力範圍之內,我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邪空大師是你的化身,對吧?」
「你怎麼知……」
聞言,
無骸陰帥本能就想否認,
隻不過轉念一想,他這才緩緩說道:「是蛟尊那傢夥告訴你的,對吧?」
「沒錯,」
點了點頭,
張景然接著說道:「他不但告訴我邪空大師是你的化身,他還告訴我,你是煉製身外化身的大師,」
「大師?他倒是挺看得起我……」
「據我所知,邪空大師以前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好好的他怎麼就成了你的化身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這個……」
聽到張景然說到這裏,
無骸陰帥頓時就一陣欲言又止的樣子,「這事兒吧……」
一陣糾結猶豫過後,
他才將這裏麵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張景然,
原來多年前,
那個時候的邪空大師還是慧靈和尚,
無骸陰帥就聽說了此人聰慧博學,佛法精深的大名,
也是出於獵奇的原因,
無骸陰帥就找上了他,
回想當年的那一幕,
至今他都還記憶猶新,
作為一個渡劫境,
無骸陰帥被慧靈和尚的一番高屋建瓴的高談闊論說的是那叫一個心服口服,
隻差那麼一點點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隻不過在最後關頭,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慧靈和尚當時纔不過是開元境的修為,就能撼動自己的心境,
那要是讓他順利成長了起來,
那恐怕到時候整個陰司的陰邪鬼祟都會被他給度化了吧!
緊跟著,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就出現在了無骸陰帥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要是將慧靈和尚煉製成身外化身,
那到時候,
整個陰司還有誰是自己的對手?
也就是在這個念頭的驅使下,
無骸陰帥才對慧靈和尚下了毒手,
從此以後,
這天地之間就少了一個佛陀轉世之人,
而多了一個心性殘暴,一夜之間犯下滔天罪孽的邪空大師!
「原來當年邪空大師一夜之間心性轉變屠遍了整個苦行寺,全都是因為你啊……」
聽了無骸陰帥的訴說,
張景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然後呢?你稱霸陰司的願望實現了嗎?」
「要是實現了的話,我還會被你給囚禁嗎?」
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張景然,
無骸陰帥又接著說道:「我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那傢夥被我煉製成化身之後,不但將所學佛法全都給忘了個精光,更是變成了一個惹是生非,極難控製的野獸,你不知道,當年想要除掉他的可不僅僅是修仙界的人,就連我也在暗中找機會想要宰了他,」
「哦……」
有些意外的點了點頭,
張景然緩緩站起身來,說道:「你們的陳年往事就說到這裏,現在,說說正事,」
「請講……」
「我想要煉製一具化身,我希望能夠得到你的指點和幫助,」
「你想要煉製化身?」
聞言,
無骸陰帥的眉毛微微一條,跟著嘴角一揚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意,「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知道煉製化身都需些要什麼嗎?」
「知道,東西我都有,」
單指一勾,天際飛速射來了一道血紅亮光,
錚!
一陣虎嘯龍吟之後,
殺頭刀就懸浮在了張景然的麵前,「這就是我煉製化身的載體,」
「破邪法器!」
到底是渡劫境的大牛,
僅僅是一眼,
無骸陰帥就看出了殺頭刀的來歷,
「沒錯,」
「用破邪法器做載體,這倒是個全新的嘗試…隻不過,光有這個還不夠,煉製化身還需要海量的靈石,」
「簡單,跟我來,」
生機盎然的池塘邊上,
無骸陰帥的一張臉已經扭曲到了極點,「你竟然擁有上品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