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沖啊!」
「結陣!快結陣!」
千裡荒野之上,火光衝天,喊殺陣陣,
一座佔地千百裡的陣法所形成的的光罩外,
無數血衣人悍不畏死的衝擊著,
這些築基境,開元境的低階炮灰,就像是凡人攻城一樣近身肉搏著,
刀劍,拳腳,乃至於牙齒,
在這一刻都成了殺敵的利器,
血肉翻飛之間哀嚎陣陣,淒慘萬分!
而光罩的上空,則是辟穀境的戰場,
十幾個分屬於絕緣穀和血河宗的修士或近或遠,玩命的施展著自己的殺敵手段,
符篆,法器,神通,
五彩繽紛的光芒將整個夜空照亮,
強大的衝擊波吹走了雲層,掀翻了星河,
「血河宗!你們不要太過分!」
「笑話!你們不講規矩夜襲我血河宗駐地,現在你說我們過分?」
「我絕緣穀從未偷襲過你們!」
「放屁!不是你們絕緣穀,難道是鬼嗎?廢話少說,來戰!」
兇險萬分的戰局中,
絕緣穀的修士隻覺得有苦說不出,滿心的一陣陣憋屈,
明明自己從未搞過什麼偷襲,
可這些血河宗的傢夥卻像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和自己一方拚命,
任憑你怎麼解釋,
這些邪修就是不信,
果然,血河宗的人腦子都不好使!
「可惡!」
一個絕緣穀的修士一劍逼退了對手,
還沒有來得及乘勝追擊,
此人的目光瞬間就變得無比的恐懼了起來,
在戰團的遠處,
一個龐大的身影緩緩靠近著,
那東西兩足四臂,狼首人身,
全身沒有一寸麵板,隻有一道道遒勁的血紅肌肉,
「血妖!」
「你們竟然將血妖帶來了!」
「快逃!」
就在這所謂的血妖現身的同時,
才剛剛佔有一絲上風的絕緣穀修士瞬間土崩瓦解,不顧一切的轉身就逃!
「桀桀桀…」
看著作鳥獸散的絕緣穀修士,
血妖猙獰的臉上浮現一抹殘暴,
而後就見它四條手臂猛地甩出幾道血色流光,
「啊!」
「啊」
幾聲慘叫響起的同時,
四個逃跑的絕緣穀修士瞬間就化作了一具具乾屍,
一擊解決掉四個絕緣穀修士後,
血妖身子一動,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沖了出去,
同時夜空中也響起了一陣陣淒慘的叫聲,
「大人!血河宗將一具血妖投入戰圈了!」
就在血妖大殺四方的同時,
巨大光罩之內,
烈陽也是一臉的難看,
別人不清楚,
他卻是知道這血妖的厲害,
作為一個以殺證道的魔門,
血河宗的殘忍可不僅僅是針對外人那麼簡單,
必要的時候,
他們也會對自己人痛下辣手,
而這血妖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謂血妖,
其前身也是活生生的修仙者,
隻不過和絕大多數的修仙者不同,
這些人自出生開始,
就被血河宗重點養護,
隻不過與其說是養護,
倒不如說是折磨,
這些人從小就被血河宗灌食各種劇毒之物,
為的就是能夠將毒物的毒性儲存在他們的身體當中,
這一過程十分的殘忍,
十個人裏麵至少有七個會被活活毒死,死相淒慘,
而僥倖活下來的人,
等待他們的不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而是新一輪的折磨,
挺過了毒物摧殘之後,
這些人會被血河宗活活剝去全身麵板,
為的就是能夠最大限度的激發他們的凶性,
再接著,
他們還會被血河宗進行各種慘無人道的煉製,改造...
而在經過了一係列非人的折磨過後,
才會誕生一個血妖,
可以想像,
這樣一個歷經了無以計數苦難的血妖一旦被放出來後,
會造成多麼大的危害!
「看來血河宗是打算畢其功於一役了!」
得知了血河宗將這麼珍貴的血妖投入了戰鬥,
烈陽也明白了,
今日一戰,
就是決定了這處上品靈石礦脈到底歸屬何方的最終一戰!
「來人!」
「大人!」
「將防護大陣撤去!」
「大人?」
「眼下血河宗來勢洶洶,正麵應敵我們絕無勝算!」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烈陽快速說道:「唯有撤去大陣將他們放進來,然後各個擊破,隻有這樣,我們纔有一絲獲勝的可能!」
「是!屬下明白!」
沒過多久,這處覆蓋千百裡的光罩就緩緩消失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
無數血衣修士就嚎叫著沖了進去,
「烈明大哥,」
就在計劃按部就班進行的同時,
烈陽看著眼前一副老神在在模樣的同族大哥,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此次血河宗來勢洶洶,還請烈明大哥出手一助!」
「不要!」
一聽這烈陽居然叫自己出手,
烈明嘴角一撇,想都不想的就拒絕了,
開玩笑,
他來這裏可是鍍金的,
玩命?
還是算了吧,留著小命玩什麼不好?
「大哥…」
「你不用說了,我是不會答應的,」
「你!」
看著這個都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還在耍小心思的傢夥,
烈陽麵色一怒,跟著就吼了起來:「烈明!大戰在即,你豈能抽身事外!」
「幹什麼?」
繼續斜眼看人,
烈明依舊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你還想硬逼我出戰不成?」
「大戰在即,軍令如山!由不得你恣意妄為!」
雖說修為隻是剛到達禦靈境不久,
和晉陞禦靈境多年的烈明實力懸殊,
但是真正拿出威嚴的烈陽此刻卻是一點也畏懼眼前這個同族大哥,「我在問你一句,你去還是不去!」
「好好好…」
見到這個一貫對自己都是唯唯諾諾的傢夥竟然玩真的了,
烈明這才萬般不願意的投降了,「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了,」
「那我去了…」
「列明大哥!」
「怎麼了?」
「這次要是上品靈石礦脈丟失了,到時候咱們可就都難辭其咎了!」
「放心,」
看著一臉不善的烈陽,
烈明無嘴角一咧,所謂的笑了笑,同時又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我是不會逃跑的,」
看著這個一貫都不怎麼靠譜的同族大哥離去,
烈陽嘆了口氣,
而後又緊鑼密鼓的部署起了對敵行動:「傳令甲乙丙丁四個區域,將其內的子陣法全數開啟,誅殺來犯之敵!」
……
「該死!這血河宗怎麼選在這個時候進攻?」
錯綜複雜的坑道中,
胡姬一臉的驚慌失措和追悔莫及,
之前因為聽信了閔金童的話,
她為了躲避絕緣穀的抓捕而拋下張景然獨自逃跑了,
起初她還在為自己這一明智的決定暗自得意,
雖然一路上被絕緣穀的人追得十分狼狽,
但胡姬卻是一點也不慌張,
她有著相當的自信能夠從這個龍潭虎穴當中逃出生天,
可就在她感覺到身後的追兵莫名其妙停下,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追擊的時候,
血河宗的攻勢又展開了,
突然來到的亂戰,使得礦脈中所有的絕緣穀弟子都無暇自顧,
胡姬倒也算是得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可她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下一步行動,
籠罩整個礦脈的法陣光罩竟然又被關停了,
而這樣一來,
胡姬所要麵對的可就不單單是絕緣穀的追捕了,同時還有前方洪水一般湧入的血河宗弟子!
「要是留在那傢夥的身邊,就算逃不了,也能夠隨時遁入昆吾秘境,」
隨手解決了兩個已經殺紅了眼的血河宗弟子,
胡姬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致,
「站住!」
就在她追悔萬分的時候,
身後又響起了一聲暴喝,
「真是陰魂不散!」
回頭望了一眼緊追而來的幾個絕緣穀修士,
胡姬化身一股黑煙,就又一次開始了逃跑,
……
「弟子閔金童,見過諸位長老!」
上品靈石礦脈的上空,
利用張景然進入礦脈腹地刺探情報的閔金童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這裏,
在他的前方,
是三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禦靈境老者,以及十幾個辟穀境的同門,
「老夫還以為是誰呢?沒想到是你啊,閔金童…」
前方,三個禦靈境老者中的一個頭也不回的說道,其語氣當中充滿了無視,
聞言,
閔金童低垂著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怒,
但是跟著他就又接著說道:「弟子奉命蟄伏此地收集情報,今日前來就是向三位長老彙報的!」
「哦?」
也就是這一句話,
才使得那個老者來了一絲興趣,「眼下我宗的進攻正好遭受到了阻擊,你來的倒正是時候,說說吧,你都打探到了什麼?」
「是!」
站直了身體,
閔金童的臉上充滿了得意和激動,
原本他是打算在獲取到足夠多的情報後,再想辦法回到血河宗彙報的,
隻不過那樣的話,
他雖然能夠將情報帶回血河宗去,
但是血河宗真正的大人物,他卻是一個也見不到,
按照他在血河宗遭人排擠的情況來看,
說不定他歷經千辛萬苦才弄來的情報還有極大可能會被人給半路截胡!
現在倒好了,
血河宗三位長老親臨此地,
閔金童頓時就覺得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已經擺在了他的眼前,
忍不住浮想聯翩,
他深舒了一口氣,而後就將自己所獲取到的情報全數說了出來,
而也就是因為有了他的情報,
血河宗原本因為受到阻擊而有些停滯不前的攻勢瞬間就變得勢若破竹了起來,
「怎麼回事!血河宗怎麼會知道陣眼的所在!」
「快撤!陣法失守了!」
「快快快!」
一時之間,
整個上品靈石礦脈之中都響起了絕緣穀修士淒慘絕望的吶喊,
聽著屬下彙報著一處又一處陣法被破,
身在指揮大殿中的烈陽惱怒至極的一拳砸碎了眼前的沙盤,
「來人!將最後的法陣啟用!就算是玉石俱焚,我們也不能讓這條礦脈落入血河宗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