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了?」
就在「玄無塵」和陰司三大巨頭殊死一搏的時候,
神秘空間中,
心魔正用一副急迫的口吻問道:「還是不行嗎?」
「不行!」
手裏拿住葫蘆,
張景然此刻一張臉上滿是陰鬱之色,
之前在他的以死相逼下,
心魔終於是將離開這裏的方法告訴了他,
而想要從這個空間逃出去的關鍵就是他手裏的那個能夠發出先天劍氣的葫蘆,
與此同時張景然也從對方的嘴裏知道了,
將自己困在這個神秘空間的法寶的來歷,
此法寶其實說起來也和他手裏的葫蘆關係很大,
相傳混沌初開之時,
便有一株仙藤,
仙藤結有兩個葫蘆,
一個能夠射出先天劍氣,號稱無物不斬,
另外一個則是內含乾坤,可容山裝海,
前者幾經轉手,最終落在了張景然的手裏,
而後者,
看樣子就是落在了此刻藉助玄無塵分魂降臨的仙人手裏了,
而心魔告訴他離開此地的方法就是,
利用兩個葫蘆同出一源的特性,
以先天劍氣為衣包裹全身,
並以此來造成一種他已經被煉化了的假象,
進而來迷惑借用玄無塵身體降臨的仙人感知,
待到此人放鬆警惕之後,
再瞅準時機,利用先天劍氣逃出去,
所以在確定了思路之後,
張景然便著手運用先天劍氣來遮掩全身,
自打從乾朗王朝手中得到葫蘆之後,
有著「皇道王劍訣」的加持,
他也算是對先天劍氣的使用有了很強的掌控,
然而那隻是宏觀上的,
真到了需要將先天劍氣控製的收發如心的時候,
他不免還是有一絲吃力的,
就比如現在,
他幾次三番想要將先天劍氣覆蓋到自己的身上,
然而結果卻是十分的不理想,
要麼就是先天劍氣隻能覆蓋他身體的一部分,
要麼就是分佈得很不均勻,
費時耗力不說,期間更有幾次先天劍氣突然暴走,
差一點就把他自己給斬成了一地的碎塊!
「不行啊…」
又經過上百次的嘗試,
張景然還是沒有成功,
無論他用盡了什麼樣的辦法,
那先天劍氣就像是一頭性子爆裂的野馬一樣,極難馴服,「再這麼下去,還沒有逃出去我就會先被這先天劍氣殺了!」
看著被先天劍氣劃破,極難癒合的傷口,
他就一個頭兩個大,
曾幾何時,
他隻知道這先天劍氣殺傷力驚人,
但凡使用,
這世間就沒有不斬之物,
直到今天,他纔算是真正嘗到了這先天劍氣的厲害,
縱是他修鍊的是「**玄功」這種錘鍊肉身,可頭斷而不死的無上仙法,
一旦被先天劍氣割傷,
那傷口在短時間之內也是無法癒合的!
停止了所有嘗試,
他手拿著葫蘆沉思不語,
也許是替他著急,
此刻那心魔卻是又一次開了口,「我說你小子,這悟性怎麼這麼差啊?不就是化劍氣為衣衫嗎?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做不到?」
「大哥,這可是先天劍氣,」
翻了一個白眼,
張景然沒好氣的說道:「你當是撒尿和泥巴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啊?」
「還是修鍊的時間太短了,」
一語點破了張景然身上最大的短板,
心魔就像是一個良師益友一般說道:「沒有經年累月的沉澱,你小子對自身力量的操控還是缺乏一些火候,之前我就想說,你小子的戰鬥每一次都是大開大合,看上去似乎無比的威猛,很是唬人,可殊不知這在無形當中卻是浪費了很多力量,真正的高手,那可是能夠做到將自身力量的運用控製在毫釐之間的…」
「你說的這些,我何嘗不知道?」
麵露一絲苦笑,
張景然深呼一口氣,緩緩說道:「可我哪有那麼多時間啊?如果我隻是個普通的修仙者的話,那還好說,可以找個深山老林苦修個幾十上百年,可偏偏…」
聞言,
那心魔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苦衷,
沉默了很久之後,
他才緩緩開了口,道:「情況的確是那麼個情況,不過,我現在倒是有個法子,能夠讓你在最短的時間裏熟練操控自身的力量,怎麼樣,想不想聽聽?」
「恩?」
聞言,
張景然一雙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
自從在絕龍嶺得到這個心魔之後,
在這三年的時間裏,
這傢夥無時無刻不再想著怎麼禍害他,
小到言語蠱惑,大到臨陣對敵使絆子,
可以說從來就沒有讓他張景然好過一天,
而偏偏今天,
這傢夥不但一反常態的沒有給他添亂,
反而是擺出了一副想要幫助他的樣子,
無形之間,
張景然感覺到一股濃濃的陰謀的味道,「你說的法子…」
「放心吧,」
作為心魔,
最是擅長洞察人心,
張景然心裏這才剛剛產生了一絲懷疑,
心魔這傢夥就敏銳的捕捉到了,「雖然我很想收拾你小子,但那也得分時間場合,像現在的這種情況,你小子要是一旦死了,那我也要跟著你一塊倒大黴,我可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是嗎?」
聽他這麼說,
張景然微微皺起的眉頭這才緩緩舒展開來:「那你說說,你所說的法子,到底是什麼?」
「看見後麵的五彩光華了嗎?」
「看見了,怎麼了?」
「之前你也發現了,這五彩光華能夠驅散靈氣,」
「對…」
「我說的法子,就是借用這五彩光華,來驅散你身體中的靈力,」
「什麼!」
聞言,
張景然的心頓時就不由的為之一緊,「你讓我主動散去身體中的靈力?」
「沒錯,」
像是看出了他的震驚和懷疑,
心魔緩緩的解釋了起來,「知道什麼叫做「死中求生」不?一直以來你小子最大的問題就是太過於沉迷所擁有的力量,凡是對敵你隻會想著憑藉所擁有的力量碾壓對手,根本就沒有想過通過技巧獲勝,這樣的話,在麵對一些垃圾的時候你的確能夠做到無往不利,可一旦真正遇到了實力修為遠高於你的牛人,那你的這一套就必定會行不通,」
「你的意思是…」
聞言,
一沉沉默過後,
張景然隱隱抓到了一絲頭緒,
「你就像是一株被人精心嗬護的花朵,從未真正的身處在惡劣的環境當中,」
「你是想讓我拋棄自身優勢,於危機當中重新認識自身?」
「哈哈哈!果然是孺子可教!」
大笑著稱讚了一句,
心魔這才又接著說道:「隻有拋棄你所有的優勢和依仗,你纔能夠對力量的運用做到精打細算,收發如心……」
「精打細算,收發如心……」
嘴裏重複著心魔的話,
張景然漸漸明白了過來,
正如對方所說的那樣,
曾經的他還真就是猶如一個大手大腳,習慣了用錢砸人的敗家子一樣,
肆意揮霍著自身的力量,
以至於他對自身力量的操控根本就不全麵,
這放在平時,倒也沒有什麼,
但是像現在這種需要操控先天劍氣完美覆蓋於自身的精準操作,
他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想明白了這些,
他緩緩的點了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對自己的認識還不夠深刻,」
緩緩站起了身,
他看著遠處似真似幻的五彩光華,麵帶一絲決絕,
見他似乎是同意了自己的法子,
心魔當即就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道:「既然是這樣,那事不宜遲,開始吧…」
「恩!」
花了一點時間調整了一下心態,
而後張景然便朝著那五彩光華緩緩走了過去,
僅僅是走出去了十步的距離,
他就又一次感覺到了自身體內的靈力已經出現了一絲溢散的跡象,
但就是這樣,
他也沒有停止腳步,
隨著距離的拉進,
體內靈力溢散的速度也跟著加快,
當他真正走入了五彩光華照射的範圍,
他的臉色已經變的蒼白一片了,
「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底!」
強忍著靈力消散而產生的虛弱感,
張景然一口鋼牙咬得吱吱作響,
而後便又是一步邁了出去,
「不破不立!」
「死中求生!」
很快,
他整個人就消失在了無盡的五彩光華當中,
與此同時陰司當中,
「玄無塵」和三大陰帥的戰鬥也進入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雖說無骸陰帥這邊有專破仙人之體的「濁陰蟲」,
但奈何對方可是仙人,
雖然哪怕隻是一絲分魂降臨,
在麵對三人聯手進攻的時候,
「玄無塵」憑藉著多年的對敵經驗依舊是不落下風,
四人交手的餘波已經將方圓千裡的空間撕裂的支離破碎,
隨著時間的流逝,
越來越多的邪祟鬼物也被這驚天動地的戰鬥吸引了過來,
很快,
陰司的其餘兩位陰帥也來到了此地,
「仙人!」
「這世上,竟然真的還有仙人存在!」
雖然來之前就對這裏發生了什麼有過猜測,
但直到此刻真正看見了一身仙靈之氣的「玄無塵」後,
陰司其餘兩大陰帥——血鬼陰帥,白骨陰帥才真正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仙人!
竟然真的是仙人!
滿臉震驚的同時,
此二人的心裏也冒起了一絲貪婪,
一個貨真價實的仙人,
這意味著什麼那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隻要拿下了他,
突破渡劫境瓶頸,達到大乘之境,
甚至是飛昇仙界,
就都不再是問題了!
「傀仙,無骸,魍魎,我們來了!」
「哈哈哈!多少年了,我陰司五大陰帥終於又一次聚首了啊!哈哈哈!」
「你們兩個倒是來的挺是時候!還磨嘰什麼,趕緊幫忙!」
「哼!區區五個邪祟鬼物,也敢觸我仙人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