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深入陰司腹地,
漸漸的張景然也認識到了此地獨特的風景,
不同於修仙界那種處處充滿了爾虞我詐,為了爭奪各種資源以命相搏的情況,
在這陰司當中,
不管是什麼樣的邪祟鬼物,竟然都能夠相安無事,
他甚至在一座大墓當中看見了幽影,腐屍,骷髏幾種截然不同的鬼物同處一室,
如此和睦的場景,
不由的讓他產生了一種這哪裏是令世人恐懼的陰司,這分明就是極樂凈土的荒誕想法,
「不應該啊,邪祟鬼物也是需要修鍊的,」
「既修鍊,就需要資源,」
「需要資源,就必會產生爭奪,」
懷著滿心的疑惑,
張景然悄無聲息的潛入進了一座大墓當中,
而後他捉住了幾個邪祟鬼物,想要通過一番研究找出讓這陰司詭異和諧的真正原因,
很快一團沒有形體的幽影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當中,
一個相當於築基境的鬼物,
張景然沒費吹灰之力就將之擒拿住了,
可就在他準備著手對幽影進行一番深入研究的時候,
四通八達的甬道中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聲,
「不對啊,剛才我沒有造成絲毫的動靜,這些邪祟鬼物是怎麼發現我的?」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過去,
無數骷髏腐屍猶如泥石流一般湧了出來,
起初對此張景然還沒怎麼在意,
畢竟這些邪祟鬼物中實力最強的也不過辟穀境,
雖然數量眾多,但卻也能夠應對,
可是時間一長,漸漸地張景然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就比如剛才,
他隨手將一頭腐屍轟碎,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距離腐屍很遠的幾個骷髏和幽影也跟著倒在了地上,
起初他還隻是以為是自己用力過猛,
才使得那幾個邪祟鬼物也跟著玩完了,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
他的眉頭很快就皺了起來,
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
「難怪之前這些邪祟鬼物竟能夠如此相安無事,也難怪剛才殺了一個,倒了一片…原來這些邪祟鬼物都是同出一源的!」
看著腳下的腐屍,骷髏,以及一團沒有實體的幽影,
他的眉頭已經擰成了疙瘩,
「就拿這三個傢夥來說,幽影和骷髏存在著從屬關係,而骷髏則又是受到了腐屍的控製,」
自言自語的同時,
他的指尖就射出了一絲金光,
隨著金光的沒入,
那團沒有形體的幽影頓時就化為了一縷青煙,
而那個骷髏卻是沒有絲毫的異常,
「下級鬼物的死亡並不會對上級產生任何影響,」
又是一絲金光射出,
隻不過這一次是沒入了那具腐屍的身體,
隨著一聲哀嚎響起,
那腐屍瞬間就崩潰成了一地的碎塊,
而也就在腐屍完蛋的同時,
那個骷髏也跟著散掉了,
「可一旦高階的邪祟鬼物出事的的話,那麼不管那些直接受它控製的鬼物還是間接的下及附屬,都會跟著完蛋…」
隨著三個邪祟鬼物的消失,
張景然的心裏也漸漸有了一個猜測,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現在身處地界當中的所有邪祟鬼物,
都是那個所謂的魍魎陰帥的附屬?
一想到這裏,
他的心裏驟然冒起了一絲危機感,
「假設我的猜測成立的話,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下級鬼物的所見所聞,都會同步共享給它的上家?」
一想到這裏,
他果然轉身朝著大墓外走去,
可就在他剛剛踏出大墓的一瞬間,
一道汙穢之光毫無徵兆的出現,而後就突然擊中了他,
時機把控之精準,
彷彿是專門在等著他出現一樣!
「哼!」
這猝不及防的一擊頓時讓張景然周身血氣翻騰,
他發出了一聲悶哼,「出來吧…」
「嘿嘿嘿,捱了我一招竟然沒有死,你骨頭倒是挺硬啊,」
目光的盡頭,
一個身材矮小,佝僂著腰,
同時肉長在了骨頭縫兒裡的小老頭便走了出來,
老頭看起來還沒有一米三,
三角眼,倒八眉,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賊眉鼠眼,
「鄙人魍魎陰帥坐下狸骨,」
嘴角一咧露出了一絲女乾笑,
狸骨看似客氣的打了一聲招呼:「不知道友怎麼稱呼?」
「來的倒是挺快,」
看著眼前這個賊眉鼠眼,實則相當於禦靈境的狸骨,
張景然心中暗暗震驚那魍魎陰帥手段之厲害,
不但能夠準確的定位自己,
更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派了手下過來,
「區區無名之輩,不說也罷,」
心裏清楚對方因何而來,
張景然暗中鼓盪靈力,「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走?嘿嘿嘿…」
聞言,
狸骨小小的三角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而後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家主人魍魎陰帥要見你,識相的就老老實實的跟我走,如若不然的話,我不介意給你一點苦頭嘗嘗…」
「說來說去不就是要動手嗎?」
沒有被對方的話威脅住,
張景然翻手取出葫蘆,
一抹灰光噴薄欲出,
「果然!」
看著他手裏的葫蘆,
狸骨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先天靈寶,你果然不是陰司的人!」
「嘰嘰歪歪!」
「**玄功」運轉,
「皇道王劍訣」施展,
一道灰色先天劍氣一閃而逝,
「我倒想試試,你這先天劍氣有多厲害!」
眼見他已經動了手,
狸骨周身陰氣湧動,
而後此人全身就被一層骨骼包裹了進去,
鐺!
一陣金屬交鳴聲伴隨著一點火星出現,
張景然赫然發現從來都是無往不利的先天劍氣,
竟然沒有破開覆蓋狸骨全身的骨骼!
「好硬的王八殼子!」
心中暗暗震驚對方防禦之強悍,
張景然作勢就要再施手段,
然而那狸骨也不是傻子,纔不會乖乖待在原地等他攻擊,
隻見此人周身骨骼突然冒起無數尖刺,
而後就像是一顆旋風海膽一般朝著他就沖了過來,
鋒利的尖刺配合上急速的旋轉,
其殺傷力瞬間就飆升了幾個層次,
叮叮叮!
一連串的爆裂聲中,
張景然竟然被他逼的連連後退!
「嘿嘿嘿,怎麼樣,根本沒有時間施展手段了吧?」
步步緊逼之下,
狸骨女乾笑著說道:「我這一身的骨刺,就算是法寶也能輕鬆破開,小子,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束手就擒!」
「你可能不知道…」
被逼的連連後退,
張景然卻不顯絲毫的慌亂,
他一邊抵擋著對方的攻擊,
一邊淡笑著說道:「我對付海膽可是很有一套的,」
話音還在空中迴響,
隻見他突然探出手去,左右手分別抓住了一根骨刺,
而後在一股蠻力的加持下,
急速旋轉的狸骨竟然被他生生的擰停了!
哢嚓!
一聲脆響響起,
狸骨赫然發現自己那引以為傲的骨刺竟然被這傢夥生生的給掰斷了!
「啊!」
骨刺被斷,
一股鑽心的疼痛頓時就讓狸骨發出了一聲慘叫,
然而這還僅僅是個開始,
哢擦!
哢擦!
哢擦!
僅是眨眼的功夫,
此人一身的骨刺就被張景然給全部掰斷了,
「直視我的眼睛,栽種!」
趁著狸骨因為骨刺被斷而疼痛難忍的同時,
張景然的眼中驟然射出一道灰色的光線,
光線隻是一個閃爍之間就沒入了對方的眼睛,
僅僅片刻過後,
慘叫連連的狸骨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與此同時,
在此人的識海當中,
那一絲光線幻化成了張景然的模樣,
他望著眼前一團沒有形體的魂體,嘴角微微一揚,道:「外部無懈可擊,但這卻不代表你的瓤子也同樣堅不可摧!」
說話的同時,
他屈指一彈,一道劍芒瞬間射出,
而後一頭就紮進了狸骨的魂魄當中,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過後,
眼前的魂魄就被那劍芒攪散了,
「果然攻擊魂魄纔是最為省事的啊…」
輕鬆一擊滅殺了狸骨的魂魄,
外界的張景然不由的笑了起來,
可就在他以為已經成功斬殺了對方的時候,
一道無可匹敵的劍氣就從他的身後顯現了出來,
強大的衝擊力推著他整個人忍不住往前一個趔趄,
同時也在他的後背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嘿嘿嘿,小子,你該不會真的以為狸骨大人是個廢物草包吧?」
一招偷襲得手,
狸骨手握著一柄白骨長劍緩緩顯出了身形來,
此人一臉得意的看著滿臉驚詫的張景然,道:「不得不說你小子很有想法,竟會想到直接攻擊你狸骨大人的魂魄…」
「不可能,」
心裏的震驚壓過了身體上的傷痛,
張景然難以置信的說道:「我已經斬殺了你的魂魄,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我怎麼可能還活著?」
狸骨似乎非常享受他這種反應,
「念在你小子這麼有創意的份上,狸骨大人就實話給你說了吧,」
手中白骨長劍緩緩吞吐劍芒,
狸骨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隻要在這陰司當中,就沒有人能夠殺的了我!」
「好大的口氣!」
聞言,
張景然深吸一口氣,而後眼中就再次射出了一道灰色光線,
對此那狸骨竟然沒有絲毫的抵抗,
任由灰色光線再次沒入了自己的識海當中,
接下來的事情一如剛才的一樣,
張景然十分順利的將對方的魂魄給又一次滅殺了,
然而僅僅是片刻過後他猛然發現,
那狸骨竟然又活蹦亂跳的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