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姬的勸說下,
張景然終於是同意了將仙靈之氣交由胡靈來處理,
而後他便一頭紮進了真君殿,
一天過後便有無數傀儡開始奔走於浩大的昆吾秘境之中,
給他帶來了數量極大的各種靈植,
先是閉門數月將之前消耗一空的丹藥又補全了後,
他又急忙忙的來到了昆吾秘境的一處禁地當中,
一座靈氣濃鬱的山穀中,
張景然手指上須彌戒熒光閃動,
而後通體血紅的殺頭刀就被他給取了出來,
「錚!」
一聲龍吟響起,
殺頭刀就被他給插入了地麵,
而後張景然手中掐訣,
又是一股靈氣潮汐朝著山穀滾滾而來,
磅礴的靈氣湧入刀身,
殺頭刀卻是沒有絲毫的動靜,
「看來之前絕龍嶺的一戰還是對他產生了重創啊…」
眼見殺頭刀沒有動靜,
張景然的心裏不由閃過一絲擔憂,
要知道為了煉製這具化身,
他可是投入了海量的資源,
這要是出現了閃失,導致這化身煉製失敗,
那他可就算是欲哭無淚了,
「看來等這段時間忙完了,也該到陰司走上一趟了,」
縱然滿心的擔憂,
但奈何對於化身的煉製他可以說是十竅通了九竅,就隻剩下一竅不通了,
所以在麵對這樣的情況,
他也隻能幹瞪眼,
「到時候說什麼也要將無骸那傢夥留在昆吾秘境,直到化身煉製成功為止!」
遠在陰司的無骸陰帥還不知道一個惡客很快就要登門拜訪了,
又做了一番精心的佈置,確認化身的煉製不會出現什麼岔子之後,
張景然又來到了一處山洞外,
抬手射出幾道光華解開了洞口的陣法,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就走了進去,
山洞幽深且長,
晦暗的前方時不時的傳來幾聲野獸一般的咆哮聲,
「這麼長時間的消耗,」
看著眼前被死死束縛,
卻依然瘋狂掙紮的兩具血妖,
張景然嘴角一揚,「精力還能保持這麼充沛,不愧是血河宗的鎮宗之寶!」
抬手射出幾道金光,
而後山洞的牆壁地麵,以及頂麵就亮起了一道道繁奧的陣法紋路,
陣法亮起的同時,
兩具血妖魁梧的身體上瞬間就冒起了一團團赤炎,
恐怖的高溫之中,
兩具血妖的身體頓時就傳出了一陣陣劈啪聲,
而後一股股碧綠色毒霧就在赤炎的烘烤下溢位了血妖的身體,
高溫逼出了毒霧,
同時也激發了血妖的凶性,
龐大的身體瘋狂的掙紮,
竟然將這山洞震得搖搖欲墜!
「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我還收拾不了你們兩個了,」
眼見血妖凶性畢露,
張景然嘴角一撇,
而後他的手裏就出現了一個葫蘆,
「我倒要看看,你倆能不能抗住這先天劍氣!請寶貝出手!」
說話間,
一道灰濛濛的先天劍氣就鑽出了葫蘆嘴,
瞬間就將兩個血妖斬成了一地的碎塊,
「請寶貝回頭!」
將先天劍氣收回,
張景然則是死死的盯著那一地的殘肢碎塊,
越來越多的毒霧從這些碎塊上蒸發出來的同時,
他赫然發現,
這些碎塊竟然飛速融合著,
照這樣下去,
不出一刻鐘血妖就會再度復原,
「被先天劍氣斬碎了都能這麼快恢復,這血妖好強悍的生命力!」
看著血肉飛速融合,
張景然不由的稱讚了一句,「看來胡姬這下子有福了…」
而後再次施展手段將兩絲先天劍氣融進了滿地的碎塊,
他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一來,血妖復原之後,那兩絲先天劍氣就會時時刻刻消耗著他們,我想要不了多久,這血妖身體當中的毒霧就能夠全數排出體外…恩…就先這麼著吧……」
處理完了血妖的事情後,
他又一次回到了真君殿,
那間滿是傀儡的房間中,
張景然望著一具殘破的傀儡怔怔出神,
這傀儡的胸口有一個貫穿前胸後背的大洞,
正是之前他在華陽宗禁地,
從傀仙的手裏搶奪下來的那具傀儡,
「一具能夠獨自修鍊的渡劫境傀儡,」
繞著傀儡一邊轉著圈子,
他一邊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是那傀仙自己煉製的,還是他從什麼地方獲得的…」
轉了幾圈後,
他手中就出現了一塊下品靈石,「也不知道這傀儡還能不能驅動…」
緩緩將下品靈石送進了傀儡的胸口,
張景然就滿懷期待的退到了一邊,
在他的注視下,
隻見那傀儡胸口處的大洞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了起來,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過後,
這傀儡竟然就完好如初了,
「還能自愈!」
眼前的一幕著實讓他震驚不已,
他快步上前,整個人都快要趴在傀儡上了,
「還真的是完好如初了!」
經過一番仔細的勘察過後,
他已經被這神奇的傀儡徹底震驚到了,
在他的認知當中,
傀儡隻能說是一種消耗品,
如果壞了,
隻能通過外人來進行修復,
要是實在修復不了了,那就直接丟棄,
而像眼前這種可以自愈的傀儡,
別說他張景然了,
恐怕就算是整個修仙界也沒有人見過吧!
「傀仙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哈哈哈,撿到寶了啊!」
滿心沉寂在收穫至寶的巨大驚喜中,
張景然沒有發現傀儡無神的雙眼之中閃過了一絲微不可見的精光,
精光一閃而逝,
若不是貼近細看,
根本就無法察覺!
對此,
滿心驚喜的張景然自然是完全沒有注意到,
又圍著傀儡轉了幾圈,
他又留下了不少靈石供傀儡自愈,而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離開了放置傀儡房間,
他又來到了一間密室當中,
「恩…該將這段時間一來的收穫清點一下了,」
盤坐在一個蒲團之上,
他隨手一揮,
一大堆東西就從須彌戒中掉落了出來,
「斬靈訣?」
在一堆東西當中抽出了一個小冊子,
三個血紅的大字瞬間就映入了眼簾,
「好傢夥,這麼兇殘的功法也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才能創造出來,以殺證道,真是麻雀啄了扭屁股!」
粗淺翻閱了一遍,
他就被這「斬靈訣」深深給震撼到了,
作為一種入門開始就伴隨著無盡殺戮的功法,
「斬靈訣」能修鍊到什麼樣的層次,
全都和斬殺的生靈數量掛鈎,
斬殺的生靈越多,這「斬靈訣」所能夠形成的戰力也就越強!
當然了,
這僅僅是修鍊初期而已,
一旦修鍊到了禦靈境之後,
斬殺普通的生靈就已經沒有效果了,
要想再進一步,
就隻有尋找實力強大的存在滅殺才行,
「真不知道那陸九靈這輩子殺了多少生靈…」
雖然這「斬靈訣」見效快,威力大,
但這種犯殺業的功法對於張景然來說,
卻是沒有絲毫的誘惑力,「雖說沒啥大用,但還是留著當做收藏吧…」
隨手將「斬靈訣」扔在了一邊,
他又拿起了一塊血玉,
「血魔**?」
同樣也是看了一眼,
他就將這來自於血河宗的鎮宗功法也給扔在了一邊,
那嫌棄的樣子,
就好像這一宗不傳之秘還不及一塊靈石有價值一樣!
「然後就是丹藥,靈石這些東西了,希望陸九靈和血河宗老祖的收藏不要讓我失望啊…隻是可惜了蛟尊那傢夥,居然死得連渣都沒有剩下,要不然,一條蛟類真靈,光是拿出去賣材料都能賺不少錢呢……」
花費了幾天的時間才將這段時間以來的收穫分門別類收好後,
張景然終於是有時間來修鍊了,
雖說之前絕龍嶺一行他並沒有如願和吞天天君交談,並從對方的嘴裏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他卻能夠確定一件事情,
而這件事情就是,
他成為顯聖真君傳人的這件事情,
已經無法避免的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了,
而且結合種種跡象可以推斷出,
那些人十有**就是來自於仙靈境!
眼下吞天天君也已經徹底隕落了,
這也就意味著再也沒有人替他張景然遮掩了,
自此以後,
他就要獨自一人應對各種隨時有可能到來的危機了,
「隻要實力足夠強大,就算是仙人又有何畏懼?」
翻手取出乾坤道果吞進肚去,
張景然就深深的沉浸到了修鍊中去了,
......
都說洞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
轉眼就是三年的時間過去了,
在這三年當中,
修仙界可以說是從未有過片刻的安寧,
首先是三妖府蛟尊無故獨闖血河宗,
而後血河宗老祖不惜輾轉千裡,隻身追殺此人,
途中此人又和陸九靈聯手,
一同闖入了修仙界絕死之地絕龍嶺,
至此兩人便杳無音訊,徹底從這方世界消失了,
起初察覺到不對勁兒的血河宗還在掌門血衣魔尊的帶領下,不惜舉全宗之力前往絕龍嶺救援,
然而血河宗老祖沒有救出來,
血河宗更是在絕龍嶺折損了不少門中好手,
而後血河宗所表現出來的種種奇怪跡象無不在告訴世人,
血河宗老祖已經隕落了!
一時之間世人無不推測,
血河宗老祖既然隕落了,
那和他一同進入絕龍嶺的陸九靈十有**也肯定是出事了,
兩大渡劫境的隕落,
自然是在修仙界引發了一場不小的轟動,
一來是覬覦這兩大渡劫境豐厚的身家,
二來也是因為早前血河宗的牽頭,
一時間修仙界各大門派也派出了不少精英好手前往絕龍嶺探索,
企圖將陸九靈,血河宗老祖兩大渡劫境的家當帶出來,
然而這一探索不要緊,
竟然無意之間解開了數百年前修仙界一大勢力——苦行寺一夜衰敗的謎題,
原來當年他們所有的高階戰力不是一夜消失了,
而是全部死在了絕龍嶺當中!
一般來說,
發生了一宗高階戰力全軍覆滅如此詭異的事情,
世人對絕龍嶺更應該畏懼萬分纔是,
然而事實上,
整個修仙界非但沒有因為此事而心生畏懼,
反倒是猶如飛蛾撲火一般湧進了絕龍嶺,
他們想要弄清楚,
絕龍嶺當中究竟藏著什麼東西,
能夠驅使苦行寺不惜大動乾戈舉宗進入?
然而除了收穫了無數的危險之外,
這些人註定了是什麼都不可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