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絕龍嶺外圍,
蛟尊小心翼翼的掃視著四周的環境,
「真沒有想到,當年苦行寺傾巢而出,竟然也是為了吞天天君!」
看著四周散落一地的苦行寺先人,
蛟尊微眯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自從得知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後,
蛟尊就無日無夜不在想著找到吞天天君的其餘兩顆頭顱將之融合,
因為隻有那樣,
他纔能夠拜託分身的身份,
從而成為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他不甘心以一個分身的身份活著,
他要堂堂正正的成為蛟尊!
為了達成這個目標,
他不惜犧牲一切,
就比如上次從華陽宗得到了吞天天君的另外一個分身三首蛟之後,
他就知道了最後的一個分身藏在了這絕龍嶺的當中,
所以在之前張景然向他提出,
需要一個絕死之地來擺脫血河宗老祖的時候,
他才會不假思索的提到了絕龍嶺,
他要利用張景然,來觸發吞天天君留在這裏的手段,
因為他清楚,
作為顯聖真君的左膀右臂,
吞天天君所遺留下來的所有東西都是為了顯聖真君的傳人,
就比如此刻的絕龍嶺,就必要顯聖真君的傳人,
也就是張景然親自到來,才會觸發隱藏在這裏的最後一個分身,
而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堂堂的三妖府妖主,
會屈尊降貴留在張景然的身邊,
他要引導,利用張景然來一步步達成自己的目的,
現如今,
不出意外的話張景然已經和陸九靈展開了生死一戰,
而他蛟尊要做的,
就是黃雀在後,
趁亂將張景然拿下,
而後在逼迫他來尋找吞天天君最後的一個分身,
到那個時候,
他就能成為將那最後的分身融合!
倏地一股驚天動地的衝擊波襲來,
蛟尊迎風而立,長發飄舞,
「恩?」
通過感知,
他已經將遠處的戰鬥盡收眼底,
「看來他已經將化身也給派了出來呢…」
張景然煉製化身的事情,
他早就有所耳聞,
原本對此他還不在意,
哪怕是無骸陰帥那樣的強大渡劫境,
所煉製的化身也不過才區區禦靈境的修為,
憑他張景然那種半吊子水平,
煉製出來的化身能有多厲害?
然而眼前的形勢卻是給了蛟尊一擊響亮的耳光,
張景然的化身很強,
強到竟然能夠和血河宗老祖打得難捨難分,
「嘿嘿嘿,不過這樣倒好,如此一來這小子也就沒有什麼底牌了,」
暗中觀察著遠處的戰鬥,
蛟尊暗中鼓盪妖力,
隨時準備出手,
「老大,點子硬!我撐不住了!」
與此同時,
在和血河宗老祖的戰鬥中,
尚未煉製完成的化身終於是撐不住了,
他一邊抵抗著血河宗老祖的攻擊,
一邊扯著嗓子吼道:「你還要多久啊?」
「好了!」
另一邊,
張景然周身爆發一股刺眼金光,瞬間將陸九靈給逼退了,
「那我來了!」
同一時間,
化身搖身一晃,又變回了從前殺頭刀的模樣,瞬間就飛到了張景然的手中,
時隔這麼長的時間,
張景然終於是又拿起了殺頭刀,
他看著遠處的陸九靈和血河宗老祖,
充滿自信的咧嘴一笑,「兩位,還有什麼遺言沒有啊?」
「找死!」
「區區一柄破刀,能奈我何!」
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血河宗老祖和陸九靈不屑的說了一句,
跟著就閃身沖了過來,
「就是我這柄破刀,今天要斬殺你們這兩個渡劫境!」
「**玄功」急速運轉,
一股股精純且磅礴的靈力瞬間湧入殺頭刀,
而後一抹灰色先天劍芒又從葫蘆中射出,
眨眼間就覆蓋在了殺頭刀的刀身之上,
「接我一招「皇道王劍訣」!」
輕飄飄的一刀斬出,
一股無以匹敵的刀氣瞬間將四周的空間劃出了無數漆黑的空間裂縫,
「不好!」
就在刀氣斬出的同時,
陸九靈和那血河宗老祖急忙忙臉色一變,
而後他們根本什麼都來不及做,
就無聲的消失在了無盡的刀氣之中!
「咚……」
揮出一刀後,
張景然整個人瞬間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
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就連手裏的殺頭刀此刻也是掉落在地上,沒有了絲毫的動靜……
「嘿嘿嘿…」
過了很久之後,
藏在遠處的蛟尊終於是現出了身形來,
緩步走到近前,他俯視著腳下已經陷入了昏迷的張景然,
一絲陰笑漸漸浮現在了臉上,「趙金敖,張景然,顯聖真君的傳人,哼!」
一直大手朝著張景然的頭頂抓去,
蛟尊接下來想要對他做什麼不言而喻,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按在張景然腦袋上的那一瞬間,
蛟尊整個人就都像是凝固住了一樣,
迎著陰森的目光,
他麵帶一絲尷尬,「嗬嗬嗬,你醒了啊?」
微眯著眼睛看著眼前幹壞事未遂的蛟尊,
張景然冷著一張臉,也不說話,
「那個,我扶你起來…」
「恩?」
伸出去的手懸在空中,
蛟尊臉上的尷尬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罕見的陰狠,
將懸著的手收了回來,
他緩緩的站直了身子,
與此同時,
此人無論是神色還是語氣,
都散發著一種圖窮匕見的危險味道:「行,既然你這麼喜歡躺著,那你就躺著吧,」
說話的同時,
一股雄渾妖氣也隨著湧動,
冷冷的看著腳下的張景然,
蛟尊突然露出了一絲怪笑,「這段時間以來多虧你照顧,今天,咱們…」
「怎麼,你是覺得目的即將達成,我沒有利用價值了嗎?」
他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
就被張景然蠻橫的打斷了,「還是說,你很害怕我?」
「笑話!」
聞言,
蛟尊臉色一變,
但是緊跟著就笑出了聲來:「哈哈哈,本尊為什麼會怕你?」
他的笑聲雖然很大,
但無形之中卻夾帶著一種心虛的味道,
「你說呢?」
雖然現在已經是處在了靈力枯竭,全身都動彈不得的場景,
但麵對一身實力沒有絲毫損失的蛟尊,
張景然卻依然是一副淡定的樣子,「堂堂蛟尊,雄踞三妖府不知道多少年,讓你對人俯首稱臣,恐怕比殺了你還要難以接受的,對吧?」
「恩?」
聞言,
蛟尊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去,「看來,你什麼都知道了!」
「嗬嗬嗬,要說什麼都知道了,那倒也不盡然,」
仰麵躺在地上,
張景然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也就是知道了那麼一星半點而已,」
「哦?」
聽他這麼說,
蛟尊的眉頭不由得微微一挑,道:「那你說說,你都知道了些什麼?」
「說說也無妨,」
動彈了一下身體想要換個舒服的姿勢,
然而他才動了一下,
一股鑽心的疼痛就疼的他嘴角直抽抽,「嘶…下次再也不這麼玩了…全部靈力耗光這誰受得了?」
「小子,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沒什麼,無病呻吟而已…」
斜了一眼身邊的蛟尊,
張景然這才老神在在的說道:「要是我沒猜錯,你是故意將我引到這絕龍嶺來的,對吧?」
「哦?何以見得呢?」
「都給你說了我是猜的了嘛…」
翻了一個白眼,
他這才又接著說道:「而你之所以會引我到這絕龍嶺來,其實根本就不是因為我向你詢問的原因,對吧?」
「沒錯,」
迎著他的目光,
蛟尊沉吟了片刻後,就直接點頭說道:「沒錯,就算之前你不向我詢問,我也會設法將你引來絕龍嶺的,」
「是因為吞天天君那最後的分身,對吧?」
「沒看來你知道的還真是不少!」
目光瞬間變的凜冽,
蛟尊聲音陰沉的說道:「隻要將那最後的傢夥給吞噬掉,那我就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蛟尊了!」
「獨一無二??」
看著明顯有些不對勁的蛟尊,
張景然緩緩說道:「你是覺得現在的你還不夠獨一無二嗎?」
「你知道什麼!」
惡狠狠的看著他,
蛟尊莫名憤怒的說道:「作為他的分身,我們這些人自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要走上相互吞噬的路,有些事情就算我不去做,其他兩個傢夥也會同樣會做的,與其坐以待斃按照他的安排傀儡一般活著,我為何不先下手為強?」
「嗬嗬嗬…」
聽著蛟尊的話,
張景然先是愣了一下,
跟著他就笑了起來,「註定?蛟尊啊蛟尊,真沒有想到,你居然也是個信命的人?哈哈哈!」
「信命?哈哈哈!」
聽著他的笑聲,
蛟尊也跟著大笑了起來,「自我誕生以來,本尊就從來不信命!」
大笑聲突然戛然而止,
此人眼泛一絲凶光,語氣陰森的說道:「可笑吞天天君英明一世,他居然以為我們這些分身不知道他所作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顯聖真君的傳人,沒錯,在他的計劃中,我們這些分身會不由自主的尋找彼此的存在,然後相互吞噬,可他萬萬想不到,我會知道他這個計劃的最終結果,」
「將其餘兩個分身吞噬後,你就會成為新的吞天天君,」
接過了蛟尊的話頭,
張景然淡淡的說道:「殊不知那纔是吞天天君最終的目的,對吧?」
「沒錯,」
點了點頭,
蛟尊沉聲說道:「無論是誰,我們這些分身隻要成為新的吞天天君,就會踏進他的陷阱,而後就會毫無反抗之力的淪落為顯聖真君傳人的奴僕!而我,不甘心,所以我要他的分身全部融合,最後,再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