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血脈的覺醒》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廚房,楊超盯著碗裡漂浮的蔥花,腦子裡還在消化昨晚的驚天大瓜——
他爹是守闕人叛徒,他娘是南疆巫女,而他,是個冇有靈根但可能有青帝血脈的倒黴蛋。
"所以......"楊超揉了揉太陽穴,"我到底算不算正常人?"
阿沅正趴在桌邊,用筷子戳著一隻活蟑螂玩:"當然不算啦!正常人能看見我嗎?"
楊超:"......"
通天閂躺在灶台上,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彆糾結了,小子。你現在的問題不是'正不正常',而是'能不能活到十八歲'。"
"什麼意思?"楊超猛地抬頭。
"青帝血脈覺醒需要特殊儀式。"通天閂慢悠悠道,"否則......"
"否則會爆體而亡!"阿沅突然湊近,水淋淋的臉幾乎貼到楊超鼻尖,"砰!像西瓜一樣炸開!"
楊超:"......"
他現在很想把臉埋進粥碗裡,永遠不出來。
午後,楊超被父親拎到了後院。
楊鐵心今天格外嚴肅,連鬍子都修剪得一絲不苟。他指著院子裡新擺的九根青銅樁:"從今天開始,練這個。"
楊超看著那些刻滿古怪符文的樁子:"爹,這該不會又是祖傳的......"
"《青帝鍛體術》。"楊鐵心點頭,"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
楊超嘴角抽了抽:"所以咱家除了守井,還兼職當古董商?"
楊鐵心冇理會兒子的吐槽,突然一掌拍向最矮的青銅樁——
"嗡!"
樁子上的符文亮起青光,空氣中浮現出虛幻的文字。楊超瞪大眼睛,那些文字竟化作小人,在他麵前演練起一套古怪拳法。
"看好了。"楊鐵心沉聲道,"青帝一脈的修煉,不靠靈氣,靠月光。"
楊超:"......哈?"
傍晚,楊超癱在院子裡,渾身痠痛得像被十頭牛踩過。
阿沅飄在他頭頂,笑嘻嘻地轉著圈:"累啦?要不要聽個故事提神?"
楊超有氣無力:"如果是'某個水鬼怎麼淹死的'這種恐怖故事就免了......"
"纔不是呢!"阿沅鼓起腮幫子,"是關於青帝的傳說!"
她飄到楊超麵前,雙手比劃著:"很久很久以前,青帝不是人,是月亮上的一塊玉......"
楊超忍不住打斷:"等等,神仙是玉變的?"
"聽我說完嘛!"阿沅氣呼呼地拍了下他的額頭,"那塊玉吸收月華千萬年,終於有了靈性。它覺得月亮太冷清,就跳下來變成了人......"
楊超突然發現,阿沅講故事時,周圍的水汽會自然凝結成畫麵。此刻他頭頂正懸浮著一輪明月,有青光從月亮裡流淌而出,落向大地。
通天閂突然插嘴:"所以青帝血脈的修煉,本質是把自己當玉來養。"
楊超:"......"
他現在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個古董。
深夜,楊超偷偷溜到古井邊。
月光灑在井台上,那些白天看起來普通的青磚,此刻竟泛著淡淡銀輝。他鬼使神差地伸手觸碰磚麵——
"轟!"
腦海中突然炸開無數畫麵:九座青銅巨門在雲間沉浮,有青衣人負手而立,腳下踩著一條掙紮的黑龍......
"嘶!"楊超猛地縮回手,發現指尖滲出了血珠。更詭異的是,血珠冇有落下,而是懸浮在空中,慢慢化作一縷青煙。
"果然開始覺醒了。"老乞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楊超回頭,看見老頭正蹲在牆頭啃雞腿:"知道為什麼選今晚讓你來井邊嗎?"
"因為......"楊超抬頭看向格外明亮的月亮,"月圓之夜?"
"錯!"老乞丐把雞骨頭精準扔進井裡,"因為今晚的月亮像塊大月餅,看著就有食慾!"
楊超:"......"
他突然很擔心這位高人的精神狀態。
第三天清晨,楊超是被藥香熏醒的。
廚房裡,蘇明月正在熬一鍋紫色濃湯,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時不時還有骨頭狀的東西浮上來。
"娘......"楊超捂住鼻子,"這是給誰喝的毒藥?"
"說什麼呢!"蘇明月敲了下他腦門,"這是南疆的《月華洗髓湯》,能幫你穩定血脈。"
楊超盯著鍋裡可疑的紫色液體:"喝了會死嗎?"
"頂多長點鱗片。"蘇明月輕描淡寫。
楊超:"???"
最終他還是捏著鼻子灌了下去。出乎意料,味道居然像薄荷糖,喝完後全身毛孔都在往外冒涼氣。
阿沅飄過來戳他胳膊:"哇!皮膚變透明瞭!能看見骨頭!"
楊超驚恐低頭——果然,自己的手臂正呈現詭異的半透明狀,骨骼和血管清晰可見。
"正常反應。"蘇明月淡定地攪動湯勺,"等月亮出來就好了。"
楊超:"......"
他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離家出走的可能性。
楊超盯著自己半透明的手臂發愁,陽光透過皮膚在桌麵上投下骨骼的陰影。阿沅正興致勃勃地往他血管裡塞瓜子仁,想看看會不會順著血流走一圈。
"彆玩了!"楊超甩著手臂,"我這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月亮出來就好啦~"阿沅飄到窗邊,指著剛爬上樹梢的月亮,"你看,已經開始恢複了!"
果然,隨著月光灑落,楊超的皮膚逐漸恢複血色。但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的影子不見了。
"娘!"楊超驚慌地拍桌子,"我的影子被湯喝掉了!"
蘇明月從廚房探出頭:"急什麼?這說明洗髓成功。"她擦著手走出來,"南疆巫術講究'月滿則虧',你現在處於'虧影'狀態,等子時......"
話音未落,院門突然被敲響。
三長兩短,帶著某種特殊的節奏。
楊鐵心瞬間從裡屋衝出,腰間黑玉泛起血光:"守闕人的暗號。"
門外站著個穿蓑衣的瘦高男子,鬥笠壓得很低,隻露出蒼白的下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間掛著的九枚銅錢,每枚都刻著不同的獸首。
"楊師兄。"來人聲音沙啞,"二十年不見,你倒是會躲。"
楊鐵心擋在妻兒前麵:"錢師弟,我早已不是守闕人。"
"但你還是'鑰匙'。"被稱作錢師弟的男子抬頭,露出一雙冇有瞳孔的純白眼睛,"青帝井異動,長老們派我來檢視。"
楊超突然發現,這個怪人說話時,那些銅錢會自己轉動。其中刻著蛟龍的那枚正對著他,龍眼泛著詭異的紅光。
"咦?"錢師弟突然轉向楊超,"這孩子......"
阿沅猛地從井口竄出,一捧井水潑在來人臉上:"下雨啦收衣服啊!"
趁對方抹臉的功夫,楊鐵心一把將兒子推進屋:"去找你娘!"
蘇明月拽著楊超鑽進地窖。這個平時堆滿醃菜罐子的地方,此刻地麵正浮現出紫色紋路——是母親用指甲快速劃出的巫陣。
"聽著。"蘇明月塞給他一個繡著蜘蛛的錦囊,"如果待會聽到三聲蛙鳴,就打開它。"
楊超握緊錦囊:"娘,你們是不是打不過那個人?"
"誰說的?"蘇明月挑眉,"你爹當年是守闕人裡最能打的,你娘我可是南疆巫女中的刺頭。"她揉了揉兒子頭髮,"我們隻是......需要換個地方打。"
地麵突然震動,醃菜罐子劈裡啪啦倒了一片。阿沅從地板縫裡鑽出來:"不好啦!那個瞎子把錢幣變成真的妖獸了!"
楊超剛要追問,頭頂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接著是三聲清晰的蛙鳴。
"哢嚓。"
他毫不猶豫地扯開錦囊,一隻青銅蜘蛛跳到他手背上,八條腿飛快地劃出鮮血。血珠懸浮成線,在地麵組成一個"遁"字。
下一秒,天旋地轉。
楊超再睜眼時,正四仰八叉地趴在一片蘆葦蕩裡。阿沅掛在他背上,通天閂插在泥裡,而那隻青銅蜘蛛已經碎成粉末。
"這是哪兒?"
通天閂抖落泥土:"看天色......我們大概被傳送到三百裡外的青蘆澤。"
楊超爬起來,發現自己的影子回來了,但手臂上多了幾道蜘蛛狀的紋身。更糟的是,肚子開始咕咕叫。
阿沅突然指著遠處:"那邊有炊煙!"
炊煙來自一個建在湖邊的破敗漁村。村口歪斜的木牌上寫著"泥鰍塢",下麵還有行小字:"小心水鬼"。
"水鬼?"楊超扭頭看阿沅,"你親戚?"
阿沅氣鼓鼓地踢他小腿:"我可是正經引路靈!那些是吃人的低級水屍!"
村裡比想象中熱鬨,幾個光腳小孩正在追打一隻三條腿的蛤蟆。看見陌生人,孩子們齊刷刷停下,用詭異的青灰色眼睛盯著楊超。
"外鄉人?"一個缺牙老頭從茅草屋鑽出來,"迷路了?"
楊超剛要回答,肚子又發出一聲響亮的抗議。
老頭咧嘴笑了:"趕巧,今天河神娶親,全村吃席。"
所謂的"喜宴"擺在村中央的祠堂裡,菜色卻令人毛骨悚然——清蒸眼球、涼拌指甲、紅燒不知名動物尾巴......
楊超強忍噁心,發現所有村民的眼珠都是青灰色的,而且他們喝酒時會故意漏一半到衣領裡,彷彿在餵養看不見的東西。
"新郎新娘來嘍!"
人群突然歡呼。四個壯漢抬著竹轎進來,轎上綁著個穿嫁衣的......稻草人?
"這是我們獻給河神的新娘。"缺牙老頭熱情地給楊超盛了碗眼球湯,"吃啊,彆客氣。"
通天閂突然震動:"小子,稻草人肚子裡有東西!"
楊超定睛一看,稻草人的腹部確實在輕微起伏,像是藏著什麼活物。就在這時,祠堂大門被狂風吹開,湖麵傳來淒厲的嚎叫聲…
"嗷嗚!!"
村民們齊刷刷跪倒:"河神顯靈啦!"
楊超卻看見,月光下的湖麵上,赫然立著九條鎖鏈虛影,與楊家井底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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