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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嘿嘿&rdo;,那幾個人笑得像剛偷吃了母雞的黃鼠狼,那份得意勁就彆提了。茗香給她端來一杯珠蘭香片,樂嗬嗬地說:&ldo;一看就是世子做的事啊,這些天隻有他的手下經常出入,不是他們,誰還有這本事。&rdo;
俞宛秋不得不出言警告她們:&ldo;這世上有本事的人多呢,你們可千萬彆掉以輕心。所謂&lso;山外有山,人外有人&rso;,彆的高手不進來,隻不過是因為這裡麵冇有他們想要的東西罷了。&rdo;
沈府的正院和後園之間有一道門,白天有人巡視,晚上有人值夜,因為沈家人和沈家值錢的東西都在前院。後園要麼是戲樓、書齋,要麼就是她這種外姓寄居人士,這才僅用高牆圍住,不再另設防衛。
茗香聽到此處,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ldo;難怪世子一次次跳進來的,原來是因為這裡麵有他想要的東西。&rdo;
知墨在一旁煞有介事地糾正:&ldo;不是東西,是有他想要的人。&rdo;
看她們越說越來勁,俞宛秋猛地放下茶杯,沉聲發作起來:&ldo;那天晚上我是怎麼交代你們的關於世子的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許再提一個字!&rdo;
&ldo;知道了,姑娘&rdo;,幾個丫頭見姑娘動怒,忙肅容應允,又試著解釋:&ldo;我們也就在屋裡好玩說說,出了這道門,肯定不會說一個字的。&rdo;
俞宛秋吩咐道:&ldo;在屋裡也彆提了,在任何地方都彆提,就當從冇發生過。&rdo;
&ldo;是。&rdo;幾個丫頭答應著,隻有蘭姨不言不語,眼含疑惑地打量著自家姑娘。
為了讓大家從此安心地過日子,彆再異想天開,俞宛秋決定把這件事情跟她們徹底說清楚。
於是她迎著蘭姨的目光說:&ldo;世子很快就要離京了,這一去將近一年才能回來。一年裡麵可以發生許多事,也可以忘記許多人。我和世子,本來認識的時間就短,幾次打交道也儘有齷齪,基本上都鬨得不歡而散。他現在或許覺得我還有點意思,可等他回到南府,那裡又是一番新天地。都說南國多美人,世子的年齡,也剛好到了慕色之齡,也許這一去,就把親事定下了呢,畢竟世子已經十六歲了,他家裡還等著他早點成親傳遞香火呢。&rdo;
這時素琴輕聲附和了一句:&ldo;南方人比北方人更喜歡早婚,有的十四五歲家裡就催著成親了。&rdo;
蘭姨的目光逐漸變得暗淡,俞宛秋趁熱打鐵,接過素琴的話頭說:&ldo;十四五歲固然早了點,十六、七歲就正當年了。世子明年來京時,很可能已經是彆人的夫婿,甚至是彆人的父親,所以,有關我和世子的一切,大家就當冇發生過,從此再不要提起。&rdo;
不死心的蘭姨兀自嘀咕:&ldo;那他這樣纏著姑娘算什麼&rdo;
俞宛秋笑道:&ldo;他就是愛玩,把我當個玩伴。其實是你自己多想,他又冇把我怎樣,不過是誤打誤撞認識了一場,有過幾次交集,僅此而已。總不至於因為這樣,就哭上門去要他對我負責吧。&rdo;
蘭姨語塞,俞宛秋又說:&ldo;就算他肯對我負責,他家的長輩也不會同意,我跟他身份差太多了,完全不般配。&rdo;
這話蘭姨就不愛聽了,急急地表示:&ldo;姑娘哪裡不好了,要貌有貌,要纔有才,要錢有錢。&rdo;
俞宛秋輕歎:&ldo;那是因為你是我的媽媽,所以你覺得我什麼都好,可人家不這麼想啊。&rdo;再說她纔在哪裡會彈兩首簡單的曲子,會寫幾個毛筆字,就叫有才至於貌與錢,貌這個東西,從來見仁見智;而她那點錢,人家隻怕還冇看在眼裡。
接下來的時間,俞宛秋給她們擺事實,講道理,用了約摸半個時辰,才讓她們滿眼遺憾地接受了這樣的事實:她們家姑娘與世子的糾纏到此結束,世子妃之夢遙不可及,今生就彆做指望了,大家該乾嘛乾嘛吧。
此時已是酉時二刻,廚房早就開始派晚飯了,於是知墨陪著茗香去廚房領餐,俞宛秋則回到自己的臥室裡,拿了個引枕在炕上歪著。今兒這一下午,她可真是累了。
想著茗香說起世子時那興奮樣,想必連菜也冇心思點的,去了廚房,多半要現炒,她也許可以睡一小會兒。
誰知剛閉上眼睛,蘭姨就嚷著從外麵走了進來,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激動:&ldo;姑娘,姑娘,你快看啊。&rdo;
&ldo;看什麼&rdo;她勉力掙開睏倦的眼,就見蘭姨手裡提著一隻他們平日常用的竹籃,她納悶起來,這有啥好激動的
蘭姨把竹籃放在她的枕畔,無限欣慰地說:&ldo;姑娘,你想錯了,世子纔不是你說的那種人。&rdo;
一麵說一麵伸手揭開籃蓋,裡麵疊放著幾隻極其可愛的小食盒,造型小巧別緻,有蘋果形的、桃心形的,還有寶塔形的,盒中裝著各式糕點和果脯。
籃子的最下麵,是他們曾用來魚雁傳書的那隻錦盒,這回除了書信外,還有一顆鴿蛋大的珠子。
&ldo;天那,夜明珠!&rdo;蘭姨發出一聲驚喘,&ldo;這一定就是夜明珠了,一向隻聽人說起,這還是頭一回見呢。&rdo;
俞宛秋怎麼也看不出那顆珠子有什麼稀奇,將信將疑地問:&ldo;你確定這是夜明珠嗎根本就冇發光啊。&rdo;
蘭姨卻說:&ldo;夜明珠要到夜裡才發光的,不然怎麼叫夜明珠呢。&rdo;
俞宛秋一想也有道理,忙抓住蘭姨問:&ldo;那個送信的人呢&rdo;
蘭姨告訴她:&ldo;送到月亮門外交給我就走了,這會兒早出園了吧。&rdo;
俞宛秋隻得暫時把珠子藏進衣櫃裡。這麼貴重的禮物,拿到手裡都覺得燙手,收不能收,還不能還,他還真會給她添麻煩。
待看過趙佑熙的信後,俞宛秋越發哭笑不得。因為那人好像猜到了她的反應一樣,在信裡說,他知道自己行為有些莽撞,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困擾,尤其聽了她的哭訴後,深感愧疚,故送上夜明珠一顆,一來給她壓驚;一來向她求和,如果她不收,就是不肯原諒他。
一頂大帽子壓下來,她不收也得收了,世子爺送出去的禮物,哪有被退回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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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坐長途車出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先發出這一章,下午的一章可能要到晚上了。若晚上10點還冇更新,說明車又晚點了,我曾有過晚上11點才下車的經曆。
如果這樣的話,就隻有等明天3更了。存稿還有一點,但需要再加工,不敢隨便發底稿出去。
第一卷侯府寄孤女第五十一章佈置暗衛
流泉彆苑的演武廳,趙佑熙練完了劍,又打了一套拳,小福子拿著綾巾站在一旁,看世子滿頭大汗,禁不住出聲提醒:&ldo;主子,歇一會兒吧。&rdo;
趙佑熙接過綾巾胡亂地擦了擦,一麵問他:&ldo;長生回來了冇有&rdo;
小福子不好意思地陪著笑:&ldo;奴才一直跟著您的&rdo;,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見世子麵露不耐,忙改口說:&ldo;奴才這就去看看。&rdo;
趙佑熙道:&ldo;算了,我也練完了,走吧。&rdo;
&ldo;那奴纔給您準備熱水&rdo;
&ldo;不用。&rdo;
主子往年都是回南府後再改用冷水洗浴的,最近大概心情有點急躁吧,早早地就換上了冷水。
小福子準備好了洗浴要用的東西,捧著來到池邊,自己伸手往裡麵試了試。山裡的泉水真冰啊,跟深井水似的沁涼透骨,他是不敢跳下去的,幸虧世子從冇有讓人擦背的習慣。
看世子用小臉盆把水一盆盆往頭上淋,他在旁邊看著都忍不住打了幾個寒顫。
遠遠的,一個人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裡。世子眼睛一亮,從水中一躍而起,頓時水花四濺,小福子動作稍微遲了點,把手上捧的乾淨衣服給都弄濕了。
正要告罪,衣服已被世子搶了過去,也不要他侍候,自己三下五除二穿好,手裡繫著腰帶往前走,嘴裡招呼著剛從外麵趕回的戚長生:&ldo;你跟我來,我有話吩咐你。&rdo;
&ldo;是&rdo;,戚長生答應著。
主仆倆一前一後到了漱玉樓下麵的書房,趙佑熙坐在書桌前問他:&ldo;信送到了嗎&rdo;
&ldo;送到了。&rdo;
&ldo;姑娘有冇有說什麼&rdo;
&ldo;屬下冇見到姑娘,是她的辱母出來接的,說姑娘累了,在臥室裡歇著呢。&rdo;說完偷偷打量了主子一眼,就怕主子怪他不會辦事。
卻見世子原本緊繃的下頷鬆弛下來,漸漸變成了好看的笑紋,聲音也迥異於方纔的刻板,而是溫煦柔和,喃喃道:&ldo;她今天確實累了,被我弄到這裡,又送回去。難怪她要說,她不是物品,不喜歡被人搬來搬去。&rdo;
小福子偷偷翻了個白眼:人家姑孃的意思根本不是這樣的好吧,世子就會避重就輕,一味地耍狠用強,罔顧人家的心願。瞧著吧,這麼著急等戚長生前來,多半又有什麼事要交代他,而這個事,十有**跟那條小魚脫不了乾係。現在世子整日心心念唸的,不就是那條滑不溜丟的小魚麼。
這人啊,也真是怪,彆的姑娘死命巴結,世子就跟見了鬼似的,來一個趕跑一個。小魚兒對他愛答不理,他倒稀罕得緊,今天居然就那樣把人擄了來。天老爺,您是堂堂的王府世子啊,竟然乾起了土匪勾當,說出去多丟人!人家姑娘還不領情,兩次以跳樓相脅,世子都不肯撒手,後來吃人家一頓哭罵,這才忍痛送回。要換一個人,在世子麵前那樣哭鬨撒潑,早被世子一把拎起來丟到樓下去了,管你是死是活呢。
世子惦念心上人時,下人們自不敢打擾,都在一旁垂手靜立,等世子自己從美好的回憶中轉過腦子來。
半晌,趙佑熙方正色道:&ldo;長生,這次你就彆跟我回南府了,反正上京的府邸也需要有人留守。&rdo;
戚長生驚訝地抬起頭:&ldo;可屬下是世子的貼身侍衛啊。&rdo;雖然世子喜歡單獨行動,常把他們甩到一邊,他可冇敢忘了自己的職責所在,作為貼身侍衛,主子去了南府,他怎麼能留在北方,那不等於是被世子捨棄了
趙佑熙瞅見他臉上的失落,對他明言道:&ldo;留你下來,不是不要你了,恰恰相反,是有很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rdo;
&ldo;是,請主子吩咐。&rdo;
&ldo;我要你留下來暗中保護俞姑娘,再負責替我們傳遞一些訊息。你等會去秦雲聰那裡挑一隻信鴿,以後就由你餵養,讓它熟悉你。&rdo;
&ldo;世子&rdo;,小福子很想問問世子對俞姑娘到底是什麼打算,可再一掂量自己的身份,又不敢造次,他隻是個小太監,主子有什麼打算都不是他能過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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