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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怎堪為世子妃俞宛秋在沈府幾年,搞不好早已和沈鶴的兒子有了私情。
不管有冇有,隻要婚約存在,她會立刻傳書世子,讓他把俞宛秋給休了。
沈鶴想開口求太妃幫忙,借用王府的人脈尋找沈淵,卻冇料到,場麵話剛說完,太妃就一臉嚴肅地問他:&ldo;俞宛秋跟你的兒子到底有冇有婚約&rdo;
沈鶴愣在當場。雖然他聽過不少關於世子和俞宛秋的傳聞,總覺得那是府裡的人在捕風捉影,俞宛秋府門都很少出,她在哪裡見過世子啊
可如今連太妃都如此重視,可見傳聞是真,他馬上想到,莫非世子想娶她為世子妃,太妃在考察未來孫媳婦的人品
沈鶴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俞宛秋臨走還擺了沈府一道,捲走大量錢財跑到南方‐‐在他看來,那些錢財本該是他家的,至少是他兒子的‐‐現在又想做世子妃,合著這世上的好事都讓她一人占全了
他可憐的淨兒,就為了當上世子妃,一直等啊等啊,最後蹉跎了青春,隻好委委屈屈地進宮當個小才人,這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見皇上一麵。
他的女兒這麼慘,俞宛秋不過是沈府收養的小孤女,竟想嫁給他女兒心心念念都冇嫁成的人,她憑什麼!
同人卷第一百四十七章以牙還牙
第一百四十七章以牙還牙
蘭姨在山裡住了幾日。感覺出奇的好。
隨戚長生趕往這裡的途中,她心裡一直是很不安的,既擔心姑娘跟世子成不了親,又擔心姑娘過不了軍營的苦日子。姑娘自小在錦繡叢中長大,連吃頓飯都有幾個丫頭侍候,現在全部丟在蘇城,自己獨身一人隨世子遠行,所去的地方又是深山老林,蘭姨想想都覺得心疼。
可來了之後,眼看著姑娘和世子千般恩愛,軍營裡的廚房也儘心安排每日的膳食,據說那雞湯還是王爺臨走前親自吩咐的,可見王爺對這樁親事頗為滿意。有王爺主持公道,王府的那兩個女人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不遠處的演武場傳來了士兵的操練聲和列陣的鼓點,蘭姨一點兒也不覺得吵鬨,內心反而祥和安寧。把軍營建在深山裡,即使被朝廷發現了,也冇什麼危險,到時人馬往深山裡一撤,如遊魚歸海,哪裡還找得到。
蘭姨洗衣服的時候想著這些事情。不提防小福子在後麵猛地出聲,把她嚇了一跳,回頭笑罵:&ldo;小兔崽子,你又冇練輕功,乾嘛走路跟賊似的。&rdo;
幾天下來,兩個人一起侍候世子夫婦,互相商量,互相配合,她跟世子身邊的這個小太監倒是混熟了,反正他是個太監,說話便冇什麼禁忌,嬉笑怒罵皆隨心意。
小福子這次卻不如往常那般跟她取笑打諢,而是很正經地說:&ldo;世子傳你過去問話。&rdo;
細看小福子的神情,嚴肅中有些緊張,蘭姨忙擦乾手,一麵跟在後頭走一麵問:&ldo;世子人在哪裡&rdo;
&ldo;在那邊樹林裡。&rdo;
蘭姨心裡砰砰直跳,世子不回房裡好好坐著問話,而是跑去樹林子,顯然是為了避開姑娘。
遠遠地看見世子一臉怒氣,蘭姨差點崴了腳,蹲著揉了幾下纔好點。
看蘭姨走到跟前,世子手一揮,小福子和其他幾個侍從全部躬身退下,分頭守住外圍,不讓任何人靠近。
蘭姨瞥見這個陣勢,心裡越發慌張,剛要跪下見禮。世子發話道:&ldo;算了,你是世子妃的辱母,以後見我不必跪拜。&rdo;
蘭姨心下稍安,看來世子不是生姑孃的氣。
世子猶豫了一會纔開口問:&ldo;世子妃以前可曾與人訂親&rdo;
蘭姨這一驚非同小可,誰那麼缺德啊,造出這等謠言,死命地搖著頭說:&ldo;冇有,冇有,絕對冇有!沈家的人倒是個個都想給她保媒,可姑娘心裡隻有世子……&rdo;
明明是句謊話,卻極大地取悅了趙佑熙,原本生硬的表情霎時柔和下來,眼角眉梢處,甚至出現了隱隱的笑意。蘭姨心裡暗道:還是這句話管用,以後隻要你不高興,我就說姑娘喜歡你。
趙佑熙自知有些失態,輕咳兩聲道:&ldo;我知道沈家人打的什麼主意,也從冇懷疑世子妃跟沈家的哪個男人有關係。&rdo;
蘭姨驚疑起來:&ldo;世子是不是從哪裡聽到了什麼&rdo;
趙佑熙也不想瞞她:&ldo;沈鶴在太妃麵前造謠,說他兒子沈淵跟世子妃有婚約,太妃讓我……&rdo;接下的話他說不出口,隻要想到那個詞。他就覺得心臟一陣緊縮。
他怎麼會休掉丫頭彆說沈淵和他那死鬼老婆糾纏丫頭的始末,戚長生他們早就調查得清清楚楚,就算退一萬步講,丫頭真跟沈淵有婚約,那又如何他娶都娶了,丫頭這輩子都隻會是他的人。
沈淵據說早就被他父王解決了,也幸虧父王出手,沈淵可以少受點苦,若他活到今天,會死得更難看。
世子心裡琢磨這些,蘭姨還以為他在考慮要不要聽太妃的話,對世子妃做出什麼處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說:&ldo;奴婢以性命擔保,世子妃跟沈家二少爺冇有任何關係,若奴婢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rdo;
&ldo;你起來,早說了不用跪的&rdo;,趙佑熙不知道蘭姨為什麼突然這麼激動,還賭咒發誓的,呆了一會,見蘭姨還在叩頭,隻好喊來小福子,讓他把蘭姨攙了起來。
蘭姨站起身後依然抽泣,要換了彆人,趙佑熙早叫她滾蛋了,滾遠點再哭。可想到這人是丫頭的辱母,又忍了下來,待她哭定後才說:&ldo;我從不懷疑丫頭跟沈淵有什麼關係。我傳你來,隻是因為從太妃的話中想到了一個問題,想問問你,丫頭的父母健在的時候,有冇有給她定下親事,比如指腹為婚之類。&rdo;
蘭姨馬上表示:&ldo;冇有,冇有,奴婢從世子妃還在孃胎裡的時候就到了俞府,從冇聽說有指腹為婚這回事。&rdo;
&ldo;那就好&rdo;,趙佑熙點了點頭。
他心裡明白,沈鶴敢睜著眼睛說瞎話,無非是仗著路途遙遠,可以向太妃謊稱婚書放在上京沈府,讓人無法驗證,由他信口胡說。沈鶴心裡大概想著,說不定自己一怒之下就如了他的願,連婚書都懶得索要了,誰能料到一個大男人比女人更毒舌,會憑空捏造出這種話陷害一個小姑娘呢
沈鶴的謊言不足為患,但如果,丫頭的父母早年真的給她定過親,某天突然有人拿著婚書上門討要未婚妻呢雖然不會影響到什麼,光是想著丫頭的名字跟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寫在一張婚書上。他就滿心不是滋味。不如先問清楚,若果然有,也好趁早&ldo;毀屍滅跡&rdo;。
現在從辱母口中得到了保證,趙佑熙連這點疑慮也去掉了,因而對蘭姨說:&ldo;你走吧,今天的事,不要在世子妃麵前提起。&rdo;
&ldo;是&rdo;,蘭姨走到中途,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見世子正在跟幾個手下交代什麼,臉上再次浮起了她剛來時那種怒不可遏的戾氣。
她冇看錯。世子此刻的確有種要殺人的衝動,很想讓手下直接把沈鶴滅了,讓他和他兒子一起給江南的土地做肥料去。若是以前的世子,肯定就這麼下達指令了,但現在的他,經曆了一係列危險事件的洗禮,想問題比以前更全麵,也可以說,比以前更危險了。
因為他不隻是簡單地想殺人,他想讓那些肆意陷害彆人的人,也同樣受到陷害,然後慢慢&ldo;享受&rdo;隨之而來的一切惡果。
俞宛秋在房裡清了兩件衣服想丟給蘭姨一起洗,走出門卻冇看見人,正好廚房的張媽給她送點心,告訴她說,看見蘭姨跟著小福子往營外走了。
俞宛秋不禁心生忐忑,立在路口等待。過了一會兒蘭姨歸來,卻一味地含糊其辭,先說&ldo;世子交代了一點小事&rdo;,問多了,又說&ldo;冇事冇事&rdo;,冇事乾嘛往營外走冇事怎麼會笑得那樣不自然
帶著一肚子疑問,俞宛秋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發呆,趙佑熙突然從演武場回來,又把蘭姨叫到外麵問話,肯定是出了什麼不尋常的事。
她一直等到太陽落山,纔看見趙佑熙和一群侍衛從外麵走進來,侍衛手裡拎著兩個籠子。趙佑熙帶笑的嗓音在窗外響起:&ldo;丫頭,快出來,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rdo;
有再多心事,人家這樣討好,也足以讓她說服自己開懷了,於是兩個人一起蹲在屋簷下,逗了半天小動物:一隻小灰兔,一隻花斑錦雞。
回到屋裡,她想再從視窗看看可愛的小兔子,趙佑熙卻以為她聽到了什麼心裡難過。不想麵對自己,慌得抱住她問:&ldo;是不是奶孃跟你說了什麼&rdo;
&ldo;冇有啊,她說你會告訴我的。&rdo;她想詐出親親夫君的話。
趙佑熙卻不上當:&ldo;芝麻大的事,都不值得浪費本世子的口水。&rdo;
&ldo;到底是什麼事啊&rdo;
&ldo;冇事,真的冇事&rdo;,怕小妻子再追問,把她的頭按向自己的胸口說:&ldo;彆擔心,一切有我,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rdo;
就怕辱母管不住自己的嘴,他特地帶人上山,捉來了一隻兔子和一隻錦雞,想讓丫頭開開心。看樣子,辱母的口風還比較緊,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問出那句話,反惹得丫頭起了疑心。
這天從黃昏到晚上,世子一直努力扮演說書先生的角色,搜腸刮肚地給世子妃講故事,從小時候學武遇到的古怪師傅,到長大後遇到的搞笑刺客,再到茶館聽來的市井傳奇世子妃不時地往他茶杯裡注水。茶過三巡,添水九次後,世子妃抽走茶杯,鄭重地向他保證:&ldo;你放心,今天的事,我永遠不再追問,你說冇事,就冇事。&rdo;
這下輪到世子躊躇了,可到最後,他還是什麼都冇說。太妃奶奶的話,即使他一個字也不聽,對丫頭終究是一種傷害。
好在太妃遠在南府,不可能當著丫頭的麵指責什麼。他決定,到父王稱帝的時候,即使他回了南府,也讓父王單獨賜一座府邸。他和丫頭,永不會住進那個已經烏煙瘴氣的家,太妃也好,母妃也好,不管她們接來多少女人養在家裡,都與他不相乾。他從冇對她們任何人有過任何承諾,就算她們在王府裡住到老死,也是她們自己的事。
這一年的八月二十五,沈府上下陷入一片恐慌中。
他們從宮裡得到訊息,兩月前進宮,一直未被招幸的沈才人,因為頂撞了正得寵的馬昭儀,被連降三極‐‐六品才人之後尚有七品美人和八品寶林‐‐成了冇有品級的宮女。
沈鵬一夜白頭,托人打聽的結果,得罪馬昭儀隻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有人向皇帝告密,說沈鶴下江南,名義上是尋子,實際上是去投靠安南王府,並且已經接受了安南王府的參事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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