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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得讓人心焦，而且切割片磨損極快。
換了三片切割片，我才勉強從玄鐵條上切下小指指甲蓋大小的一小塊。切麵光滑如鏡，泛著同樣的幽光。
就這一小塊，足夠了。
我找來個以前裝劣質仿古銅錢的舊錦囊，灰撲撲的，毫不起眼。把那一小塊玄鐵邊角料塞進去，收緊袋口。
握著這個輕飄飄的錦囊，我卻感覺手裡沉甸甸的。
明天，去城西那個魚龍混雜的“鬼市”看看。
那裡真假混雜，三教九流，出點稀奇古怪的東西不惹眼。最重要的是，現金交易，不問來曆。
我得知道，這東西，到底值個什麼價。
還有二十九天。
我收起錦囊，走到廢品站門口。那輛黑色麪包車已經不見了，隻在地上留下幾個菸頭。
夕陽把廢品站的影子拉得很長，破敗，但輪廓清晰。
我回頭，看了一眼堆滿“廢品”的院子。
這一次，沉舟，未必會沉。
第2章.黑市試金與不速之客
城西老巷，天冇亮透，路燈還昏黃地亮著。
“鬼市”就在巷子深處一片廢棄的廠區空地上。人影綽綽，地攤擺得歪歪扭扭，攤主大多裹著厚衣服，縮著脖子，麵前鋪塊破布，擺著些沾泥帶土的瓶瓶罐罐、鏽跡斑斑的銅錢、字跡模糊的字畫。空氣裡混著舊貨的黴味、廉價煙味和早點攤飄來的油膩氣。
我戴著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臉上蒙了個普通口罩，穿著件半舊不新的夾克，混在稀疏的人流裡。手裡攥著那個灰撲撲的錦囊，手心有點潮。
不能找那些大攤，攤主眼毒，也容易惹事。我溜達了兩圈，瞄上一個角落裡的老頭。他攤子上東西少得可憐，就幾枚生鏽的箭頭，一個豁口的粗陶碗，還有幾本爛了封皮的舊書。老頭自己裹著軍大衣打盹，一副愛買不買的樣子。
我蹲下來，拿起一枚箭頭掂了掂，鏽得厲害，冇什麼看頭。
“老爺子，收東西嗎？”我壓低聲音問。
老頭眼皮掀開一條縫，渾濁的眼珠掃了我一下，又耷拉下去。“看貨。”
我把錦囊口鬆開一點，遞到他眼前，冇完全拿出來。
老頭鼻翼動了動，原本慵懶的神色微微一凝。他坐直了些，接過錦囊，手指探進去，捏出那一小塊玄鐵。
幽暗的色澤，在昏黃路燈和漸亮的天光下並不顯眼，但那股子沉甸甸的質感和觸手冰涼的異樣，是做不了假的。老頭用拇指指腹反覆摩挲切麵，又湊到眼前仔細看內裡遊動的銀絲，看了足足一分鐘。
他抬頭，重新打量我，眼神裡的渾濁褪去不少，多了點探究。“哪來的？”
“家裡老輩留下的，說是打鐵剩下的料頭，壓箱底忘了。”我隨口編了個最普通的來曆，“最近手頭緊，想換點錢。”
老頭冇追問來曆，這在鬼市是規矩。他沉吟一下：“東西……有點意思。硬度、密度、這光澤，不像普通鐵，倒像古籍裡提過的某種寒鐵。可惜太小，不成器。你想換多少？”
我心裡快速盤算。不能開太低，顯得不懂行；也不能開太高，引人懷疑。“您老看著給，合適就出。”
老頭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我眉頭微皺，這比預想低太多。
“三千。”老頭吐出兩個字，聲音平穩，“現金。這東西我拿了，也是轉手，賺個辛苦錢。再高，這地兒冇人接。”
三千。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邊角料。
我心臟猛跳了一下，麵上努力保持平靜。那塊完整的玄鐵條，能切出多少這樣的“邊角料”？不敢想。
“老爺子，再加點。家裡急用。”我試著還價。
老頭搖頭，把玄鐵放回錦囊，遞還給我，作勢又要縮回軍大衣裡。“就這個數。這地兒識貨的少，肯出現金的更少。你再轉轉。”
我知道他說的是實情。鬼市就是這樣，真假自負，錢貨兩清。他給的價格，可能離這東西的真正價值天差地彆，但對我而言，這是第一筆啟動資金，安全比價格更重要。
“成。”我接過錦囊，把那一小塊玄鐵倒在他攤位的破布上。
老頭動作麻利地從軍大衣內袋掏出一疊舊鈔票，蘸著唾沫數了三十張，遞給我。我接過，指尖能感覺到鈔票上油膩的觸感。快速清點，冇錯，塞進內兜。
交易完成，冇多餘一句話。我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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