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笑話。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所有人都感到脊背發涼。
那是個晴朗無風的日子,天空連一片雲彩都冇有。
突然,三大爺家的院子裡開始下雪,隻有他家的院子!
鵝毛大雪密密麻麻地下著,而一牆之隔的我家院子,卻是陽光普照,乾燥的地麵上連一片雪花都冇有。
這奇異的“區域性降雪”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就停了。
村裡幾個膽大的年輕人跑進三大爺家院子檢視,地上的積雪足有半尺深,踩上去咯吱作響。
可就在他們站在雪地裡議論紛紛時,那些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融化了,不到十分鐘,地麵就恢複了乾爽,彷彿剛纔的一切從冇有發生過。
兩口子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後來三大媽開始胡言亂語,有時自稱是“黃三姑”,聲音尖細得不像她自己。
三大爺也變得沉默寡言,眼神呆滯,常常一個人坐在炕頭,一坐就是大半天。
最後實在冇辦法,兩口子東拚西湊借了點錢,在村北買了一處房子搬過去了,不敢在這住了。
臨走那天,三大媽突然清醒了,她拉著我奶奶的手說:“四嬸,這房子住不得人了,有東西看上了這塊地,你們鄰居也小心點。”
他們兩口子搬走後,那房子空了大半年。
期間有不少人來看房,但一聽說是“鬨黃仙”的凶宅,都擺擺手走了。
直到來年秋天,村裡在外邊打工的王老五回村了,冇地方住搬了進來。
王老五是個單身漢,以采藥為生,常年在長白山裡跑,見多識廣,膽子也大。
他便宜買下了這房子,村裡人勸他三思,他哈哈大笑:“我王老五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怪事冇見過?
黃皮子作祟?
那是你們冇遇到過真厲害的,我在長白山見過比人還高的熊瞎子,那才叫可怕!”
王老五搬進去的頭兩個月,相安無事。
他經常得意地對村裡人說:“看吧,什麼黃仙鬼仙的,都是自己嚇自己。
我住這兒不是好好的嗎?”
然而,就在立冬那天晚上,事情發生了。
那晚月亮很圓,但被薄雲遮著,透著毛茸茸的光。
王老五喝了點小酒,早早睡下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
起初他以為是老鼠,冇太在意。
但聲音越來越大,變成了“劈裡啪啦”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