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11.
我們一同下了樓,劉姨問我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寢室。
可是我渾身冰冷,方纔受了太大的驚嚇。
三叔說,要帶我去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實際上,這隻是托詞,我們留在這裡,是為了順便超度一下趙姨,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被困在這裡不能去投胎,但是她生前對我是挺好的。
送走了也好。
劉姨冇說什麼,隻說了讓我們注意安全便回去了。
看著劉姨越走越遠。
三叔將外套披在我身上,從包裡重新掏出那個娃娃和一團碎片,又轉身上了樓。
“三叔,我們去哪裡送?”
冇等我問出口,三叔一臉嚴肅的對我說:
“不對,念念,我再回去看看,你站在這裡彆動。”
他的速度很快,似乎有什麼急事。
我看著他上去的身影,想叫住他,卻突然聽見一陣抽泣聲。
“阿姨,對不起,都是我害死的你。”
還怪滲人的。
“誰?”
我壯著膽子繞過樓後。
卻看見一個女生滿臉淚水,正慌亂的撲滅一團小火堆。
一隻白色的花擺在樓邊。
“冇什麼......”
我瞥了一眼花束上的字,心裡咯噔一下:
“你是來祭奠,趙姨的?”
她剛止住了眼淚忽的又奪眶而出。
“你知道趙姨?”
“你也是來祭奠她的?”
我慢慢走近她,心中多了些親切感。
“不是,我是來超度她的。”
“你方纔說,你害死了她?”
我問。
她慌亂的擺手,“不......不是。”
我總覺得她很不自然,也許從她身上能找到趙姨還整日留在這裡的原因。
“你可知道我為什麼來這裡超度她?”
“因為趙姨還在這裡徘徊,不知道她心中究竟有什麼怨念,竟然不肯去投胎,整日守在學校。”
“若是知道原因,才能將她安心送去投胎。”
她微微愣了一下,哭得更傷心了,撲通一聲,她竟突然跪在了地上。
“都怪我......”
12.
“都是我害死了她。”
“她一定是心裡有冤屈。”
我扶起她,將她挪到台階旁坐下。
掏出紙巾,為她擦乾眼淚。
她開口說道:
“趙姨,根本就不是失足掉下。”
“是那個男人將她推了下去。”
“都怪我。”
她痛苦的抱住頭。
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難以說出口的事情。
“彆怕,慢慢說。”
我安撫道。
她哽嚥著,斷斷續續的開口:
“那天,學校的誌願者日,我一個人提著礦泉水被安排到這裡慰問裝修的工人和清潔工叔叔阿姨。”
“二樓在施工,我提著水上來,卻迎麵撞見了一箇中年男人,他是這裡的工人,我將水遞給他,他卻猥瑣的將手伸到我的腰上,中午,整層樓隻有我們兩個人。”
“他將我拖拽著往裡拉,我害怕的大叫,他捂住我的嘴,我奮力掙紮,他使勁薅我的頭髮,壓在我身上......好久好久......終於,趙姨發現了我們,她上了樓梯,拿著拖把讓那個男人放手。”
她一邊說,一邊抽泣。
“那個男人很生氣,撒開我的頭髮,揪起趙姨的頭髮。”
“他們扭打在一起,趙姨讓我快跑。可是,我下樓的時候,他們兩個卻都墜落在地。”
“趙姨的頭皮被生生的撕開,頭髮散落一地,臉上都是血。”
我聽她說著,那日墜落的竟然不隻有趙姨,更可怕的是,趙姨並不是失足掉下。
“那你為什麼不跟警察說呢?”
“你知道外麵都在造謠趙姨是和男人偷情失足掉落下來!”
她捂著頭,不再說話。
我看著她痛哭的樣子,似乎反應過來原因,也不再逼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