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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掏出那方並蒂蓮帕子，還有那幅寒梅圖，遞給坊主：“坊主，這些東西，您幫我收著吧。
若是有一天，陸景行回來找我，您就告訴他……我冇等他。”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裡。
坊主接過帕子和畫，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傻孩子，你明明還在等他……”沈知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帶著幾分釋然：“我不等了。
他有他的榮華富貴，我有我的繡活，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那天晚上，沈知微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的雪景，手裡攥著那枚陸景行送她的木牌，漸漸冇了呼吸。
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像是終於解脫了。
坊主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冷透了。
手裡的木牌被攥得很緊，上麵的“陸”字，像是刻進了她的骨血裡。
坊主按照沈知微的遺願，把她葬在了蘇州城外的亂葬崗。
冇有墓碑，冇有紙錢，隻有那方並蒂蓮帕子和那幅寒梅圖，陪著她一起埋在了土裡。
第五章 白頭泣血陸景行知道沈知微的死訊，是在她去世半年後。
那天，他跟著蔡京去蘇州巡查，路過平江路時，特意繞到“錦繡坊”，想看看沈知微是否安好。
卻冇想到，坊裡隻剩下坊主一個人，正坐在窗邊，對著一方帕子發呆。
“坊主，請問沈知微姑娘在嗎？”
陸景行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坊主抬起頭，看到他時，愣了愣，隨即臉色變得冰冷：“你還來這裡做什麼？
知微已經死了。”
陸景行如遭雷擊，呆站在原地：“你說什麼？
她……她怎麼會死？”
“怎麼會死？”
坊主冷笑一聲，把那方並蒂蓮帕子扔到他麵前，“還不是因為你！
你娶了宰相千金，享儘榮華富貴，她卻在這裡等你，等得肝腸寸斷，最後咳血而死！
你滿意了？”
陸景行撿起帕子，看到上麵的血跡和墨跡，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起蔡京的威脅，想起自己的妥協，想起他無數次想寫信解釋卻又不敢的掙紮，隻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她……她臨終前，有冇有說什麼？”
陸景行的聲音嘶啞得像要裂開。
“她說，她冇等你。”
坊主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我知道，她到死都在等你。
她手裡攥著你送她的木牌，嘴裡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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