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宿命:天災 > 第3章 連鎖反應

宿命:天災 第3章 連鎖反應

作者:天墟極光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7 23:20:07

-5-

守衛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口齒不清地嘟囔了半天之後,纔不情不願地睜開眼。

他並沒有注意到天空似乎比往常還要亮一些,隻是看到同事不見蹤影,而他的槍枝被隨手靠在牆邊。他又打了個哈欠,然後坐在牆根點起一支煙,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在守夜時睡覺、同事直接消失有什麼不對的。

畢竟長久以來他們都是這樣,也沒出過什麼事。

手捲菸抽到一半,同事還沒有回來,守衛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對。

可能是大半夜偷偷跑進城裡喝酒去了?又或者是找那些站街女郎睡覺?守衛的心中升起一種不安,他擔心同事到了天亮還不回來,到時候被莊園主一家或者跟自己不對付的其他人發現,到時候可是要扣薪水的。他忍不住祈禱失蹤的同事快點回來。

然而直到整根手捲菸都化作灰燼,立在牆根的槍枝的主人還是沒有出現。眼看著天邊似乎逐漸亮起了一條線,守衛慌了,他急忙站起,拿起兩人的槍,準備冒險去鎮上找人。

但從莊園到鎮上還有一段距離,他又猶豫了一會兒,決定先去一趟盥洗室。

破馬廄裡的奴隸和低等僕人們還睡著,守衛拿出懷表看了一眼,差不多再過一小時就要喊他們起來幹活了,這是他每天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之一。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馬廄和欄杆的夾縫裡似乎躺著什麼人,起初他還以為是睡在外麵的僕人,但僕人可穿不起皮鞋和沒有補丁的褲子。

「嗬,我說你去哪了,原來躲在這裡偷偷睡覺呢……」   藏書全,.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露出來的一截褲子鞋子讓守衛確認了對方的身份,雖然同事半夜消失然後在臭氣衝天的破馬廄旁邊睡覺很奇怪,但他現在沒工夫想得太多。守衛的臉上露出笑容,他繞過去,看見對方側躺在地上,臉上蓋著帽子。

「起來了!喂!怎麼睡那麼死?」

撥弄了對方兩下,沒有反應,守衛隻好伸手拿掉同事臉上的帽子,頓時,一張死相猙獰的青紫色臉龐直接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暴凸出去的兩隻眼睛已經渾濁,無神地跟他四目相對。

片刻的寂靜之後,尖銳的慘叫聲驚醒了莊園裡的所有人。

……

「……昨晚的事情,情況就是這樣,大人。」

副官從容地向阿爾弗雷德匯報鎮上火災的始末,阿爾弗雷德站在窗前,看到鎮上的火焰已經基本都被熄滅,不少居民正在潑水沖洗地上的灰燼。副官很鎮定,但站在旁邊的鎮長就沒那麼鎮定了,他侷促不安地攥住衣服,臉上始終掛著討好的笑容,哪怕眼前這兩位來自北大陸的貴人都壓根都沒看他一眼。

沉吟片刻後,阿爾弗雷德做出了結論:

「玫瑰學派。」

副官適時地拿出了胸口的筆記本:「我贊同您的想法,但這個小鎮地處西拜朗南部,和周邊一直都隻有濃鬱的死神文化氛圍,考察的一週內都沒有發現玫瑰學派的痕跡,會不會是靈教團?」

「如果是靈教團的話,不會有火災,隻會有大批人在夢境中死去,我們也會受到襲擊,從而發現他們。」阿爾弗雷德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但昨晚發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是一場火災,帶來的比起死亡更多是負麵情緒和混亂,無差別對民眾動手,我們居住在政府裡就剛好沒受到影響,錯過了找到他們的最佳時機。而隻有玫瑰學派這些不考慮後果、也沒什麼計謀的瘋子才會這樣做,我估計,做出這件事情的非凡者序列也不會太高。」

「火災的起始地點是那些站街女郎和混混的住處,對嗎?她們必定是受到了玫瑰學派的影響,不然怎麼可能過去那麼久都沒有反抗,偏偏等到我們來了再開始發瘋呢?」

副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對這位「懲戒騎士」的推理能力感到敬佩:

「原來是這麼回事……」

出身北大陸的他們見到的南大陸人從來都是彎著腰,帶著笑,溫柔平和的,除此之外就隻有邪教徒。

「她們被玫瑰學派唆使活動,但這樣的反抗非但不能讓她們獲得自由,還白白傷害了無辜的人。」阿爾弗雷德又看了一眼窗外救災的民眾,憐憫地搖了搖頭,「跑掉的那些也要去找,她們都有可能是玫瑰學派的追隨者,跑出去了說不定會引發更多的混亂。當然,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個放火挑釁了我們的、真正的邪教成員。」

鎮長不聲不響地鬆了口氣,他已經做好了被大人物責罵撤職的準備,卻沒想到自己也是受害者!

對,對,他就是受害者,他就是無辜的,雖然做皮肉生意的就是他自己,但如果沒有他那些站街女人早就餓死了不是嗎?雖然他可以確認鎮上沒有任何「玫瑰學派」的信徒,但為了自己的仕途,邪教徒哪怕沒有也得有!

要指認誰好?鎮長的腦子裡一下子冒出很多個冒犯過他的人的臉,臉上的笑容變得真實起來。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進來。」

一個親兵推門進來,先對著阿爾弗雷德行了個軍禮,然後簡潔地匯報導:

「長官!本地的種植園主說自己的莊園裡昨晚逃跑了一個人,死了一個人,或許會對火災的事情有所幫助。」

阿爾弗雷德的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自信地開口:「說清楚。」

「是!」

「莊園裡死了一個守衛,他的同事發現他消失的時間太長就在莊園裡尋找,最後在舊馬廄旁發現了他的屍體,被人勒死,死亡時間不超過六小時。與此同時,莊園主十歲的小兒子納喀·亞爾失蹤了。」

副官皺了皺眉:「十歲的小孩子,有可能勒死一個成年男性嗎?」

「雖然困難,但隻要讓對方失去意識就有可能。如果這個失蹤的小兒子是個非凡者,那會更加輕鬆一些。當然了,到底是他動手,還是有人幫他,都得等抓到了再說。」

阿爾弗雷德發現自己的猜測準確性越來越高,便接著問道:

「這個納喀·亞爾的日常生活和人際關係是什麼樣的,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長官。他是莊園主的私生子,名義上是少爺,實際上是僕人,並且受到莊園主的兩個孩子的針對。僕人們也都說他穿得很破爛,而且經常傷痕累累。死掉的那個守衛也被確認是平時經常欺負他、會給兩個親生的孩子添油加醋匯報的人。」親兵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除此之外莊園主還有一個私生女杜娜·雷吉斯,但是因為一些生意上的原因給了商人夏普——也是鎮長的侄兒抵債,後來成為了一名站街女郎。僕人們說這兩個私生子關係很好,納喀還經常偷跑出去,有人看到他出現在小巷裡和杜娜·雷吉斯說話。」

阿爾弗雷德和副官對視一眼,同時微微點頭。

「現在一切都對上了。」副官說道,「按照夏普的調查,杜娜就是那個放火的人。」

「看來這對姐弟倆都是玫瑰學派的成員,弟弟可能是個非凡者,又或者是有其他人幫助他。兩人應該計劃好了什麼,一起在昨晚引發混亂好讓自己逃走,大量的傷亡和混亂剛好可以隱藏他們的行蹤。可惜姐姐是個普通人,昨晚在追捕中飲彈自殺了。」

副官想了想,補充道:

「這麼說來,他們可能並不是有意要挑釁我們。」

「畢竟是您昨晚注意到了火勢蔓延,並且第一時間做出了應對,導致杜娜沒能逃走,而納喀可能因為沒等到姐姐,然後又出於某種原因殺了欺負他的守衛才逃走,我們的到來對他們來說可能是突發情況。」

「應該就是這樣了。」

「那,那具頭部有明顯傷痕的屍體……」

「現在還無法判斷跟火災有什麼關係,或許是巧合,先確認屍體身份然後追捕兇手吧。」

阿爾弗雷德說完,看向鎮長,厲聲說道:「法律已經禁止用人口抵債和買賣人口,你怎麼還敢這麼做?」

走神的鎮長嚇了一跳,趕緊點頭:

「對!對!都是我管教不善,沒想到那小子居然敢做出這種事情!這都是我的錯,我一定把我侄兒依法處置,讓他去牢裡蹲幾年,以後再也不敢幹這種事!」

他臉上惶恐認錯,心裡卻不以為然。

見鎮長態度誠懇,阿爾弗雷德也懶得多說什麼,轉頭對副官說:

「發布對納喀·亞爾的通緝令吧。」

「即便他不是策劃者,也是重要嫌疑人。」

-6-

一棟不起眼的破房子裡,兩個剛逃出來的人擠在角落裡休息。

「姐姐,你不睡一會嗎?」納喀說,「我會守著的。」

拉彌亞抬著頭看向屋頂角落裡的蜘蛛網低聲回答:「我睡過了,但是閉上眼就會看到一些幻覺,不想睡了。」

「幻覺?」

「嗯。」

拉彌亞不想說太多話,說話浪費體力,而她們隻有小孩子拳頭大小的一塊麵包。天亮那會兒她確實在這個角落裡閉上眼睛睡了一會兒,但睡得很不安穩,她時而感覺自己身陷冰窟,凍得僵硬;有時又感覺自己在被火焰灼燒,每一塊麵板都乾枯剝落;她還看見蛇,破屋的角落裡鑽出幾條蛇,立起上半身看著她,彷彿在跟她對峙。

但她醒來之後並沒有覺得自己的體溫升高,意識模糊,反而感覺自己的狀態非常好,渾身充滿力量。

納喀似乎有什麼話想說,儘管拉彌亞沉默不語,他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開口道:

「姐姐,等我們去了有列車的鎮上,要不要分頭走?」

他看著自己握緊的手指,期期艾艾地小聲說:

「我想了一下,我姐姐可能會出現在好幾個城市,我也不能確定她會在哪裡等我。我到時候可以自己打零工,賺點錢,去那些城市找她。」

拉彌亞皺了皺眉頭。

如果杜娜真的活著,她當然不介意在逃亡的路上甩掉一個包袱,也免得自己拖累人家。可杜娜已經死了,一個沒有監護人的十歲小孩在西拜朗隨時都有可能死掉——拉彌亞自認不是有良心的人,但杜娜幫了他,納喀也幫了她,她覺得自己多少有點義務把納喀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走。

「等到了車站再說吧。」她轉移了話題,「我們現在很危險。」

「是因為在莊園裡……」

「對。」

拉彌亞說出自己的判斷:「我不應該殺那個人,但杜娜希望我帶你出來,我也不能賭你會不會告密。現在那個人死了,你又是唯一一個失蹤的,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追捕你,現在事情變得複雜了。」

納喀沉默了兩秒:「我不會告密,但留在那裡我會被折磨到死……畢竟再過六年,我就會繼承一份財產,哪怕並不多。我早就想過要跟姐姐一起逃走,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姐姐可能也等不了那麼久,是你讓我們有機會跑出去。」

「何況,我的腿受了傷,跑不遠,姐姐你沒有放棄我。」他說,「其實你可以把我丟在路上拖延時間的。」

「當時你沒有跑,所以我也不會丟下你,再說了,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告密。」

拉彌亞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了,說多了,她就要用更多的假話來矇騙對方。

……到底要不要讓納喀知道杜娜已經死了,她還沒有想好,並且眼下談這個可能會影響兩人的關係——拉彌亞不覺得對方能活下來,因此也沒必要欺騙自己,就像她知道自己沒能力幫杜娜買藥治病一樣——這孩子很聰明,說不定過段時間、過幾年就會發現事實,但那樣真的好嗎?

算了,不想那些。

想到接下來會去一個村落裡,到時候可以在那裡補充一下水源和食物,拉彌亞就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很好,被布袋裹住的錢還在那裡。

如果錢丟了,那一切都完了。

她站起來,一伸手把納喀從地上拽了起來:「快點,現在天剛亮,我們到附近那個村裡,然後就可以知道去有車站的那個城鎮怎麼走了。」

「啊,好!」

小鎮有兩條土路,一條陌生,另一條向南的則會通向附近的村落,和叫做「裡克特」的城市。

這座城市以前出產過小型銀礦,帶著周圍的城市一起繁榮過十幾年,因此有個蒸汽列車站。現在雖然衰落了,但也算是個交通樞紐,還有鐵路運營,列車在裡麵停靠。聽說蒸汽列車跑起來比馬還快,車頭還會噴出白雲,一小時能跑馬車一天的路程……她沒見過列車,這些事情包括大概的路線和需要的時間都是拉彌亞通過一個定期來鎮上運貨的馬車夫知道的。

拉彌亞把納喀背到背上,感受了一下,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多。

她明顯感覺納喀似乎變輕了——但人少吃一兩頓飯不會有這麼大的體重變化,唯一的答案就是自己的力氣變大了,可她不也好久沒吃飯了嗎,為什麼到現在還不餓,為什麼反而狀態越來越好了?

聽說人在快死了的時候狀態反而會好不少……拉彌亞猛地甩頭,把這個不祥的想法甩到一邊。

我還沒有活夠呢!

她一邊想著,一邊背著納喀從破屋裡走出去。兩人平攤下來都背著一條人命,屬於違法分子,拉彌亞不敢直接走在大路上,張望了一陣之後,才沿著土路的方嚮往南狂奔。

幸運的是,一路上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小半塊麵包最終進了拉彌亞的肚子,變成了一點聊勝於無的補充,納喀的肚子咕嚕咕嚕地叫著,但兩人都很默契地當沒聽見。終於,在人的影子開始變短的時候,拉彌亞成功地看到了運貨馬車夫口中的「村子」的輪廓:幾個用泥土和石頭堆成的房子出現在視野的邊緣,偶爾有幾個人影走過,還有個老人坐在房子後麵眯著眼睛曬太陽。

一個村子,看上去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子出現在了土路的盡頭。

「我們到了!」納喀高興地說道,「我們進去買些食物——」

「不,我們不進去,你在外麵等我。」

拉彌亞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她早就想好了逃跑的計劃,如果可以,她不想被任何一個人看到,因為逃跑的路上每被多看到一次,成功的可能性就會低一些。

之前也有人跑過,但是因為跟鎮上的人求助,最後又被抓回去打死了。

她們的屍體被當做殺雞儆猴的道具吊起來流血,走過路過的人們嬉笑著說著侮辱的話語,隨意地朝竟敢逃跑的奴隸丟石頭。直到爛肉從骨架上脫落,那些屍體才消失不見。

她把納喀在距離村莊有很長一段距離的大石頭後麵放下,自己則拉了拉帽簷,輕手輕腳地從邊緣靠近。

進了村子後,她小心翼翼地躲著人走,好在正午時分本來也沒多少人在外麵。拉彌亞隨便挑選了一戶人家,從玻璃窗破了的洞裡看去,屋裡隻有幾件傢俱,空無一人,而桌上的藤筐裡擺著兩塊看起來能用來砸釘子的麵包。

破玻璃已經模糊不清,不知道用了多久,但看起來已經是村子裡相對富裕的家庭了。選定了目標,拉彌亞將手從破洞的位置伸了進去,把胳膊扭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艱難地開啟了栓子。然後雙手在窗框上撐住,用力一跳,居然就這麼輕巧地跳了進去,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拉彌亞皺眉。

她清楚自己絕對沒有這樣的本事,但眼下她就是做到了——或許隻能解釋成自己終於得到了某個神的眷顧,這個神聽到了她根本不虔誠的祈禱,然後賜予了她更好地逃跑的力量,是哪個神都行,反正不要是死神。

她將堅硬的麵包全部拿走,往房間的角落裡隨手丟了枚銅幣,然後輕手輕腳地跳窗走了。

整個過程超乎想像地順利,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把麪包藏在懷裡,拉低帽簷,剛準備去翻翻附近的泔水桶,忽然看見幾個警督模樣的人急匆匆地在街道上跑過,將手裡的紙往牆上貼。拉彌亞陡然有了種壞預感,她躲在牆角眯起眼睛看去,隻見紙上赫然是納喀的畫像!

「有殺人犯跑了!」

看熱鬧的人群圍過去,警督對著他們揮舞手中的紙張,大喊道:「注意畫上的人,也注意陌生人!如果發現了不認識的人,立刻通知我們!」

拉彌亞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她剋製著自己的呼吸,慢慢地後退,然後猛地轉身逃跑!

該死,怎麼這麼快?!

這幫人平時不是根本不管事情的嗎?不是隻會把求助的人趕走嗎?不是還會通知那些混蛋有人逃跑嗎?這次怎麼回事,居然這麼快就有了通緝!

拉彌亞本來以為至少有兩天的時間緩衝,哪怕杜娜把事情鬧大了,至少也得今天晚上才會有什麼動作,而納喀也隻是一個不值一提的私生子,死的是個看門的本地人,就算跑了、被懷疑殺了人也不會大張旗鼓地尋找,但她完全沒想到居然隻過了幾個小時,納喀的通緝令就已經出來了!那自己的還會遠嗎?那具屍體就躺在她的房間裡!

是因為那個「大人物」嗎?

她發瘋似的狂奔,無比慶幸又無比後怕。

如果她沒有把逃跑的計劃想了一遍又一遍,如果她剛纔跟逃出生天的納喀一樣沒想太多,高興地進去買東西,現在就已經被抓走了!

納喀正用手指在地上寫字,看到她跑來,臉上露出笑容,但看清拉彌亞的表情後笑容漸漸消失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快跑,該死的,這幫吃白飯的東西怎麼這次動作這麼快?」拉彌亞的心情非常糟糕,她抓起一塊麵包塞進納喀的手上,又掰下一塊塞進嘴裡,「我看到你的通緝令了,再不跑,我們就坐不了車了!」

「什,什麼?那姐姐……」

納喀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還想問什麼,但拉彌亞心煩意亂,直接把他背了起來,朝著南方一路狂奔。

TBC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