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氣笑了:
“裴敬之,你彆太搞笑,把我害成這副樣子,現在又裝出這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
裴敬之無視我的嘲諷,在他的世界裡,我不是獨立的人就是個木偶,任憑擺佈,不容忤逆。
“等你病好了,我接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這是想囚禁我?
害死我所有的親人,還妄想我和從前一樣留在他身邊?
“瘋子!”
不顧我的謾罵。
裴敬之就是這麼想的,甚至派了八個保鏢輪流值班,還請了陪護,完完全全的把我囚禁起來。
裴敬之每天都會抽空來看我。
準備小禮物,送花,送蛋糕......每天都有層出不窮的花樣。
這是他追我時用過的招數,是我結婚後最渴望重現的。
可現在隔著幾條人命,隻會讓我覺得噁心。
無論他怎麼做,我都冇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直到醫生來說再這樣下去,我會精神失常。
裴敬之眼底烏青,他已經連續一個月公司醫院連軸轉了,嗓音艱澀:
“淼淼,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我無動於衷,隻是雙目呆滯的看著窗外。
多年試藥的副作用好像在孩子流產時,趁虛而入,越來越嚴重了,有時候甚至會無緣無故出現耳鳴眩暈的症狀。
甚至嚴重時還會嘔血。
見我憔悴的不像真人,裴敬之終於有了鬆動。
“好,我答應離婚。”
這些天隻要我一提離婚,裴敬之就會裝傻充楞,直接跳過這個話題。
冇想到現在居然會主動提及。
“真......真的?”
我很久冇說過話,輔一開口,聲音粗糲的像沙子。
裴敬之見我說話,高興的點頭,眼裡晦澀不明。
他說離婚可以,但是要在醫院養好身體,直到各項體檢合格才準我離開。
我有些愕然,冇想到裴敬之會這麼無恥。
我的身體我很清楚,要想全部合格,至少需要一年的精心修養。
“你耍我?”
我憤怒看著裴敬之。
但他絲毫不為所動,隻是一貫溫柔的開口:
“淼淼,你這個身體離開醫院隻會是死路一條,你母親纔剛走,這麼快就想去陪她?你想讓阿姨死不瞑目嗎?”
裴敬之在拿母親威脅我。
偏偏這是我的軟肋。
母親曾無數次握著我手,以玩笑的口吻說出最誠摯的希望我長命百歲的祝願。
裴敬之知道我鬆動了,繼續說:
“你安心養病就好,其他的不用擔心。”
“彆害怕,我欠你的太多,隻是想儘能力補償。”
我閉上眼,冇再多說什麼。
之後的裴敬之待在醫院的時間更多了,有時候連工作也是在病房裡完成,也對我更有耐心。
我讓他滾出病房不想看見他,他什麼也冇有說,而是去隔壁病房辦公,不時在窗外看看我。
這些我都清楚。
但心裡冇有絲毫的波瀾。
我和他再冇有可能了。
醫生說我子宮肌瘤,需要做手術。
我不疑有他。
自那之後,裴敬之更加頻繁的來醫院,保鏢也增加了一倍。
我隱隱覺得不對勁,但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