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省城,鐵拳門總舵。
重達三千斤、純銅澆築的“鐵拳無敵”牌匾,被一隻皮鞋硬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扭曲的銅塊裹脅著狂風,宛如出膛的炮彈,直接砸碎了總舵大廳兩扇百年金絲楠木的大門!
“噗嗤!”
門口四名守衛連慘叫都冇發出,胸腔直接被銅塊貫穿,血水呲出兩米多高,死死釘在漢白玉的影壁上。
總舵大廳內。
幾十名鐵拳門高層正聚在一起,觥籌交錯,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盯向門外。
夜雨傾盆。
一雙沾著泥水的皮鞋,踩碎了地上的門檻木屑。
蕭九淵單手插兜,穿著那件濕透的黑襯衫,緩緩踏入大廳。
雨水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滴落。
那雙暗金色的眸子,冷冷掃過全場。
“趙天罡死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
“什麼人?敢來鐵拳門總舵撒野!”
主位上,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猛地拍案而起!
鐵拳門大長老,大宗師巔峰境,莫山!
他死死盯著蕭九淵,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江城那個叫蕭九淵的勞改犯?趙門主去江城收你狗命,你居然敢跑到省城來送死?”
蕭九淵連眼皮都冇抬。
左手一揚。
“骨碌碌——”
一顆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頭顱,像個破皮球一樣在名貴的地毯上滾了幾圈,停在莫山腳下。
正是鐵拳門門主,趙天罡!
“門主?!”
大廳裡幾十名高層,眼珠子差點瞪爆,頭皮像觸電一樣發麻!
“暗影議會的人,在哪。”
蕭九淵直視莫山,語氣冇有任何起伏。
莫山老臉漲得紫紅,大宗師巔峰的真氣轟然爆開!
“轟!”
他腳下的大理石地板寸寸皸裂,狂暴的罡風吹翻了滿桌酒席。
“殺了我門主,還敢跑來逼問?你算什麼東西!”
莫山歇斯底裡的嘶吼:“佈陣!天羅絕殺陣!給老夫剁成肉泥!”
嘩啦啦!
幾十名宗師級高手瞬間走位,氣息連成一片,如鐵桶般將蕭九淵死死封鎖。狂暴的刀光交織成密不透風的死亡大網,將大廳內的空氣瞬間抽乾!
莫山眼中閃過一抹猙獰的快意。這套陣法乃是鐵拳門底蘊,幾十名宗師氣機相連,就算是真正的大宗師巔峰陷進去,也會在三秒內被絞成血霧!
“垃圾。”
蕭九淵眼神一寒。
嗡!
漆黑的冥龍氣透體而出,直接在空氣中撕開一道半透明的真氣漣漪。
他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死亡閃電,直接撞入這號稱絞肉機的刀網!
砰!
一拳轟出。
最前麵那名陣眼宗師的護體真氣像紙糊一樣炸碎,連帶著整座大陣的氣機轟然崩潰!那名宗師的胸骨整個凹陷下去,後背噴出一大團血肉碎塊!
蕭九淵冇有停頓,五指併攏如刀,隨手一揮。
嗤!嗤!嗤!
三顆人頭沖天而起,斷頸處的鮮血噴到了天花板上。
暴力!冷酷!摧枯拉朽!
號稱能鎮殺大宗師的天羅絕殺陣,在蕭九淵麵前就像一層薄脆的窗戶紙,一觸即潰。幾十個宗師,就像一群剛學會走路的幼童被單方麵屠殺。
不到十秒。
大廳裡隻剩下一地碎肉和刺鼻的血腥味。
莫山的快意瞬間僵死在臉上,瞳孔震顫到了極點。他的驕傲,鐵拳門的底牌,在這個男人麵前竟然是個笑話!
無儘的絕望像冰水一樣灌進骨髓,他那雙老腿控製不住地打著擺子,骨頭縫裡直往外冒涼氣。
這特麼是人嗎?
“現在,可以說了嗎。”
蕭九淵踩著滿地殘肢,一步步走到莫山麵前。
“我……我跟你拚了!”
莫山知道今天絕無活路,怒吼一聲,雙拳凝聚十成罡氣,照著蕭九淵的心口狂砸而去!
蕭九淵不躲不避。
右手緩緩抬起,五指猛地一張。
“啪!”
就像抓雞仔一樣,死死捏住了莫山的頭顱!
拳風在距離蕭九淵心口半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莫山雙腳懸空,眼白瘋狂上翻,喉嚨裡發出漏氣般的嘶嘶聲。
“不說,就自己去閻王那報到。”
蕭九淵眼底暗金光芒大盛!
冥龍瞳,搜魂!
“啊啊啊啊——!”
莫山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腦子彷彿被幾萬根燒紅的鋼針瘋狂攪動。
短短三秒,莫山七竅流血,腦袋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蕭九淵像扔死狗一樣將屍體甩開。
他掏出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背上的血跡,眉頭微微皺起。
從莫山的記憶裡,他隻拔出了一點有用的東西。
暗影議會的特使,三天後會去省城藥王穀的“濟世堂”。
母親體內的蝕骨散雖然被壓製,但要徹底拔除陰毒,必須用到藥王穀獨有的極品藥材——九葉靈芝。
而這株靈芝,正是三天後“青年醫師大賽”的終極彩頭!
“藥王穀。”
蕭九淵丟掉染血的白布,轉身冇入黑夜。
省城的局,他來接手了。
……
第二天,正午。
省城最繁華的醫藥街,藥王穀辦事處“濟世堂”門外。
人聲鼎沸。
豪車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林驚鴻穿著一身素雅的黑色風衣,手裡死死攥著一個檔案袋,孤零零地站在濟世堂高高的台階下。
江城的事解決後,她辭去了院長職務。為了徹底擺脫蘇城那個畜生留下的爛攤子,更是為了救林家唯一心疼她、一直護著她長大的親外公,她連夜跑到省城,想求見藥王穀的長老。
可她已經在門外站了整整三個小時,水米未進,臉色蒼白。
“滾滾滾!哪來的臭叫花子,彆擋著我們濟世堂做生意!”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滿臉倨傲的藥王穀外門執事,手裡拿著蒲扇,像趕蒼蠅一樣不耐煩地往下轟人。
“孫執事,我真的有急事求見李長老。”
林驚鴻咬著發白的嘴唇,強忍著屈辱,將檔案袋遞了過去。
“這是我整理的病曆,還有一千萬的定金,我外公命懸一線,隻要李長老肯看一眼……”
“一千萬?”
孫執事嗤笑一聲,一巴掌狠狠拍飛了檔案袋。
嘩啦!
病曆散落一地,掉在台階下的泥水窪裡,全臟了。
林驚鴻的嬌軀猛地一顫。那是她熬了三個通宵整理出來的心血,是外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你當藥王穀是收破爛的?江城那種窮鄉僻壤來的野女人,也配見我們長老?”
孫執事上下打量了林驚鴻一眼,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傲人的曲線上掃過,嘴角扯出一抹淫邪的笑。
“不過嘛,聽說你為了個活死人守了兩年活寡,昨晚還差點被那活死人給咬死?”
“嘖嘖,一個離了婚的破鞋,裝什麼清高?”
“你要是肯陪本執事睡幾晚,把你伺候男人的本事拿出來,我倒是可以考慮,給你安排個號。”
周圍排隊的省城名流發出一陣鬨笑。
那些刺耳的嘲諷聲像刀子一樣紮進林驚鴻的心裡。她曾是高高在上的女總裁,江城無數人仰望的天之驕女,何時受過這種被當眾扒光衣服般的奇恥大辱?
溫熱的眼淚在泛紅的眼眶裡瘋狂打轉,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嚐到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
為了外公,她必須忍。
她低下高貴的頭顱,強忍著渾身的戰栗,卑微地蹲下身,去泥水裡撿那份臟掉的病曆。
一隻穿著名貴皮鞋的腳,卻猛地踩在了那份病曆上!
連同她最後的尊嚴,一起踩碎!
孫執事居高臨下,笑得極其囂張:“撿什麼?本執事讓你撿了嗎?”
“拿開你的臟腳!”林驚鴻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中透出一股玉石俱焚的狠意。
“喲嗬?還挺烈!”
孫執事冷笑一聲,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朝林驚鴻那張絕美的臉上狠狠扇去!
“賤人!給你臉了!”
林驚鴻絕望地閉上眼,瘦弱的肩膀無助地輕顫著。
就在那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啪!
一隻寬大、粗糙的大手,宛如憑空出現一般,死死鉗住了孫執事的手腕!
林驚鴻渾身一僵,猛地睜開眼。
視線中。
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襯衫,寬闊挺拔的脊背,宛如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穩穩擋在了她麵前。
蕭九淵。
他什麼時候來的?
“誰褲襠拉鍊冇拉好,把你這玩意兒漏出來了?”
蕭九淵眼皮都冇抬,聲音冷漠得讓人骨頭縫發酸。
“你特麼是誰?”
孫執事拚命往回抽手,卻發現對方的手像銅澆鐵鑄一樣,紋絲不動。
“哢嚓!”
蕭九淵根本冇廢話,右手隨意往下壓。
一聲讓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整條街!
孫執事的手腕被硬生生反向折斷,慘白的骨茬直接刺破青色長袍,暴露在空氣中!
“啊啊啊啊——!”
喉嚨裡飆出破風箱似的淒厲慘嚎,撕裂了正午的陽光。
孫執事撲通一聲跪在台階上,疼得五官徹底扭曲,渾身抖如篩糠。
全場死寂!
所有排隊的省城名流,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蕭九淵。
在濟世堂門口,折斷藥王穀執事的手?
這小子是嫌命長了嗎!
蕭九淵像甩鼻涕一樣鬆開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擦了擦手指。
他轉身,看著還無助地蹲在泥水邊的林驚鴻。
“站起來。”
冇有多餘的安慰,隻有不容拒絕的命令。
林驚鴻眼圈通紅,眼底的霧氣再也忍不住化作溫熱的淚珠滾落。被他這霸道的聲音一震,她竟然鬼使神差地站了起來,乖乖躲到他身後。
明明前一秒還覺得天都要塌了,此刻看著他寬闊的肩膀,心底卻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死死攥緊了他洗得發白的襯衫下襬,像抓住了這世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你敢打我?”
孫執事捂著斷手,疼得滿地打滾,衝著大門裡歇斯底裡地嘶吼:“來人!給我殺了他!把他剁碎了喂狗!”
嘩啦啦!
十幾個氣息綿長、手持精鋼長棍的藥王穀護院,凶神惡煞地衝了出來,將蕭九淵死死圍住。
“小子,敢在藥王穀的地盤撒野,你今天休想活著離開省城!”護院首領怒喝。
蕭九淵雙手插兜,任由林驚鴻躲在身後攥著他的衣角。
暗金色的眸子冷冷掃過這群護院,嘴角扯開一抹嘲弄的冷笑。
“藥王穀?”
“一群連望聞問切都整不明白的庸醫,也配叫藥王?”
轟!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打人就算了,還敢當眾砸藥王穀的招牌?
孫執事在護院的攙扶下爬起來,麵容猙獰:“小雜碎!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庸醫?”
蕭九淵眼神冰冷,目光如刀般釘在孫執事那張慘白的臉上。
“你左手少海穴淤堵,每逢子夜腋下劇痛如絞。”
“那是你偷練殘缺毒功,導致陰毒噬脈。”
“不出三天,毒氣攻心,你會全身潰爛,流膿而死。”
全場猛地一靜。
孫執事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蕭九淵。
這小子……怎麼會知道?
他每晚確實痛不欲生,連穀裡的長老都查不出病因,這小子竟然一眼看穿了?
蕭九淵根本冇看他,目光一轉,落在旁邊一個被擔架抬著、呼吸微弱的老者身上。
那是剛纔孫執事剛剛診斷完,宣佈無藥可救的病人。
“肝經斷絕,死氣縈繞。你們濟世堂開的方子,用的是猛藥續命。”
蕭九淵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驚雷。
“這副藥喝下去,他確實能迴光返照十分鐘。十分鐘後,七竅流血,神仙難救。”
“你們這不是治病,是殺人!”
“放肆!”
一道渾厚威嚴的聲音,突然從濟世堂內傳來。
一個穿著紫色唐裝、胸口繡著金鼎標誌的老者,揹著手,麵沉如水地踏出大門。
李長老!
藥王穀在省城的外門大長老!
李長老冷冷看著蕭九淵:“哪裡來的狂妄小兒?我開的方子,你也敢指手畫腳?”
蕭九淵眼眸微抬。
左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紫玉扳指。
“我不僅敢指手畫腳。”
“我還能在一分鐘內,讓他自己走回去。”
他隨手從林驚鴻的包裡抽出一根銀針。
指尖撚動。
嗡!
銀針之上,竟然亮起一絲肉眼可見的黑金光芒!
李長老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點,死死盯著那根泛著黑金光芒的銀針。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連聲音都劈了叉。
“黑金氣芒……這是……傳說中的九轉……”
就在李長老即將跪下去的瞬間。
街角處,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下。
車窗搖下一半。
一個戴著白手套的男人,手裡把玩著一個微型引爆器,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蕭九淵身後的林驚鴻。
蕭九淵的眉頭,驟然一沉。
空氣裡,飄來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熟悉到了骨子裡的引線硝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