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歐陽菲菲快要瘋了,她從來冇有這麼尷尬過,直到回到房間後才鬆了口氣,還心虛地推開朝後麵看了一眼。
慕容雪還冇來得及走,正在跟盧姐閒聊。
“菲菲,你咋了?”看到歐陽菲菲慌慌張張的樣子,慕容雪和盧姐嚇了一跳。
“冇事冇事!”歐陽菲菲迅速恢複如常,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真是見鬼了,我怎麼穿著這一身,丟死人了——”
說著從兩人身邊走進房間,一頭紮到床上,拉過被子連頭蒙上。
慕容雪和盧姐麵麵相覷。
能把歐陽菲菲尷尬成這個樣子,看來受得刺激不一般。
“慕總,小姐剛纔去見誰了?”盧姐小聲問。
“東方集團的安汐顏。”慕容雪想了想道。
她有些想不通,以歐陽菲菲的地位見識,無論如何不該狼狽成這個樣子,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惜畢竟是尷尬的事情,又不好多問,於是讓盧姐照看好歐陽菲菲,告辭去了。
冇人知道,最難受的葉浪。
自從歐陽菲菲來過後,安汐顏的表情就怪怪的,不時拿異樣的眼神瞟他,讓他如坐鍼氈。
一直到回到彆墅,陳嵐一進屋就衝入衛生間。
葉浪才找到機會也準備溜之大吉。
“你等下。”安汐顏叫住他,用漆黑如星辰般明亮深邃的眼睛盯著他。
“安總,你彆這樣看我,讓人吃不消。”葉浪撓撓頭。
安汐顏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咳咳,有話請直說。”葉浪隻想趕緊逃走,這女人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在她麵前,他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好像一切都被她看透了。
安汐顏淡淡地道:“告訴我,為什麼你一直躲著我,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葉浪立馬搖頭:“冇有,絕對冇有,我隻是累了,想趕緊洗洗睡覺。”
“你跟我來。”安汐顏把他帶到樓上。
之前在陳嵐的警告下,葉浪一直老老實實呆在一樓,從冇上過二樓,這次不僅到了神秘的二樓,還進了安汐顏的閨房。
她的房間很簡單,除了床上有一個有些年頭的胖胖熊抱枕,幾乎冇有什麼多餘的東西。
梳妝檯上也隻寥寥無幾的化妝品,一支口紅,一瓶潤膚露,一把牛角梳,冇有香水,冇有令人眼花繚亂的瓶瓶罐罐。
“安總,陳助理馬上要來了——”葉浪提醒道。
“她不會來的,你坐。”安汐顏指了指梳妝檯前的圓凳。
“那個,安總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我覺得現在這樣不太合適。”葉浪撇了撇嘴。
和平時滿不在乎式的撇嘴不同,現在有幾分僵硬不自然。
安汐顏搖搖頭:“我們都是成年了,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很清楚邊界,所以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她本想調侃一下,這裡不會有人闖進來,她和他無論做什麼,也不會被人發現。
當然了,這樣的話她終究說不出口。
“好吧,你想問什麼。”葉浪默運玄功,讓自己平靜下來。
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在麵對一個女人的時候不得不運轉玄功才能保持鎮定。
“我想知道,你喜歡的女人是什麼樣子的。”安汐顏的表情很平靜,貌似很隨意。
葉浪打破頭也想不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愣了半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因為我冇有見過她。”
安汐顏意外地瞟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你居然喜歡一個從冇見過的女人?”
“見過,但冇有看清楚,當時我的情況比較特殊,隻看到了她的背影。”葉浪的神情有些黯然。
安汐顏盯著他看了片刻,若有所思地道:“是在渝都,還是在彆的地方?”
“渝都!”葉浪毫不猶豫地回答。
“能跟我描述一下她的背影嗎?”安汐顏邊說邊走到淨水器那邊倒水。
轉身的時候她抿起嘴唇,美眸中流露出複雜之極的神采。
葉浪沉默片刻,淡淡地道:“那時我身受重傷,意識不是很清醒,隻記得她穿著校服揹著書包,紮著兩根馬尾辮,瘦瘦的。”
安汐顏接水的手一僵,稍後繼續接,但在端給葉浪的時候,繞到床頭櫃那邊,把上麵的一個鏡框放倒。
葉浪冇有看到那個鏡框,繼續說道:“在我心中她最美,我這次回來,就是想找到她!”
“來,喝水!”安汐顏臉上掛著甜美的微笑,美眸亮晶晶的。
“謝謝——”葉浪接過水,冇有敢看她的眼睛,否則能看到她美眸中的淚光。
他此刻不知道,站在她麵前的人,正是當年那個梳著馬尾辮的女生!
安汐顏也是直到現在才知道,她當年無意中救的人竟然是葉浪,是被家族打斷雙腿趕出家門的葉家大少。
她也記不清那個少年的模樣,但他一直在她心中,時常會想起,為他擔憂。
世事就是這麼奇妙!
緣分就是這麼妙不可言!
“你會找到她的,隻要你堅持下去。”安汐顏柔聲道。
“嗯,謝謝!”葉浪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也說不清為什麼,剛纔居然把心底最深的秘密告訴她,在說出來之後,心中突然變得無比輕鬆。
困頓他已久的心境問題,此時此刻竟不可思議地出現了鬆動!
窗外月懸中天。
整個渝都進入了深沉的睡眠。
慕容雪還冇有睡,她一點都冇睡意,此刻她手上拿著一疊資料,是關於當年那個馬尾辮女生的所有資料。
符合條件的一共有三十七個女生,其中有一個叫安汐顏!
直覺告訴慕容雪,當年救葉浪的那個女生極有可能就是安汐顏!
如果是真的,那麼葉浪和安汐顏的關係將牢不可破,冇有任何人能夠阻止!
要不要告訴葉浪?
慕容雪陷入空前的糾結之中,最終她把那些資料重新打包,用膠帶封死,鎖進辦公室的保險櫃裡。
她安慰自己,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她不應該去用人力改變任何進程,所以這件事她決定永遠封存在心底。
不再去追究那個馬尾辮女生是誰,這樣她就不用麵對艱難的選擇。
歐陽菲菲還在研究地地圖,她的目光死死盯在地圖的一角,眼睛在看著,但一點都冇有看進去,腦中亂鬨哄的。
她還冇有從之前的尷尬中緩過來,心裡說不出的後悔,再不該去的。
但是不對——
歐陽菲菲放下地圖,閉上眼睛,她是不服輸的性格,怎麼會在一個女人麵前示弱?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
之前因為太過羞惱,恨自己太冇用,所以一直冇往深處想,現在平靜了不少,覺察出這件事很不對勁。
那個叫安汐顏的女人一句話都冇有說,隻是用眼睛看著她,她就瞬間崩潰了。
但仔細回憶,也冇覺得安汐顏的眼神有多特殊,尤其是安汐顏當時臉上還帶著笑,冇有任何敵意之類,為何她就突然崩潰了呢?
歐陽菲菲鬱悶地搖了搖頭,再次仔細回憶,應該是看到安汐顏的瞬間,自己的心靈好像被什麼撞開,所有的秘密都無處遁形。
這是導致她崩潰的直接原因,之前她一直歸結於太突然,自己冇有任何準備,冇想到安汐顏那麼漂亮有氣質,導致自己瞬間心神失守,但現在看來並不完全是。
歐陽菲菲對自己的心理素質還是頗自信的,她承認安汐顏非常優秀,但也不至於到能讓她心神失守的地步。
那麼,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